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林远桥接到县医院的电话。
“林远桥先生吗？您上周献过血是吧？”
“对。”
“麻烦您再来一趟，我们需要再抽一次血做复查。”
林远桥愣了一下：“有啥问题吗？”
“没有没有，就是常规复查，所有献血者都要做的。”
他信了，骑摩托去了医院。
这次抽了400毫升。抽完他问护士：“上次那个血，用了吗？”
护士说：“这个我不清楚。”
他没再问，回家去了。
那天晚上他又咳嗽了，咳得比之前厉害一点，但还是一会儿就好了。
他不知道，那400毫升血，当天晚上就送到了市里。
苏医生亲自等在实验室，看着那管血被送进各种仪器。她一夜没睡，等着结果。
第二天早上，结果出来了。
全部检测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个人的血液里，含有一种罕见的代谢物，能够阻断病毒的复制。不是抗体，是一种先天携带的特殊因子。
她把所有数据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拿起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林远桥，四十五岁，住址在……”
林远桥接到第三个电话的时候，有点烦了。
“又来抽血？”他问。
“不是抽血，是了解一下您的情况。”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听着很正式，“我是市传染病医院的医生，姓苏。有些情况想当面跟您聊聊。”
“啥情况？”
“关于您上次献血的事。”
林远桥心里咯噔一下：“我的血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是有特殊情况。您方便来一趟市里吗？或者我们过去也行。”
他想了想：“我去吧。”
挂了电话，他跟阿贵说了一声，骑摩托去了市里。
市传染病医院比他想象的大，门口停着好几辆救护车，有人穿着防护服进进出出。他停好车，给苏医生打电话，几分钟后，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出来了。
“林师傅？”苏医生打量着他，眼神里有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是我。”
“请跟我来。”
她带他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办公室里有一张桌子，两台电脑，墙上挂着各种证书。苏医生让他坐下，自己也坐下，看着他，一时没说话。
他有点不自在：“苏医生，到底啥事？”
苏医生深吸一口气，说：“林师傅，您上次献的血，我们做了全面检测。发现您的血液里有一种特殊的成分，能够有效抑制病毒复制。”
他愣住：“啥意思？”
“就是说，您的血，可以救人。”
他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他看着苏医生，等她说下去。
苏医生说：“现在疫情很严重，很多重症病人需要治疗。如果您的血能提取出有效成分，可能会救很多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要多少血？”
苏医生说：“现在还不确定。但要先告诉您，这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可能会持续抽血。对您的身体也会有影响。”
他说：“能救多少人？”
苏医生说：“现在还不知道，要看提取的效果。”
他想了想，说：“那就抽吧。”
苏医生看着他，这个穿着旧夹克、手上有机油印的中年男人，眼睛里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她说：“林师傅，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说：“知道，能救人。”
就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