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脆响。
李大头脸上那贪婪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道烧红的铁钳焊死了!
那只大手如同液压钳一般收紧。
“啊——!!”
李大头瞬间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疼得跪了下去。
“撒……撒手!我日你姥姥……老子背后可是鱼龙帮!你敢……”
李大头疼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另一只手下意识就要往腰里摸刀。
方程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骂人可不是好习惯。”
方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右手猛地往回一拽。
李大头一百八十斤的甚至直接飞了起来,还没等他落地,方程提膝就撞了上去。
砰!
这一记膝撞结结实实地轰在李大头那张本来就不富裕的脸上。
鼻梁骨塌陷,鲜血混着几颗大黄牙漫天乱飞,在晨雾里炸开一朵凄惨的红花。
李大头连哼都没哼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后脑勺重重磕在烂木板上,溅起一滩腥臭的黑泥。
方程慢条斯理地抬起脚,鞋底在那李大头的裤腿上蹭了蹭血迹,语气平淡得像是刚杀了一只鸡:
“刚才你说,要卸我一条腿挂船头?”
李大头这会儿脑瓜子嗡嗡的,眼前全是金星乱冒,哪还说得出话来,只能在那儿哼唧。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方程点点头,右脚抬起,对准李大头那条还在抽搐的右腿,狠狠跺下!
咔崩!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整个码头。
“啊啊啊啊——!!!”
李大头疼得整个人弯成了大虾米,眼珠子都要凸出眼眶,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吼。
啊啊啊啊——祖宗!别打了!爷!断了!真断了!!”
李大头疼得浑身抽搐,口水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水上坊恶霸的威风。
他现在的样子,比这湖里刚捞上来的烂虾好不到哪去。
周围那群原本等着看方程笑话的吃瓜群众,这会儿全哑巴了。
刚才那个说要替方程受苦的老光棍,此刻正捂着裤裆往人群后缩,生怕方程杀红了眼,顺手把他也给物理阉割了。
太残暴了。
这平时唯唯诺诺的病秧子,今天是被哪路凶神附体了?
方程松开手。
李大头如同一滩烂泥瘫在栈道上,只有进的气,没出的气。
“你看,咱们现在能心平气和地讲道理了吗?”
方程蹲下身,拍拍那张肿成猪头的脸,“我这人最讲规矩。我的东西,我不给,你不能抢。这逻辑通顺吧?”
“通……通……通顺……”
李大头哭着点头,嘴里漏风,说话含糊不清。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小子以前是装孙子,现在是不装了,摊牌了,这是个活阎王啊!
“通顺就好。”
“那这五两银子的事……”
“没了!没了!”
李大头求生欲拉满,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什么五两银子?从来没这回事!不要了!这钱我死都不要了!!”
那钱本来就是他讹原身的,严格来讲,根本就做不得数。
这小子下手这么黑,要是再敢提要钱,怕是下一秒脑袋就得被当西瓜开了。
“啧,大头啊,你这觉悟提高得很快嘛,既然债务两清,那咱们聊聊第二件事。”
方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声音压低,透着一股子寒意:
“当初我爹病重,急需用钱。是你连哄带骗,用这一艘破舢板,换走了我家那艘九成新的乌篷船。”
“我以前蠢,我不怪你,但现在我不傻了。”
方程的手指顺着李大头的脸颊滑到他的喉咙处,停住,微微用力。
“那艘船,在哪?”
这种破舢板根本出不了远水,想要在这个诡异世界捞大货,必须得有那艘船。
李大头浑身一颤,顾不上疼,拼命解释:“爷!那真不赖我!是虎哥……王猛虎干的!我就是个跑腿的!船在他那儿!说是要给堂主做寿礼,根本没入公账!”
王猛虎。
鱼龙帮的大头目,这一带的土皇帝。
方程心里有了数。
如果是那个级别的狠人,赖皮蛇确实不敢私吞。
“行,冤有头债有主。”
方程松开手,李大头的脑袋咚的一声砸回烂泥里。
“滚吧,别让我在水上坊再看见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李大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挪,一条腿拖在身后,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处理完这只苍蝇,方程转过身。
那双清亮的眸子,直勾勾地锁定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那个丰腴身影——孙娘子。
此时的孙嫂子早就没了刚才泼妇骂街的气势。
“嫂子,怎么不叫唤了?”
方程一步步逼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孙娘子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木栈道,退无可退。
“你……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一丝哭腔,听得让人心里痒痒的。
“这话应该我问你啊。”
“嫂子刚才不是喊得挺大声吗?说我偷看你洗澡?”
方程伸出手指,勾住了孙娘子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滑腻,完全不像活人的体温。
“我……我是乱说的……方小哥你别当真……”
孙娘子想躲,可下巴被那只刚废了李大头的手捏着,动弹不得。
“乱说?那可不行,坏了我的名声事小,让嫂子受委屈事大啊。”
“走,咱们找个没人的草垛子,我给嫂子再好好‘回忆回忆’?”
周围那群老光棍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哈喇子流了一地。
这方小子是真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