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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当晚,我揣着芝麻饼坐在喜床上。
皎月溜回来,蹲在脚踏边啃饼子汇报:「侯府井井有条,管事能,护卫森严——侯爷绝对是个厉害角色。」
我颇为心慌:「那我怎么办?」
「简单,」她抹抹嘴,「这种厉害男人,最烦别人跟他较劲。您就乖巧听话,万事大吉。」
想到洞房,我手心冒汗。
皎月凑近,压低声音:「那个……您就当是享受。安阳长公主还花钱养小倌呢,说明这事儿不赖。」
我脸爆红:「死丫头,从哪学的!」
段渊进来了。
果然高大冷硬,眼神深不见底。
我紧张得捏皱了嫁衣。
洞房果然像上刑。
他像不知疲倦的野兽,我被折腾得够呛。
事后他竟亲自给我擦药,我羞得想钻地缝,却不敢动——他那张冷脸太吓人。
「抱歉,」他把我搂进怀里,「久未开荤,没控制住。」
骗鬼呢!
屋里八个妾室是摆设不成?
衣冠禽兽。
第二天浑身酸软地去拜祠堂,见族人。
段家管事早已备好见面礼:长辈送鞋,平辈给镯子,晚辈发荷包。
段渊的孩子们来磕头。
原配嫡女段蓉十岁,看我的眼神带着轻蔑;嫡子段宸八岁,倒规矩拘谨。
剩下二任三任留下的孩子,加上庶子女,林林总总站了一屋子。
我头都大了。
好在段渊很快让他们退下。
当晚我又被收拾了一顿,比前夜更狠。
回门差点起不来。
皎月这两没手伺候,光忙着清点我的陪嫁和见面礼了。
她喜滋滋地拨算盘:「小姐,又大发一笔。」
看着册子上的数字,我揉着酸痛的腰——嗯,银子果然镇痛。
……
回门这,姐妹几个聚在一处,暗流涌动。
长姐抚着袖口,看我的眼神带着嫌弃与不屑,面上却端庄开口:「三妹向来有主见。」
二姐腰背笔直,旧镯子衬着新做的衣裳:「爹爹怎将你许给勋贵做续弦?平白惹人议论。」
三姐一身素雅,盯着我的珠翠冷笑:「小妇养的,眼皮子就是浅。」
我笑了笑。
对长姐说:「夫君虽非良配,好在无公婆要侍奉,也无庶务缠身。」
对二姐叹息:「侯爷不懂风月,确实比不得二姐夫与姐姐品茗对弈的雅趣。」
又羡慕地看着三姐:「更比不得三姐夫以你为重。我只能听夫君的,他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
我自嘲地说:「我嘛,就是个贪图享乐的,还吃不了一点苦。继室就继室吧,段家横竖不会短我吃穿就是了。」
桌上顿时安静了。
姐妹们默默吃饭,再没说话。
嫡母后来拉我到一旁,眼眶微红:「委屈你了……家里艰难,多亏段侯聘礼丰厚,才全了大家的体面。」她低声补了句,「文官与勋贵少有往来,往后在夫家,全靠你自己了。」
我点头,心想:挺好,清静。
……
回府的马车上,我让皎月给我揉着酸痛的腰,一边低声嘀咕。
「侯爷那方面需求也太大了,我真有些吃不消。」
皎月一言难尽地看着我,说:「我的姑哟,您可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这话在我跟前说说就行了,可千万别在几位姑面前说啊,会被盖布袋暴打的。」
我愕然,有些不解。
皎月悄悄掀开窗帘一角,段渊骑在马车上,肩背挺直,抛开重欲好色的缺点,确实算得上威武绝伦。
她小声在我耳边说:「他图你青春的肉体,你图他的权钱,各取所需,很公平。」
——可,可是,我的私处至今还隐隐作痛呢。
皎月安慰我:「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有付出,才有回报嘛。」
呃,她说得好有道理。
当天晚上,段渊又来我房里。
看着他,我就双腿打哆嗦,可想着如今的锦衣玉食,实在没勇气拒绝。
只能尽心尽力服侍他用膳。
见他心情似乎不错,我又委婉地提及家中庶务,以及孩子们的安排。
他看我一眼,说:「家中庶务自有相应管事打理。你不必亲力亲为,但可以适当监督下他们,偶尔查查账本。」
查账?
这个我会。
至于他那群儿女,段渊看我一眼:「他们自有各自的娘和下人照顾。」
到底是让我管,还是不让我管啊?
我瞟向皎月。
只是皎月却没理会我,只恭敬地站在一旁,当个木头桩子。
当晚,段渊又开始折腾我。
这回我听了皎月的话,试着放松身子。
皎月说夫妻床弟之事乃鱼水之欢的享受,只要我换个心情,就能体验床弟之欢的乐趣。
呃,这回果然着实得了些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