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别墅大门。
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
我打了一辆车。
回我自己租的公寓。
一室一厅的小房子。
但是很净,很温暖。
是我自己的地方。
我从行李箱里拿出户口本。
还有我妈偷偷塞给我的,外婆留下的一个首饰盒。
里面是外婆生前所有的积蓄。
还有一张字条。
“然然,如果有一天没地方去了,就用这些钱,给自己一个家。”
外婆是最疼我的人。
可惜她走得早。
她姓秦。
我打开电脑。
开始查改姓需要的手续和文件。
流程很复杂。
但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这件事,我计划了很久。
从我爸第一次当着我的面说“家产都是你弟弟的”那天起。
我就知道,我没有家了。
我必须给自己找一条后路。
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跑了无数次派出所和相关部门。
终于,我的新身份证办下来了。
秦然。
看着这个名字,我感觉自己重生了。
苏然,那个不被期待,不被疼爱的女儿。
死在了那场家庭会议上。
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秦然!你敢不接你爸电话!”
是我妈刘秀娥的声音。
尖锐,刺耳。
“哦,有事?”
我语气平淡。
“有事?你爸都快被你气死了!”
“你这个不孝女,你怎么能说出那种话!”
“我们白养你这么大了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好像要刺穿我的耳膜。
“你们养我,我为公司工作了七年,大学毕业就进去,没拿过一分钱分红,工资比外面市场价低百分之三十,算扯平了。”
我一条一条地算。
算得很清楚。
“你……”
她被我噎住了。
“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
“你弟弟把我们赶出来了,你高高兴兴看笑话是不是?”
“我告诉你,秦然,你别得意!”
“你一个女人,离了家,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她开始咒骂。
用尽了她能想到的所有恶毒词汇。
我把手机拿远一点。
等她骂累了,喘气了。
我才重新放到耳边。
“说完了吗?”
“说完我挂了。”
“你敢!”
“秦然,我命令你,马上过来接我们!”
“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去法院告你遗弃!”
她开始威胁我。
这是她的惯用伎俩。
以前,我可能会害怕。
但现在。
我只觉得可笑。
“公司?我已经辞职了。”
“告我?你去告好了。”
“法律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义务,但前提是,父母对子女尽到了抚养义务。”
“苏振邦先生把全部财产赠与他儿子的时候,就已经声明了,我不是他的家人,只是一个‘早晚是别人家的人’。”
“法律上,这叫事实性脱离关系。”
“而且,你们现在有困难,第一责任人,是你们财产的唯一合法继承人,苏伟先生。”
“不是我这个外人。”
我把法律条文说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
刘秀娥大概没想到,我准备得这么充分。
“你……你早就想好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恐惧。
“对。”
我承认。
“从你们决定把我当成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那天起,我就想好了。”
“祝你们新年快乐。”
“再见。”
我再次挂断电话。
拉黑。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我看向窗外。
夜色深了。
烟花也停了。
这个城市很大。
没有了他们。
我感觉空气都清新了。
我打开工作邮箱。
里面有一封新邮件。
是我自己开的工作室,接到的第一个大。
对方预付了百分之五十的定金。
足够我把工作室的规模扩大一倍。
我的好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