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静谧。
正盘腿坐在柔软的天鹅绒地毯上，跟系统小九唠嗑的月零，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从床上弹起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差点没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个有专属佣人伺候的大小姐了。
“还好我不是杨间，没那么容易应激。”月零煞有其事地嘀咕了一句，顺手撸了把旁边飘着的毛球系统。
系统：【……】
【杨间知道你这么背地里吐槽他吗？】
月零理直气壮，手指还在毛球软乎乎的肚皮上画圈：“当然不知道啦，知道了我还能有好果子吃？”
系统小九：【6】
一个字，道尽了它对自家宿主的无语。
月零撇撇嘴，慢悠悠地起身，趿拉上那双绣着银丝暗纹的羊毛拖鞋。
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暖意从脚底蔓延开来，舒服得她喟叹一声。
推开那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实木门，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
刚到餐厅门口，就看见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奶奶，已经端坐在铺着鎏金桌布的餐桌前，正含笑望着她。
作为弦月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又是家里捧在手心长大的宝贝疙瘩，月零向来是被宠上天的，奶奶更是对她纵容得没边儿。
“零儿，快来吃饭。”奶奶朝她招招手，声音里满是慈爱，“都是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油焖大虾……”
月零快步走过去，在奶奶身边的位置坐下，乖巧地应了一声：“好嘞奶奶。”
她拿起公筷，先给奶奶碗里夹了块炖得软烂的排骨，这才拿起自己的筷子——没办法，刻进骨子里的中式教养，让她吃饭前总得先孝敬长辈。
“奶奶你也多吃点，补补身子。”
“好好好。”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满眼的宠溺，“我们零儿真是越来越乖了。”
月零咬着筷子，眼珠子转了转，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奶奶，我想去精英小学上学。
她才没什么远大的志向，也没啥别的想法，纯粹就是想近距离围观小学生拯救世界的名场面，顺便嗑嗑瓜子看看戏，这日子想想就美滋滋。
“嗯？”奶奶夹菜的手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满是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突然想去精英小学了？立育贵族小学不好吗？那里的师资和环境，可比精英小学好太多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握住月零的手：“是不是在立育受欺负了？跟奶奶说，奶奶绝不放过那些小兔崽子。”
“没有没有。”月零连忙摇头，怕奶奶误会，她晃了晃奶奶的胳膊，撒起娇来。
“就是想换个环境嘛，立育的同学都太端着了，一点意思都没有。奶奶～你就让我去嘛，好不好嘛～”
说着，她又殷勤地给奶奶夹了一只红彤彤的油焖大虾。
奶奶被她晃得没辙，无奈地戳了戳她的额头，哭笑不得：“你这丫头，我说今天怎么这么乖，又是夹菜又是撒娇的，原来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虽然精英小学比不上立育贵族小学，但孙女想去，她又怎么会不依？
奶奶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纵容：“想去就去吧，回头我让管家去办转学手续。记住了，要是在学校受了半点委屈，一定要告诉奶奶，奶奶给你撑腰。”
“就知道奶奶最好了！”月零眼睛一亮，在奶奶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奶奶你放心，就我这本事，谁能欺负我啊？我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是是是。”奶奶被她逗乐了，又给她碗里夹了一大筷子菜，语气无奈又宠溺，“我们零儿最厉害了，赶紧吃吧，看你这小嘴，吃都堵不住。”
月零低头一看，自己的碗里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糖醋排骨、油焖大虾、蟹黄豆腐……满满当当的，都快溢出来了。
她看着那碗堆得冒尖的菜，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奶奶这是……把她当小猪崽喂了？
【哼哼唧～】
就在这时，脑海里传来系统小九刻意学的猪叫声，贱兮兮的。
月零咬了咬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心声恶狠狠地回怼：“小九，你是不是找打？信不信我把你毛都薅秃？”
系统小九立刻识趣地吹起了口哨，装聋作哑，半点声音都不敢再出。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饭后月零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跟奶奶打了声招呼，就坐着自家的劳斯莱斯出门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最终停在了离叶罗丽娃娃店不远的路口。
“王叔，你先回去吧。”月零降下车窗，对着前面恭敬开车的司机说道，“我随便逛逛，等会儿逛够了，给你打电话来接我。”
王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恭敬地应道：“好的，小姐。您注意安全，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倒是不怎么担心月零的安全——先不说如今满大街都是监控，单说弦月集团的主营产业是饰品。
从高端奢侈品到平价小玩意儿，几乎遍布了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哪里都有弦月的人。
他家小姐只要亮明身份，没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看着劳斯莱斯缓缓驶离，月零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朝着记忆里那条通往叶罗丽娃娃店的小巷走去。
【宿主，现在的时间线，是曼多拉和辛灵大战刚结束那会儿。】
系统小九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辛灵刚带着叶罗丽仙子们逃到人类世界，才刚开了那家娃娃店。】
月零脚步一顿，忽然想起了什么，挑眉问道：“对了小九，我现在的身份是圣级仙子月公主，还能跟叶罗丽娃娃缔结契约吗？”
【那必须能啊！】
系统小九的声音满是笃定，【而且啊，你这月公主平时宅得很，除了仙境那帮老古董，也就只有时希认识你。】
它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时希那家伙，就是个神棍，嘴严得跟蚌壳似的，肯定不会到处乱说你的身份。所以啊，不管是仙境的人还是人类世界的仙子，都不认识你。】
注：（我真没有黑时希的意思！主要是这种能预知未来还喜欢说半截话的，在我眼里真的很像神棍呜呜呜！如果我是时希，当我没说！）
月零比了个OK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成，没毛病。这样才有意思嘛。”
她抬脚走进那条狭窄的小巷，巷子两旁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带着几分潮湿的气息。
走了没几步，月零看着那堪堪能容下一个小学生通过的巷子宽度，忽然冒出了一个离谱的想法。
她摸着下巴，跟系统小九唠嗑：“我说小九，你说辛灵是不是有点恋童癖啊？”
“你瞧瞧这通道，设计得这么窄，刚刚好够小学生通过，成年人侧着身子走都不一定能过。”
月零啧啧称奇，“还有啊，为啥拯救世界这种天大的事儿，非要找几个小学生来干？找几个成年人，办事效率不更高吗？”
【可能……是因为大人的心太复杂，欲望太多，不好把控吧？】系统小九琢磨了半天，给出了一个还算靠谱的答案。
月零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深以为然：“嗯，言之有理。小孩子心思单纯，确实比成年人好忽悠多了。”
说话间，她已经走到了小巷的尽头。
一家古色古香的娃娃店，静静伫立在那里，朱红色的木门上，挂着一块写着“叶罗丽娃娃店”的牌匾，透着几分神秘的气息。
月零上前一步，伸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