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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个月,我的爸爸在脏乱的酒吧后门等到我。
我在里面做擦边DJ,靠着我在网上爆火的烂名声,老板给我开出一小时500。
我只要两个小时,就能赚到1000块。
我毫不犹豫答应了。
爸爸眼底满是愤怒,他第一次发了大火。
不是因为我瘦了,也不是因为我被骂了。
只是我丢了他的脸:“我养你这么多年,是让你这种工作的?!”
“你把我的老脸全部丢得一二净!!”
他恨铁不成钢地斥责我。
我扯动嘴角。
“那你愿意让我上大学吗?”
我考上大学了,但是没钱读。
我爸也不让,因为林雪没考上,他说要我再等林雪一年,姐妹俩好有个照应。
他犹豫了。
看我的眼底少了几丝怒火,可很快他又红了眼。
“别任性了,乖乖在家待一年不好吗?我会照顾你,你林阿姨也会关心你。”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虚弱靠在墙上,大喘了口粗气,没忍住,掏出口袋里的药生吞了一粒下肚。
他愣住。
“你吃的什么?”
爸爸脸色瞬间变得难堪。
“不会是避孕药吧。”
最近网上都在传,我私生活不检点,显然他也看了。
我嘲讽笑了声,一字一句道:“抗抑郁药。”
他眼底终于多了几丝慌乱和心疼,拽着我的手让我上车:“我带你去医院。”
“你没必要为了钱这么作贱自己!”
车子里,林阿姨和林雪都在等着我,她们明明朝我笑着,可眼底对我的轻蔑和怜悯却格外刺眼。
我不肯上车。
反而突然开口:“如果妈妈还在,肯定很后悔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是你耽误了她。”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你说什么?”
我一字一句:“我说,你压配不上我妈。”
他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额头青筋暴起。
“啪!”
一记用尽全力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耳朵里嗡鸣一片,半边脸颊瞬间失去知觉,只留下辣,麻木的痛。
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孽障,你给我住口!”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他猛地将我往前一掼,我站立不稳,重重摔倒在地面,掌心传来辣的擦痛。
“滚!”
“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他口剧烈起伏,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失望和绝情:“从今天起,我沈让没有你这个女儿!你爱去哪去哪,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
声音瞬间远去,不知过了多久,我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地上爬起来。
我跌跌撞撞的老破小出租屋走去。
楼道里灯光昏暗,寂静无声,只有我沉重而断续的呼吸。
我颤抖着手,刚准备开门。
身后,似乎响起极缓的脚步声。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我回过头。
是他。
我再次看到了那个,恶心的,猥亵我的男人。
我撒腿就要跑,心跳剧烈。
可那个男人却狠狠拽起我往墙角撞去。
他力气大得惊人,胡乱撕扯我的衣服,带着令人作呕的酒气和得逞的狞笑。
“救……!”
呼救声被死死扼住,我眼前阵阵发黑。
我的皮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激起一片战栗。
绝望如同冰冷的水,瞬间淹没头顶。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掏出口袋里的小刀。
脖子上的钳制骤然一松,那把刀,被狠狠捅在我的小腹!
男人满是鲜血,像是受了什么惊吓,瞪大眼睛仓皇而逃。
我瘫软在地,颤抖着手拨打爸爸的电话。
“那个猥亵犯,他找到我了,爸爸,我快死……”
那头寂静片刻。
他的声音充满了毫不留情的刻薄。
“我最后说一次,这个案子输了就是输了!你别再给我没完没了,斤斤计较地抓着不放!我没空陪你玩这种被害妄想的戏码!”
“我不会给你做辩护,这是我的原则。”
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
我握着手机,僵在原地。
黑暗如同水,冰冷地漫上来。
第二天清早,爸爸的门被猛烈敲响。
他有些不耐:“大早上的……”
看清楚来人后,爸爸的脸轰然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