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吗？”
月零清脆的声音在古旧的娃娃店里回荡，她踮着脚转了一圈，雕花货架上摆满了精致的叶罗丽娃娃，却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
辛灵这是跑哪儿去了？
没人招待，月零也不扭捏，干脆双手插兜，优哉游哉地逛了起来。
指尖划过冰凉的货架边缘，目光扫过一个个形态各异的娃娃，心里正嘀咕着，一串细碎又雀跃的声音，就争先恐后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仙子们开启了队内语音。
——亏得她有挂，不然还真听不见这群小家伙的悄悄话。
“快看快看，是人类！她会不会选我呀？”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娃娃，声音甜得发腻。
“她看着好有气质，长得也好漂亮，要是能跟她回家就好啦！”旁边的娃娃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憧憬。
月零嘴角噙着笑，脚步不停，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摆着异域风格娃娃的货架时，一道细若蚊蚋、带着浓浓自卑的声音，让她的脚步倏地顿住了。
“她……会选我吗？”
那娃娃穿着异域风情的服装，手臂上一道浅浅的疤痕格外显眼，声音里的失落都快溢出来了
“应该不会吧……我只是个有瑕疵的娃娃。”
月零眸光微闪。
黑香菱。
她当然认得。这个命运多舛的仙子，注定会和封银沙那个同样可怜的孩子相遇，彼此救赎。
要选她吗？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月零掐灭了。算了，那是属于黑香菱和封银沙的缘分，她就不横插一脚了。
不过……选谁好呢？
【宿主，要不选罗丽？】系统小九的声音适时在脑海里响起。
月零挑眉：“那不是王默的娃娃吗？我抢了合适吗？”
【嗨呀，这有啥不合适的！】小九理直气壮，【先到先得，谁规定主角的娃娃就不能被别人挑走了？】
月零摸着下巴琢磨了几秒，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吧，罗丽身上的事儿太多了，什么失忆梗、替身梗，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虐恋情深，她可懒得掺和。
摆烂人摆烂魂，她只想选个省心的。
正纠结着，一道温暖又耀眼的光芒，突然从娃娃店的深处飞了出来。
那光像长了眼睛似的，绕着月零转了两圈，还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仿佛在无声地指引：来，来这里。
月零的眉头瞬间挑了起来。
这光……是白光莹？
她记得剧情里，辛灵美名其曰为了保护白光莹，会把她藏在暗格里，怎么现在还光明正大地放在外面？
难道还没来得及藏起来？
月零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一抹玩味的笑。
她抬脚跟着那道白光走过去，穿过层层货架，终于在最里侧的一张檀木桌上，看见了那个素白的身影。
娃娃静静躺在桌布上，一身简约的白裙，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晕，美得不染一丝尘埃。
而此刻，白光莹的心里正憋着一股火。
可恶的辛灵！骗她献出仙力加固人类世界的封印也就罢了，竟然还想把她关进暗无天日的暗格里！
她是光仙子啊！是生于光、长于光的仙子！黑暗是她最深的恐惧，被关在暗格里不见天日，那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不行，她必须抓住任何一个离开这里的机会！
月零走到桌前，弯腰拿起白光莹。指尖触碰到娃娃冰凉的肌肤时，白光莹依旧紧闭着眼睛。
“嗯，就你了。”月零看着手里的娃娃，语气轻快，眼底却带着几分了然。
【宿主选白光莹？眼光不错啊！】小九立刻捧场。
【白光莹本身就是圣级仙子的实力，就是体质特殊，只能服从主人的命令，主人多强她就多强！】
它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得意，【对你来说，那绝对是强强联合，血赚不亏！】
月零勾起唇角。
我倒不用抹去她的意志，光就应该是自由的。
至于那个叫庞尊的雷电尊者？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不过是个占有欲爆棚的家伙罢了，爱而不自知，搞什么强制爱。
神经
真要是找上门来，大不了打一顿就是了。她好歹也是圣级仙子，还怕了不成？
“跟我回家吧。”月零对着怀里的白光莹笑了笑，随手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拍在桌子上——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买娃娃可不能白拿。
白送的代价向来最贵。
做完这一切，她抱着白光莹，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前脚刚踏出娃娃店的门，后脚一道急匆匆的身影，就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店里。
辛灵看着敞开的木门，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她出门一会的功夫，怎么就有人来了……
“遭了！光仙子！”
辛灵脸色大变，顾不上喘口气，就快步冲到里侧的檀木桌前。
桌上空空如也，只有一沓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安静地躺在那里。
她心一沉，连忙转身问货架上的娃娃们：“刚刚是谁来过？光仙子呢？”
娃娃们七嘴八舌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辛灵的脸色愈发凝重。
她攥紧了手里的法杖，眉头紧锁：“那个孩子……也不知道心性如何？光仙子现在就找到主人，真的好吗？”
不行。
光仙子的力量太过强大，又有着特殊的体质，若是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辛灵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必须把光仙子追回来！
心念一动，一件黑色的斗篷倏地披在了她的身上，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娃娃店里。
而此时，月零已经坐着劳斯莱斯回到了自己的豪华别墅。
她抱着白光莹，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娃娃的脸颊，脑子里正跟系统小九唠嗑。
“我说，我现在直接跟她缔结契约？会不会太草率了？”
【草率啥呀！】小九催促道，【直接契约就完事了，你可是圣级仙子，还怕出什么岔子？】
话音刚落，它突然尖叫起来，【等等！宿主！辛灵追过来了！她的气息就在外面！】
？？？
月零一脸懵。
辛灵来干什么？
【她想抢回白光莹！】小九的声音透着几分无语。
月零的脸瞬间黑了。
不是，辛灵有病吧？
白光莹是个活生生的仙子，不是任人摆布的物件！把她关在暗格里不见天日，问过她的意见吗？
合着痛苦的不是她辛灵，她就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月零越想越气，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抓起白光莹，伸出自己的食指，眸光锐利如星。
管她呢！先契约了再说！
“我月零，愿与白光莹缔结叶罗丽契约！”
清亮的声音落下，她特意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予以她自由的意志！”
这句话，像一道温暖的光，瞬间划破了白光莹心中积压已久的不安与恐惧。
一直紧闭着双眼的娃娃，睫毛猛地一颤，紧接着，一道璀璨的白光从她身上迸发出来。
白光莹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澄澈的眸子里，满是激动与感激。
她伸出自己的小手指，轻轻触碰上月零的指尖。
“我白光莹，愿意与月零缔结叶罗丽契约！”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轰然爆发开来！
恰在此时，穿着黑袍的辛灵，刚到，就被这道强光刺得瞬间闭上了眼睛。
她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眼前，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强光足足持续了十几秒，才缓缓散去。
月零的身形悬浮在半空中，浑身上下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头白金渐变的长发，如流动的月华般披散下来，莹白的发丝中泛着细碎的金辉，发梢微微卷曲，垂落至腰际。
几缕调皮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间，衬得她原本就小巧的鹅蛋脸，线条愈发柔和精致。
那双眸子，是极致惊艳的金色琉璃瞳。
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清冷又疏离，仿佛盛着整片星河与漫天日光。
长而密的睫羽如蝶翼般轻颤，眼周点缀着细碎的金粉，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如梦似幻的美感。
她的肌肤白皙似凝脂，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柔光，宛若上好的羊脂玉。
高挺的鼻梁上，点缀着一枚精致的金色小钻，平添了几分矜贵。
唇瓣是莹润的淡粉色，唇线清晰，抿起时，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头顶佩戴着一顶金属制的日月光纹华冠，金质的底座上，嵌着一枚圆润的月形晶石。
旁边点缀着太阳状的鎏金装饰，细碎的珠钻垂落至耳畔，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背后的双翼，比之前更加大气恢宏。那是一对半黑半白的巨型天使翼，左翼如墨玉雕琢而成。
羽翼边缘鎏金，泛着冷冽的光泽；右翼似雪羽织就，透着圣洁的柔光。
双翼舒展开来，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而在她的周身，一圈由日光、金属与月光交织而成的神轮缓缓转动，光晕流转间，更衬得她宛如执掌日月光辉的神明，圣洁中带着不容亵渎的威严。
再看她怀里的白光莹，早已不是那副素白的娃娃模样。
她化作了一位身着流光白裙的仙子，长发如瀑，眼眸里盛着璀璨的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晕，正是那个不被任何人束缚、真正自由的光之神女——白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