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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一节:晨露未晞,龙吟浅唱

卯时末,天光将明未明。

灵泉眼山谷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青雾里,草木叶片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在曦微晨光中折射出七彩光晕。

木屋二楼,王大海于冥想中缓缓睁眼。

不是自然醒来,而是被丹田中三道温润脉动唤醒——那是属于青龙、元凤、灵猫的生命印记,如同三枚沉在灵海深处的星辰,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又饿了?”王大海以神念轻触那三枚印记,感受到其中传来的、对灵力的纯粹渴求。

自从在云梦秘境突破至金丹巅峰,这三个小家伙对灵力的汲取愈发温和,不再如最初那般蛮横。但每晨昏定省般的灵力供养,已成定例。

他起身推开木窗,山谷里湿润清冽的空气涌入鼻腔。

晨课时间到了。

王大海走向木屋东侧的水潭——那是专门为敖璃开辟的,引地下灵脉活水而成,潭底铺着温润的青玉卵石,潭边生长着几丛喜湿的月见草。

晨雾氤氲的水面上,一道修长优雅的青色身影缓缓游弋。

经过这段时间以本源灵力温养与情缘交织,敖璃的血脉已复苏大半。三丈长的蛟龙之躯不再是最初那只孱弱小蜥蜴,而是初见真龙气象:青鳞如玉,在晨光下流转着金属般的光泽;头角峥嵘,龙须轻摆间自有威严;四只龙爪收于腹下,每一次划水都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晨安。”王大海在水潭边蹲下身,伸手轻触水面。

青色蛟龙游近,从水中探出半身,琥珀色的龙瞳映着晨光:“你今气色甚好。”

“托你的福。”王大海笑道,指尖掠过她冰凉的鳞片,“昨夜修炼有所得。”

这是真话。与云梦的本源交融虽不涉及肉身亲近,但那种灵魂层面的灵力交织,让他对水之一道的领悟更深了。

敖璃龙须轻颤,似是感应到什么:“你身上……有云梦仙子的气息。”

王大海坦然点头:“昨夜去云梦泽请教功法,仙子指点了我一些水行要义。”

沉默片刻,敖璃轻轻颔首:“她肯指点你,是你的机缘。”

声音平静,但龙尾在水面划出的涟漪泄露了些许情绪。

王大海失笑,起身褪去外袍踏入潭中。

灵泉水清凉却不刺骨,蕴含的温和灵力自发渗入肌肤。他走到潭心,敖璃已游至身侧,龙身轻柔地环绕而上——并非束缚,而是一种依偎的姿态。

龙首轻靠在他肩头,龙须拂过颈侧。

这是他们摸索出的、最适合灵力共鸣的姿势。

王大海闭目凝神,运转《基础御水诀》。

敖璃同时运转龙族传承的《青龙御水真经》。

两股同源而异质的水行灵力在潭水中悄然交融——王大海的灵力清澈通透,如初融雪水;敖璃的灵力深沉浩瀚,似万丈深海。二者相遇,非但没有冲突,反而如溪流汇入江河,自然地融合、壮大。

水潭表面泛起细密涟漪,那些涟漪并非随意扩散,而是呈现出某种玄奥的纹路,仿佛有看不见的笔在水面书写古老符文。

【情缘交织,本源共鸣】

【与敖璃灵力交融,水行感悟加深,青龙印记凝实一分】

精纯的水灵力如甘泉涌入丹田,滋养着金丹上的青色纹路。王大海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对水之一道的掌控正在发生微妙变化——不再是简单的“控”,而是逐渐向“理解”与“共鸣”转变。

同时,敖璃腹中那枚青色生命印记也微微发烫,吸收着交融后更为精纯的灵力,印记表面的龙纹愈发清晰。

“唔……”敖璃发出一声轻吟,龙身不自觉地收紧,“今的灵力……格外温润。”

“云梦仙子昨夜教我‘上善若水’之理。”王大海维持着灵力输出,声音平稳,“水之德,不争而善胜,处下而能容。”

敖璃沉默聆听,龙瞳中闪过思索之色。

真龙天生控水,但对“水之大道”的领悟,往往需千年沉淀。王大海以人族之身,却因情缘交织与多方机缘,正走上一条独特的悟道之路。

一个时辰在灵力流转中悄然而逝。

晨雾散去,朝阳初升,金光洒满水潭。

王大海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空中凝成一团白雾,久久不散。

敖璃松开缠绕,退至潭心,青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能感觉到,腹中印记又凝实了一分,距离“破壳”之更近了——那是生命印记成熟、本源显化的时刻。

“再有十余,该成了。”她以神念传音,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王大海趟水上岸,拭去身上水珠:“届时我为你护法。”

“不必。”敖璃摇头,“印记成熟是水到渠成之事,无需刻意。倒是你……”她顿了顿,“离霜今约的是巳时,你还有半个时辰调息。”

王大海苦笑:“她那‘凤火锻体’,每次都让我脱层皮。”

“那是你的造化。”敖璃龙尾轻摆,溅起水花,“元凤真火淬体,洪荒多少人求而不得。她能以本命真火为你锻体,已是情谊深重。”

“我知道。”王大海正色道,“所以再疼也得忍着。”

他换上净衣衫,走向木屋西侧。

身后水潭中,青色蛟龙望着他的背影,琥珀色龙瞳中泛起温柔波澜。

第二节:烈当空,凤火铸身

巳时整,头已高。

木屋西侧的火池热气蒸腾——这是王大海专门为离霜建造的修行地。池底铺满火属性灵石,池中燃烧的灵火取自地脉深处,经阵法转化,温和而持久。

池中央,一只翼展近丈的火凤凰正在梳理翎羽。

离霜的血脉恢复最为显著。元凤后裔的涅槃天赋,让她在火焰中如鱼得水。如今她已完全褪去雏鸟形态,成为一只真正美丽的凤凰:赤红翎羽如燃烧的晚霞,尾羽七色流转,头顶金色羽冠尊贵威严,每一羽毛都蕴含着浓郁的火行灵力。

“准时。”离霜抬眸,凤眼扫过王大海,“今状态尚可。”

“托您昨手下留情。”王大海拱手作揖,模样滑稽。

离霜凤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旋即收敛:“少贫嘴。昨锻体,你经脉中仍有杂质未清。今需加大火候,彻底淬炼。”

王大海脸一苦:“还加大?”

“怕了?”离霜翅膀一振,飞至池边,“若怕,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谁怕了!”王大海硬着头皮,纵身跃入火池。

炽热瞬间包裹全身。

他急忙运转《基础御火诀》,体表浮现一层赤红光罩,隔绝了直接灼烧,但高温仍透过光罩传来,汗水刚渗出就被蒸发。

离霜飞至他面前,双翅展开:“闭目凝神,引导我的本命真火入体。记住,真火锻体非是抵抗,而是接纳——让火焰成为你的一部分。”

说罢,她张口喷出一道金色火焰。

南明离火!

虽然只是雏形,但确是凤凰一族最纯正的本命真火,有焚尽万物、淬炼本源的奇效。

金色火焰将王大海完全包裹。

“呃啊——!”

比昨更强烈的灼痛袭来!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经脉中残存的杂质在真火灼烧下化作黑烟排出体外。

“运转周天!引导真火!”离霜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清冷中带着一丝急切。

王大海咬紧牙关,疯狂运转功法。

金色火焰如灵蛇钻入经脉,所过之处,杂质焚尽,经脉壁被灼烧得近乎透明,又在灵力滋养下重生、加固。这过程痛苦至极,但他能清晰感觉到——肉身在蜕变。

骨骼泛出玉色光泽,内脏被真火淬炼得更加强韧,血液中甚至开始浮现细碎的金色光点。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是一个时辰。

金色火焰渐渐熄灭。

王大海瘫在火池中,浑身焦黑如炭,只有眼睛还亮着——那双眼眸深处,似有金色火焰一闪而逝。

离霜落在他身侧,凤喙轻啄他肩膀:“还活着?”

“差……点就熟了……”王大海声音嘶哑。

【经受南明离火淬体,肉身完成初步蜕变,火行资质提升,元凤印记共鸣加深】

【情缘交织,本源共鸣】

【与离霜深度灵力交融,修为突破:半步元婴→元婴初期】

丹田中,鸽蛋大小的金丹表面浮现裂痕,随即破碎!

一枚巴掌大的元婴凝聚而成,面目与王大海有七分相似,闭目盘坐。元婴周围,四色光带环绕流转:青、赤、白、金,分别对应青龙、元凤、灵猫与先天人族本源。

元婴期!

王大海猛地睁眼,焦黑表皮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肌肤——白皙如玉,隐隐泛着淡金色光泽,举手投足间有沛然力量流转。

“成了!”他握紧拳头,空气被捏出爆鸣声。

离霜凤眼中闪过欣慰,但语气依旧平淡:“勉强及格。元婴初成,还需稳固。明继续锻体,不可懈怠。”

“还来?”王大海笑容僵住。

“不然呢?”离霜振翅飞回池中央,“你以为元婴期就够看了?洪荒之大,化神多如狗,炼虚遍地走。你这点修为,护得住谁?”

这话戳中王大海心事。

他沉默片刻,郑重抱拳:“受教了。”

离霜别过脸去,用翅膀梳理羽毛,但王大海瞥见——她尾羽的七彩光泽,比昨更盛了。

腹中那枚赤色生命印记,在元婴灵力滋养下,也愈发炽热明亮。

第三节:林风轻抚,猫影成双

午时,王大海泡在药浴中调养。

木桶里是数十种灵药熬制的汤汁,碧绿如玉,药香扑鼻。经离霜的真火淬炼,他虽破境元婴,但肉身损伤不小,需以温和药力修复。

一个时辰后,王大海踏出木桶。

新生肌肤已完全适应,每一寸都蕴含着爆炸性力量。他换上一身月白长衫,长发以木簪束起,倒是有了几分出尘气质。

未时将至,他走向木屋后的竹林。

这片竹林是白灵最爱的去处。自毒瘴谷一别,这位猫妖少女每隔三两便会悄悄来访——总是选在午后,避开其他妖族耳目,像一只真正的猫,轻盈而来,悄然而去。

“白灵?”王大海轻声呼唤。

竹叶沙沙,一道白色身影从竹梢飘然落下。

今的白灵换了装束。一袭水绿襦裙,裙摆绣着银色云纹;银白长发半绾,以碧玉簪固定;腰间系着丝绦,随风轻摆。若非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白耳,和身后那条不时轻晃的蓬松长尾,几乎与人间少女无异。

“你来了。”白灵落地无声,猫耳竖起,琥珀色竖瞳打量着他,“元婴期?这么快?”

“刚突破。”王大海微笑走近,“你呢?近可好?”

“还好。”白灵低头,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就是……总想晒太阳,还特别馋鱼。”

王大海失笑:“明我去溪里抓几尾灵鲤,给你炖汤。”

白灵眼睛一亮,猫耳抖了抖,又强装镇定:“也……也不必特意。”

两人在竹林空地相对而坐。

清风穿林而过,竹叶如雨簌簌落下,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光点。

“今……我想尝试完全化形。”白灵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猫妖族中有秘法,可短暂化去妖身,维持一个时辰的人形……对灵力交融有益。”

王大海一怔:“对你可有负担?”

“无妨。”白灵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羞涩,“只是……化形期间,需你以灵力护持。”

“好。”王大海毫不犹豫。

白灵深吸口气,双手掐诀,口中念诵古老咒文。

莹白光芒自她体内涌出,包裹全身。光芒中,猫耳与长尾逐渐虚化、消失,身形也发生微妙调整——并非本质改变,而是某种障眼法般的幻化。

光晕散去,原地立着一位完全人类形态的少女。

银发如瀑,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玉雕。一身水绿襦裙衬得身姿窈窕,只是那双琥珀色眼眸依旧保留着猫族特有的灵动与神秘。

“成功了?”王大海有些看呆了。

白灵低头打量自己,眼中满是新奇:“这就是……完全的人形?”

她抬手,五指纤长白皙,指甲圆润,再无利爪痕迹。

“很美。”王大海由衷赞叹。

白灵脸一红,猫族本性让她下意识想躲,又强行忍住:“那……开始吧。”

两人盘膝对坐,双掌相抵。

这一次的灵力交融与往不同——不再是简单的能量传递,而是更深层次的本源共鸣。白灵运转猫妖秘法,王大海运转《基础御风诀》,两股风属性灵力在空中交织、旋转,化作一道小小的青色旋风,将二人笼罩其中。

竹林无风自动,竹叶纷飞如蝶。

【情缘交织,本源共鸣】

【与白灵深度灵力交融,风行感悟突破,灵猫印记凝实,获得天赋神通“踏风”】

【修为稳固:元婴初期→元婴初期圆满】

王大海丹田中,元婴周身第四条白色光带骤然明亮!那是代表风行的力量,此刻与另外三色光带达成微妙平衡,元婴面目又清晰了一分。

白灵同样受益匪浅。金丹中期的瓶颈松动,气息向金丹后期稳步迈进。腹中那枚青白色生命印记,在风灵力滋养下轻轻震颤,似在欢欣雀跃。

一个时辰在静谧中流逝。

当最后一片竹叶飘落,白灵身上的莹白光芒开始消退,猫耳与长尾重新显现。

“时间到了。”她有些不舍地收回手。

王大海却握住她的手腕:“等等。”

他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支碧玉簪——这是在云梦泽偶然所得,通体翠绿,雕成竹节形状,顶端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风灵石。

“送你。”他将玉簪轻轻入白灵发间,“比那支木簪好看。”

白灵愣住,抬手轻触玉簪,感受着其中流转的温和风灵力,眼圈忽然一红:“你……你总是这样。”

“怎样?”

“让人……舍不得走。”白灵声音哽咽。

王大海轻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那就别走。”

竹林寂静,只有风吹叶响。

良久,白灵轻轻挣脱怀抱,脸上红晕未退:“我得回去了。族中还有事务。”

“路上小心。”

“嗯。”白灵走出几步,又回头,“三后……我再来。”

说完,她身形化作一道白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竹林深处。

王大海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发间玉簪的微光,在林间一闪而逝。

第四节:月华如水,仙缘如梦

酉时末,暮色四合。

王大海正在为三小只准备晚膳——其实主要是熬一锅灵药粥,补充她们因本源印记成长而消耗的精气。

腰间玉佩忽然微微发烫。

他放下木勺,取出那枚云纹玉佩。玉佩表面泛起淡蓝光晕,云梦清冷的声音直接在识海中响起:“来云梦泽,即刻。”

简短四字,不容置疑。

王大海向三小只交代几句,御风而起,化作一道青光掠向云梦泽。

元婴期的速度远非金丹可比,不过半炷香功夫,他已站在云梦泽水畔。

暮色中的云梦泽别有一番韵味。水天一色,暮霭沉沉,远处群山如黛,近处芦苇摇曳。水面倒映着最后一抹晚霞,偶有夜鹭掠过,激起圈圈涟漪。

云梦已在岸边等候。

今夜她未着仙裙,而是一身素白道袍,长发以一朴素木簪绾起,不施粉黛,却自有一种洗净铅华的清丽。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一层银纱。

“来了。”云梦转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元婴初成,气息尚浮。”

“请仙子指教。”王大海恭敬行礼。

云梦摆摆手:“私下不必多礼。随我来。”

她未御剑,也未腾云,只是迈步踏水而行。足尖落处,水面泛起莲花状波纹,步步生莲。

王大海紧随其后。

二人来到湖心那座竹楼。竹楼灯火未燃,只借月光照明,更显清幽。

“坐。”云梦指向窗前蒲团。

二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方矮几,几上摆着一套素白茶具,壶中茶水尚温。

“你修行进境太快,基不稳。”云梦斟茶,动作行云流水,“双修之道虽能速成,但若一味求快,恐伤道基。”

王大海双手接过茶杯:“仙子所言极是。近我也觉灵力虚浮,掌控不如从前精细。”

“那是自然。”云梦浅啜一口茶,“元婴期需以神养气,以气孕神,神气交融方能稳固。你灵力来自多方情缘交织,虽驳杂却各具灵性,这本是你的优势,但若不能融会贯通,反成拖累。”

“该如何做?”

“今夜我以本源灵力为你梳理经脉,导引诸力归元。”云梦放下茶杯,伸出右手,“过程或有痛楚,需忍耐。”

王大海毫不犹豫地将手递上。

云梦的手温凉如玉,五指纤长,掌心有淡淡莲香。她握住王大海的手,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灵力缓缓渡入。

与敖璃的深沉、离霜的炽烈、白灵的轻灵都不同,云梦的灵力澄澈通透,如九天月华,又如山间清泉,不带丝毫杂质,只有最纯粹的道韵。

这股灵力进入王大海经脉,并未蛮横冲撞,而是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它游走于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原本略显虚浮的灵力被轻柔梳理、压缩、提纯。

但痛楚确实存在——那是灵力被强行凝练时,经脉产生的胀痛感。

王大海咬牙忍耐,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云梦神色平静,另一只手在空中虚划,指尖流淌出淡蓝色光痕,那些光痕没入王大海体内,引导着四处乱窜的多属性灵力,渐渐归于丹田。

元婴周围,四色光带不再各自为政,而是开始缓慢旋转、交织,最终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青、赤、白三色环绕,金色居中调和。

【得云梦仙子本源梳理,诸力归元,道基夯实,灵力提升】

【情缘交织,本源共鸣】

【与云梦灵力交融,领悟“上善若水”真意,《云梦仙诀》参悟进度+30%】

一个时辰后,云梦收手。

王大海长长吐息,那气息在空中凝成一道白练,久久不散。他内视己身,经脉宽阔坚韧,灵力如江河奔流却井然有序,元婴端坐丹田,四色光带和谐流转。

“多谢仙子。”他起身,郑重一礼。

云梦微微颔首:“你天赋异禀,先天人族之躯对诸般灵力皆有亲和,这是你的造化。但切记,修行如筑塔,基不牢,楼越高越危。”

“谨记教诲。”

云梦起身走至窗前,望着窗外明月:“以后每三,来此一次。我为你梳理灵力,你……以先天人族气息助我调和功法。”

王大海一愣:“仙子也需要我相助?”

云梦背对着他,月光勾勒出她清瘦的身影:“我修《云梦仙诀》已逾千载,近百年进境迟缓。你的先天人族气息蕴含造化生机,或能助我突破瓶颈。”

“自当尽力。”王大海毫不犹豫。

云梦转身,月光下她的眼眸清澈如潭:“你我此番,算是各取所需,互惠互利。你可明白?”

王大海点头,却又摇头:“我明白仙子之意。但于我而言,仙子屡次相助,已是恩情。”

沉默片刻,云梦唇角微扬:“随你吧。”

这一笑,如冰雪初融,月华倾泻。

王大海看得怔住。

“时辰不早,回吧。”云梦挥袖,一枚玉简飘至王大海面前,“这是《云梦仙诀》炼气篇,你可参悟。三后,带感悟来。”

王大海接过玉简,再次行礼,退出竹楼。

御风回程途中,他摩挲着怀中玉简,心中思绪万千。

云梦仙子……究竟是怎样的人?

修行千载,修为深不可测,却愿屈尊指点他这小小元婴。说是互惠互利,但他能感觉到,云梦对他的帮助远大于索取。

还有那抹罕见的笑容……

王大海摇摇头,压下心中涟漪。

回到灵泉眼山谷时,已是子夜。

木屋二楼,三小只挤在一处睡了。敖璃盘在榻角,离霜栖在梁上,灵璞卧在床边,各自呼吸平稳,腹中生命印记散发着温和光芒。

王大海轻手轻脚上床,躺在中间。

敖璃的龙尾无意识地搭在他腿上,离霜的翅膀垂下盖住他口,灵璞也挪了挪,脑袋枕着他手臂。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照亮一室安宁。

王大海闭目,感受着丹田中元婴的脉动,还有那三枚与自己性命相连的生命印记。

路还很长。

元婴期只是起点,上面还有化神、炼虚、合体、大乘……乃至传说中的仙人之境。

而他要守护的,也在增多。

敖璃、离霜、白灵、云梦……还有那些尚未完全显化的生命印记。

“得更加努力才行。”王大海喃喃自语,沉入梦乡。

梦中,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有龙吟清越,有凤鸣九天,有猫影蹁跹,有仙姿缥缈。

而他立于中央,身后是万丈光芒。

月华如水,漫过长夜。

新的一天,又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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