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易中海的话,陈一洲没有动,还愤恨的看了看了他们一眼。
傻柱看他死倔的样子,用力把陈一洲往前一推。
陈一洲踉跄着跪倒在冰冷的砖地上。
他挺直了脊梁,到这时候都没有低头,目光死死盯着秦淮如手里那叠厚厚的钞票,又缓缓移向贾东旭那张得意的脸,最后落在秦淮如低垂的眼帘上。
心里恨极了!
“嘿!你小子还不服?”傻柱见他不动,骂了一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摁在了陈一洲的后脑勺上,用力往下一压!
“砰!”
陈一洲的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疼痛传来,却远不及心底那股几乎要炸开的怒火和恨意。
在傻柱的蛮力压制下,他无法抬头,只能死死盯着眼前那一小片地面,手掌握拳 指甲深深抠进了掌心。
易中海似乎对这个“认错”的仪式结果还算满意,挥了挥手:“行了,事情到此为止。
希望陈家小子记住这个教训,也希望大家引以为戒。都散了吧!”
人群嗡嗡议论着,逐渐散去。
贾张氏一把从还有些发愣的秦淮如手里夺过那叠钱,飞快地数了数,三角眼里闪过贪婪的光,这才拉着贾东旭和秦淮如,趾高气扬地回了自家屋子。
陈家这边,一片死寂。
陈大山扶起儿子,看着儿子额头红肿、眼神空洞的样子,嘴唇哆嗦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王秀芹搂着吓坏了的陈一彤,低声啜泣。
一家四口,在逐渐浓重的夜色里,像四座绝望的雕塑。
—
中院贾家。
门一关,秦淮如脸上那副委屈可怜的表情就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忐忑和精明。
贾张氏已经把钱藏好,满脸喜色,嘴里念叨着:“三百块!够咱们家吃用好久呢!”
贾东旭却皱着眉头:“妈,淮如,你们说……陈一洲那小子,刚才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这事儿……他能就这么算了?”
秦淮如倒了杯水,声音压低了些:“东旭说得对。
那小子倔得很,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赔了钱,磕了头,名声也毁了……我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万一………”
贾张氏哼了一声:“一个半大孩子,还能翻了天?有傻柱和一大爷镇着,他敢?”
秦淮如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妈,防人之心不可无。
而且,咱们今天闹这一出,可不光是为了那三百块钱。”
她顿了顿,看向自家这狭小拥挤的屋子,“咱家这人口越来越多,棒梗眼瞅着也要大了,住不开。
陈家住的那西跨院,除了正房,就数它宽敞亮堂了。
陈大山在厂里就是个普通工人,陈家那小子又背了这么个名声……咱们得想个长远的法子。”
贾东旭眼睛一亮:“你是说……那房子?”
秦淮如点点头:“今天算是撕破脸了,也埋了钉子。
但还不够。
得让陈家在这院里彻底待不下去,或者……出点别的事,那房子,才有可能空出来,或者……便宜处理。”
贾张氏三角眼转了转:“有道理!那西跨院,我可是眼馋好久了!淮如,你说咋办?”
秦淮如沉吟了一下:“光靠咱们一家,怕是不行。
这事儿,得让傻柱和一大爷也……”
正说着,门外传来傻柱粗声粗气的声音:“秦姐,东旭哥,婶子,睡没?我过来看看。”
秦淮如和贾东旭对视一眼,贾张氏连忙换上一副愁苦的表情。
秦淮如快步走过去开门,脸上瞬间又挂上了那副柔弱感激的神色:“柱子,快进来。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可……”
傻柱挠挠头,嘿嘿一笑:“秦姐你说哪儿的话,我能看着你受欺负?陈一洲那小子,就是欠收拾!”
几人让傻柱坐下,秦淮如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柱子,今天这事儿……我是又后怕又担心。
陈一洲那孩子,看他最后那眼神,我怕他记恨上咱们,以后……”
傻柱把眼一瞪:“他敢!反了他了!有我在,他动你们一下试试!”
贾东旭接过话头,递了根烟给傻柱:“柱子兄弟,你的义气咱们知道。
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那小子今天吃了这么大亏,能不想着报复?
他们家住那西跨院,离你们中院也近,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傻柱抽了口烟,想了想:“东旭哥你的意思是?”
秦淮如柔声说:“柱子,咱们都是实在邻居,我也不瞒你。
今天这事儿一出,算是结下梁子了。陈家在院里,以后怕是难安生。
我就是担心,万一那小子或者他家里人心怀不满,以后在院里使坏,或者……再搞出点别的事情,影响到一大爷管事,影响到咱们院子的安宁,那就不好了。”
她这话,说得委婉,却把“威胁”从自家引到了全院,尤其是引到了易中海最看重的“威信”和“安定”上。
傻柱虽然浑,但对易中海是言听计从,闻言皱了皱眉:“秦姐你说得对,是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那……咱们得跟一大爷说说?”
秦淮如点点头:“是该跟一大爷通个气。一大爷德高望重,看得远。
咱们得让一大爷知道,陈家现在就是个隐患。为了全院好,有些事……得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