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点点头:“是该跟一大爷通个气。
一大爷德高望重,看得远。
咱们得让一大爷知道,陈家现在就是个隐患。
为了全院好,有些事……得早做打算。”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两声轻咳。
贾东旭忙过去开门,只见易中海背着手,面色沉肃地站在门口。
“一大爷?您怎么来了?快请进!”贾东旭连忙让开。
易中海迈步进来,目光在屋里几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秦淮如身上,叹了口气:“我放心不下,过来看看。淮如,今天委屈你了。”
秦淮如眼圈立刻又红了,低下头:“一大爷,我……我就是怕,怕以后……”
“你的担心,我明白。”易中海在凳子上坐下,,“陈家那小子,今天的表现,确实不像个知道错的。老陈……唉,也是糊涂,一味护着。”
贾张氏立刻凑上前,压低声音,带着一股狠劲:“一大爷,要我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今天咱们算是把他们得罪死了,又拿了他们那么多钱,他们能甘心?
陈一洲那小崽子眼神凶得狠,明天指不定怎么报复咱们呢!
还有那陈大山,现在低头了,心里能不记恨?
为了咱们全院的长久安宁,就不能留这个祸害!”
易中海沉吟片刻,没说话。
贾东旭也帮腔道:“我妈说得对。
一大爷,您今天也看到了,陈一洲那小子骨头硬,不服管。
留着他们,早晚是麻烦。而且……他们家那西跨院,空着也是浪费资源,咱们院住房紧张,要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秦淮如适时地添了一把火:“一大爷,东旭和婆婆也是被今天这事儿吓怕了。
我倒是没什么,就是担心柱子,担心您。
柱子今天动了手,陈一洲肯定最恨柱子。您主持公道,他们也难免怨您。
万一他们家在厂里或者街道说点什么,或者使点什么坏……咱们院今年的先进,您的声音……”
易中海看向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傻柱:“柱子,你怎么看?”
傻柱挠挠头:“一大爷,秦姐和东旭哥他们说得在理。
陈一洲那小子,我看就不是个善茬。今天我能摁住他,以后呢?
总不能天天防着。
为了秦姐,为了咱们院子的清净,您说咋办就咋办!”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屋内安静得能听到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昏黄的光线映着他脸上深刻的皱纹,显得格外阴沉。
“贾家嫂子刚才那句话,话糙理不糙。隐患,确实不宜久留。”
贾张氏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说:“一大爷,我有个主意!
咱们弄点药……就是那种能让人睡死过去的,掺在水里或者吃食里。
等半夜他们都睡熟了,给他们送过去,或者想法子让他们吃下。
然后……套个车,拉到湖边,扔下去。神不知,鬼不觉!这样,他们那房子……”
贾东旭听得呼吸都有些急促:“妈,这主意好!干净利落!那西跨院,不就……”
秦淮如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没说话,算是默认。
易中海的目光从贾张氏贪婪的脸移到贾东旭兴奋的眼,又掠过秦淮如低垂的头,最后落在傻柱身上。
“这事,不能人多。”易中海声音更低了,“还要办得隐秘,手脚干净。柱子,你手脚利索,力气大,信得过。
药,我来想办法。
到时候,送东西,动手……主要就得靠你了。
贾家这边,东旭和你婶子配合。淮如……女人家,就别沾手了,避着点。”
傻柱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真要动手杀人,还要扔湖里。
但看着易中海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看旁边“柔弱无助”的秦淮如和“义愤填膺”的贾东旭。
一股子“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浑劲和某种被倚重的虚荣感涌了上来。
傻柱拍了拍胸脯:“一大爷,您放心!交给我!
保证办得妥妥帖帖,不留后患!为了秦姐,为了咱们院,我傻柱豁出去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就这么定了。
具体怎么操作,我们再细合计。记住,这件事,出了这个门,就烂在肚子里。
任何人,任何时候,都不能透出半点风声。”
接着,傻柱就去了西跨院。
没想到,还没进门,就听见了他们一家人的谋划着要去报公安。
傻柱立刻抬脚一踹。
“砰!”
陈一洲没想到,他们一家还没商量好,就看见傻柱踹开了门。
傻柱手里拎着根短棍,满脸横肉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
他根本不理会陈家父子惊愕的表情,眼中凶光一闪,如同猛虎扑食般冲了进来!
“想去报公安?找死!”傻柱低吼一声,动作快得惊人。
短棍带着风声,精准地敲在陈大山的后颈上。
陈大山只觉眼前一黑,闷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爸!”陈一洲目眦欲裂,抓起桌上的茶缸就要砸过来。
但傻柱速度更快,侧身避开,反手一棍砸在陈一洲的肩颈连接处。
陈一洲痛呼一声,踉跄倒地,也被击晕过去。
屋里的动静惊醒了本就睡不踏实的王秀芹和年仅八岁的陈一彤。
王秀芹刚披衣下床查看,就见傻柱如同凶神恶煞般闯进里屋,她吓得魂飞魄散,刚喊出半声:“救——”
傻柱一棍子敲在颈侧,晕了过去。
小一彤吓得缩在床角瑟瑟发抖,被傻柱用破布堵住嘴,胡乱用被子裹住,暂时扔在一边。
整个过程不过一两分钟,干净利落,狠辣无情。
傻柱喘了口气,看着地上三个昏迷不醒的大人和床上被裹住的孩子,眼神狠厉。
他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四合院依旧沉寂。
傻柱不再耽搁,快速返回中院,敲开了易中海的家门。
易中海同样没睡,正在屋里踱步。见傻柱这么快返回,微微一惊:“怎么?”
“一大爷!”傻柱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未消的凶戾和一丝后怕的急切,“按您吩咐盯着,果然出事了!
陈一洲那小子跟他爹吵吵,说什么‘这口气咽不下’、‘必须去报公安’,陈大山一开始还劝,后来也跟着说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一看这还得了?等他们真报了公安,咱们全得完蛋!
当机立断,就把他们都撂倒了!”
易中海眼神一凛:“都解决了?没闹出大动静?”
“都打晕了!大人三个,小孩一个,暂时捆在屋里。一大爷,现在怎么办?他们醒过来肯定还得闹!”傻柱的声音带着狠劲,“要不,一不做二不休……”
易中海背着手在屋里快速走了两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站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你说得对,柱子。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了。让他们活着,我们全都得进去,甚至吃枪子儿。”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森然的杀意:“不能留了。必须彻底解决,永绝后患。”
傻柱心头一跳,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易中海说出“彻底解决”,还是感到一股寒意:“一大爷,您的意思是……”
“后海。”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冰冷,“那里水深,晚上僻静。处理干净,绑上石头沉下去,神不知鬼不觉。”
傻柱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重重点头:“我明白了!不过,一大爷,陈大山块头不小,四个人我怕一个人弄不利索,路上万一出岔子……得有个帮手。”
易中海立刻想到了贾东旭,他是自己徒弟,也是利益攸关方。“东旭?他行吗?”
“东旭力气够,也是明白人。这事他跑不了干系,必须把他拉进来。”傻柱咬牙道。
易中海略一思忖,果断道:“好,我去跟东旭说。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回来。”
易中海快步来到贾家,急促地敲响了门。过了好一会儿,贾东旭才披着衣服,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师父?这么晚了……”
易中海闪身进屋,反手关上门。屋里,秦淮茹和贾张氏也被惊醒了,疑惑地看着面色凝重的易中海。
易中海没有废话,言简意赅地将陈家要报公安、傻柱已将他们打晕控制、以及现在面临的“你死我活”的处境说了一遍。
“……东旭,现在只有一条路了。
必须趁夜把他们处理掉,沉到后海去。柱子一个人忙不过来,需要你搭把手。
这事关乎咱们几家人的生死,尤其是你,东旭,你是直接动手的人,要是事发,第一个跑不了。”
贾东旭听完,脸色瞬间煞白,腿都有些发软。
秦淮茹吓得捂住了嘴,惊恐地看着易中海。
贾张氏也慌了神,但是很快就恢复了狠辣
短暂的死寂后,贾东旭喘着粗气,眼神挣扎,最终被强烈的恐惧和对自身安危的考虑压倒。
“我听您的!不能让他们害了咱们所有人!”
贾东旭看向秦淮茹,秦淮茹脸色惨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在贾张氏和易中海的目光逼视下,她也艰难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贾东旭猛地一咬牙,眼中涌上一股豁出去的凶光:“师父,我干!不能让陈家毁了咱们!”
“好!”易中海重重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事不宜迟,现在就行动。
柱子在我家等着,你们一起去借辆板车,手脚一定要干净,绑上重物,确保沉底。天亮前必须回来!”
贾东旭胡乱套上衣服,跟着易中海快步出门。
两人回到易家,与等候的傻柱汇合。
三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再多言,带着绳索、麻袋和一股破釜沉舟的戾气,悄无声息地融入漆黑的夜色中,直奔西跨院。
撩开窗帘一角看了看外面。
天色依然漆黑,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