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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证明?

怎么证明?

顾长生被拷在刑架上,浑身上下,除了嘴,就没一个地方能动的。

“公主,您好歹让我离近点吧?”

他试着商量。

“就这么看。”

李沧月根本不给他机会,一句话堵死了他的所有念头。

她就站在这里。

她倒要看看,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状元郎,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

妈的!

顾长生心里骂了一句。

行,你看不起我是吧。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科学修仙,什么叫挂逼的自我修养!

他定下心神,集中全部精神,望向不远处的李沧月。

那张绝美的脸蛋,在摇曳的烛火下忽明忽暗,依旧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

皮肤白皙,吹弹可破。

身材高挑,英气逼人。

从外表看,这是一个健康到不能再健康的女人。

但顾长生有挂。

他的视线里,李沧月的身体轮廓上,浮现出了一层常人无法看见的淡淡气流。

大部分气流平稳顺畅,唯独在她的眉心和下腹部,萦绕着两团肉眼可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青黑色雾气。

有门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牢房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李沧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秀眉微蹙,耐心正在一点点被耗尽。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就在她即将发作的瞬间,顾长生终于开口了。

“公主。”

“从气色上看,您龙精虎猛,康健无虞。”

他先是捧了一句。

李沧月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顾长生话锋一转。

“但是……”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仔细组织着措辞。

“公主眉宇之间,隐有青气盘踞,唇色也比常人淡薄几分,看似红润,实则内里无光。”

李沧月的呼吸几不可查地停滞了一瞬。

“若臣没有看错。”

“公主此刻,正值‘月事’之期。”

“且伴有严重的宫寒之症,每逢此时,小腹如坠冰窖,痛如刀绞。”

此刻。

李沧月整个脑子全是空白。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双原本清冷孤傲的凤眸里,第一次闪过了一抹名为惊慌和羞愤的情绪。

这……这怎么可能!

这件事,除了她自己和最贴身的侍女,绝无第二个人知晓!

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然而。

顾长生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

他看着李沧月那张瞬间僵住的脸,还以为是自己说中了,对方正在震惊于自己的医术。

于是,他决定再加一把火。

一把能把自己烧成灰的火。

“公主常年修习的武功,应是至阴至寒一类,虽能让气机远超同辈,却也伤及了女子根本。”

“算算时日,公主这次的月事,应该比往常推迟了足足三日。”

顾长生说得头头是道。

“……”

李沧月硬了。

她死死地盯着顾长生,那副模样,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可顾长生还在继续。

“而且……”

“就在昨夜子时,公主定然疼得彻夜难眠,甚至动用了内力压制,但收效甚微,对也不对?”

死寂。

天牢里,落针可闻。

全中!

一个字都不差!

昨夜的痛苦,此刻还记忆犹新。

她甚至因为这个,一整晚都没睡好,今天在朝堂上,全靠深厚的修为强撑着。

李沧月的脸,瞬间由白转红。

羞耻!

愤怒!

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惊恐!

这种最最私密的身体状况,何曾被一个男人,如此直白,如此详细地当面剖析过?

她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所有的秘密和脆弱,都无所遁形。

她李沧月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她已经后悔。

后悔为什么要让这个混蛋证明什么狗屁医术。

她应该在他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直接割了他的舌头!

然而,顾长生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为自己的精准诊断而沾沾自喜。

看吧!

老子牛逼吧!

这下你该信了吧!

他甚至开始热情地给出治疗建议。

“公主,您这病,得治!”

“千万不能再拖了,长此以往,寒气入体,侵蚀五脏,不但会影响武道根基,恐怕……还会影响寿元。”

“臣这儿正好有一副祖传的方子,专治此症,只需……”

话还没说完。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猛地爆发开来。

顾长生打了个哆嗦,终于从“神医”模式中惊醒。

他猛地抬起头。

正对上李沧月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那张绝美的脸上,再无半点清冷,只剩下滔天的羞愤和暴怒。

“顾、长、生!”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你给本宫……闭嘴!”

话音未落,李沧月已经羞愤到了极点,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恼羞成怒之下,她甚至忘了思考,身体的本能快过大脑,下意识地抬手,对着顾长生的方向,隔空挥出了一掌!

一股磅礴的气劲,瞬间脱手而出!

那是独属于“五品指玄境”的深厚修为。

尽管在出手的一瞬间,她就后悔了,下意识收了九成的力道。

但即便是剩下的一成,那股磅礴的气劲,也绝不是顾长生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我操……”

顾长生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捆住他手腕的铁环应声而断。

他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最后重重地撞在墙角的干草堆上,脑袋一歪,眼歪口斜地直接晕了过去。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顾长生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操。

这娘们儿……

下手真他妈狠啊……

……

天牢,又一次恢复了安静。

李沧月急促地呼吸着,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她看着在草堆里不省人事的顾长生,贝齿死死咬着下唇,脸上那股不正常的红晕,依旧没有褪去。

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她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平复下体内激荡的气血和心绪。

那张涨红的俏脸,依旧滚烫。

“玄鸦卫,滚进来!”她咬牙切齿地对着门外喊道。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两名玄鸦卫快步而入,单膝跪地。

“公主!”

当他们看到牢内的景象时,两人都愣住了。

刑架断裂。

新科状元郎顾长生,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草堆里,生死不知,而自家那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子,此刻竟俏脸绯红,气息不稳。

这……

这是发生了什么?

两人心头巨震,但脸上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李沧月瞪着草堆里的顾长生,恨不得再上去补两脚。

“把这个登徒子……”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抬到本宫的府上去!”

“关进偏殿,没有本宫的允许,谁也不准动他,更不准让他这么轻易死了!”

“啊?”

两名玄鸦卫同时愣住了,面面相觑,满脑袋都是问号。

什么情况?

抬到公主府?

关进偏殿?

不准动他?还不准让他死了?

他们看着自家主子那张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俏脸,又看了看被打得半死不活,人事不知的状元郎。

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在两人心中同时油然而生。

这位顾状元……

刚才在这天牢里,到底对公主公主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这……

说放过吧,状元郎被打晕了。

说没放过吧,长公主竟然要把人带回自己的府邸?

他们跟了公主这么多年,闻所未闻,这到底是立了天大的功,还是闯了灭门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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