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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九九七年的夏天,蝉鸣聒噪,空气闷热的,让人喘不过气。

6岁的林婉攥着父亲粗糙的手指,看着母亲提着简单的行李,跟着一个陌生男人走出了他们住了很久的小巷。

她不懂什么是背叛,只知道那个会给她扎小辫,亨童谣的女人,这一次不要她了。

父亲没有哭,也没有骂,只是蹲下来轻轻把她抱进怀里。

他的膛不宽,却很稳,像一堵不会倒的墙。

“婉婉不怕,有爸在。”

那是母亲走后父亲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林婉往后十几年听过最安心的话。

之后的两年是林婉人生里最净,最温暖的时光。

他们住在城里一间不大的出租屋里,墙有些斑驳,家具简单,却被父亲收拾的净净,父亲起早贪黑出去活,再累回家也会先笑着喊她的名字。

他不会做花哨的饭菜,却总能把碗里最嫩的鸡蛋,最香的肉夹给她。

他不会讲大道理,却会在她夜里做噩梦惊醒时默默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重新睡去。

别人欺负她,他从不会让她受委屈,会牵着他的手,认认真真告诉她,“你是爸爸的宝贝,谁都不能欺负。”

夏天他会用破旧的扇子给她扇风,自己后背全是汗。

冬天他会把他的小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从不让她冻着。

没有妈妈也没关系,穷一点也没关系,只要守着父亲,她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她常常趴在桌边看着父亲忙碌的背影,偷偷在心里许愿,要一辈子陪着爸爸长大了,要好好孝顺他。

她以为,这样安稳的子,会一直过下去。

直到她8岁那年,消失两年的母亲突然回来了。

她穿着鲜亮的衣服。妆容精致,一进门就抱着林婉哭的撕心裂肺,口口声声说想念女儿,说要接她去过好子,给她买新衣服,新书包。

年幼的林婉,被这突如其来的“母爱”砸的不知所措。

父亲沉默了很久,烟抽了一又一。

最后他红着眼眶摸了摸林婉的头:

“去吧,跟着你妈能过得好一点。”

出发那天,父亲把她送上长途车,塞给她一个布包,里面是他省吃俭用攒下的零钱,和她最爱吃的糖。

车缓缓开动,林婉趴在车窗上,拼命看着那个站在原地越来越小的身影。

父亲一直站在原地挥着手,直到再也看不见。

她不知道,

那是她最后一次,拥有全心全意护着她的人。

她更不知道,

这一去不是奔向幸福,

而是从人间暖阳,跌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窗外的高楼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望不到头的田野与土路。

林婉攥着父亲给的糖。眼泪无声的砸在手背上。

她人生里最亮的光,被留在了那个她再也回不去的小城。

而前方等待她的,是一个没有光,没有暖,没有疼她的人的地方。

第一次开书。希望大家留下建议。如果有哪些不好的,我们一起探讨进步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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