第6章 权限升级，父亲留下的“加密钥匙”
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玻璃，脆弱又锋利。
孙茜像是被无形的线控的木偶，猛地朝自己的办公桌扑去，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此刻扭曲成爪，目标直指那叠她刚才还假惺惺递给我的原始资料。
她想销毁什么？
在那一瞬间，我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我没有动，只是将意识沉入了手机屏幕。
刚刚完成任务后跳出的结算界面上，一个从未见过的金色图标正静静悬浮着——【A级系统权限】。
几乎是本能，一个指令在我脑中成型：冻结孙茜的一切电子访问权限。
“滴——”
一声轻微的电子音，只有我能听见。
几乎在同一时刻，正发疯般撕扯文件的孙茜，被身后法务人员按住了肩膀。
而我眼前的虚拟屏幕上，一封刚刚发送失败的邮件被系统截获，红色的感叹号刺眼地跳动着。
发件人：孙茜。
收件人：林修。
内容只有一行字：【她发现了，按原计划清理掉……】
邮件下面，还有一个加密附件。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界面，抬头时，孙茜正被两名法务架着往外拖。
她不再挣扎，只是用一种淬了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里的信息很明确：你死定了。
会议室里，先前那些看好戏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目光，此刻都变成了敬畏和探究。
老陈推了推他那厚重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他愣了几秒，随即脸上堆起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谄媚的笑容，快步走到我面前。
“苏晚啊，不，小苏，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他从助理手上拿过一份文件和一支笔，当着所有人的面，“唰唰”几下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双手递到我面前，“这是你的转正申请，即刻生效。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投行部的正式分析师了，启航核心数据库的二级访问权限对你开放。”
我接过那份还带着油墨香气的合同，纸张很轻，却感觉有千斤重。
我想要的，从不是一份工作。
回到工位，周围的空气都变了。
没人敢再大声说话，连敲击键盘的声音都仿佛轻了三分。
我没有理会这些，径直打开电脑，用新获得的权限登入了启航资本的核心数据库。
界面与之前实习生权限看到的天差地别。
无数个加密文件像沉睡的巨兽，安静地盘踞在服务器深处。
我深吸一口气，在搜索栏里，用颤抖的手指敲下了两个字：苏氏。
回车。
屏幕上跳出一条孤零零的记录，文件代号“S-0713”，被标记为最高机密，无法打开。
但在文件摘要的末尾，有一行小字记录着它的来源：【源起：内部匿名举报】。
后面附着一串IP地址。
我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我死死盯着那串数字，指尖冰凉。
我启动了追踪程序，进度条缓慢地移动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结果弹了出来。
IP归属地：启航资本，37层，总裁办公区。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举报我父亲，导致苏家覆灭的最初那引线，竟然就埋在我现在所处的这栋大楼里，甚至，就在陆景深的眼皮底下。
是他？
还是他身边的人？
这张网，到底有多大？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毫无征兆地响了，尖锐的声音将我从冰冷的思绪中拽回。
是周特助。
“苏小姐，陆总请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我走进那间熟悉的、能俯瞰半个城市风景的办公室。
陆景深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我，身影被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显得疏离而遥远。
他没有转身，只是将一份烫金的请柬放在了手边的黑檀木桌上。
“林氏集团今晚的慈善晚宴。”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启航资本每年都会派人出席。”
我看着那份请柬，上面的“林氏”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眼睛生疼。
“我去做什么？”
“一个小时后，楼下等我。”他终于转过身，目光深邃地落在我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工具的锋利程度，“想拿回苏家的东西，今晚，你必须以我女伴的身份出席。”
命令，而非商量。
夜幕降临，我站在公寓的穿衣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
一身黑色丝绒长裙，衬得皮肤愈发苍白，长发被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这是周特助派人送来的，尺寸分毫不差，仿佛他们对我了如指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棋手”APP的推送。
【M控股任务已结算。影响力评级提升：D→C。】
我点开详情页，在奖励列表的最下方，看到一行毫不起眼的、由乱码组成的字符串：S-T-7@f-o-t-u#9-X。
这串乱码像一针，瞬间刺破了我脑海中某个被忽略的记忆点。
我冲进书房，从保险柜最深处翻出一个旧信封。
这是父亲入狱前，托律师转交给我的最后一封家书。
信的内容平平无奇，都是些让我好好生活之类的嘱托。
可信纸的抬头，却用一种很奇怪的、近乎刻意的书法，写着两个字——“佛曰”。
佛曰……fo yue……
我的目光猛地回到手机屏幕上那串乱码。f-o-t-u……
佛屠。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
我迅速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用尽所有刚刚学到的追踪技巧，潜入那些最隐秘的金融论坛和暗网交易区，搜索这个代号。
半小时后，在冰冷的椅背上，浑身僵硬。
“佛屠”，股市传说中的一个幽灵，以其神出鬼没、精准狠辣的盘手法闻名。
凡是被他盯上的公司，无一不是被啃噬得骨头都不剩。
没人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的每一次出手，都与启航资本的某项重大并购案，在时间点上完美重合。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将我从彻骨的寒意中惊醒。
我走过去，打开门。
陆景深站在门外，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英俊得无可挑剔。
他朝我伸出手臂，做出一个邀请的姿态，唇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的手，冷得像一块冰，轻轻搭上了他的臂弯。
他手心传来的温度，此刻却像一个无声的烙印，滚烫得让我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