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两侧的帷幕猛地掀开，埋伏的士卒如潮水般涌出！
"嗖嗖嗖——"
陷阵营从帐后杀出，二十具大黄连弩同时击发！
六十支铁簇弩矢破空而至，如暴雨倾盆！
石敢的亲兵们猝不及防，惨叫声此起彼伏。
"啊——"
一个亲兵胸口中了三矢，铁簇穿透扎甲的甲片，深深扎进肉里，鲜血顺着箭杆流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扑通倒地。
"噗噗噗——"
又是七八人中箭倒下，有的被射穿喉咙，有的被射穿眼窝，有的胸口插满了弩矢，像一只只刺猬。那些铁扎甲在大黄连弩面前如同纸糊，根本挡不住铁簇的穿透。
一轮齐射，四十多个亲兵倒下了十几个，剩下的人惊慌失措，挤成一团。
"有埋伏！"
石敢大惊，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翻案几，同时拔出腰间的横刀。
那横刀刀身笔直，刀背厚实，刀刃锋利，乃是唐制军刀，比寻常的横刀更长几分，刀柄缠着暗红色的布条——那是敌人的血浸染的。
"往外冲！杀出去！"
十几个亲兵拼命往帐门方向突围，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他们刚冲到帐门口——
"杀！"
帐外传来一声暴喝，紧接着是沉重的马蹄声！
五十名西凉铁骑早已等候多时！
这些骑兵一身铁札重甲，甲片青灰如铁，腰系铁鳞护裆。头戴双角校尉盔，深色护颈垂至肩头。胯下战马披着厚重的马铠，只露出两只眼睛，在月光下如同一尊尊移动的铁塔。
"冲！"
为首的骑兵一夹马腹，战马嘶鸣，长铩直刺！
"噗——"
丈八长铩直接贯穿了第一个冲出来的亲兵！
那亲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长铩串在半空，双腿还在徒劳地蹬踏。骑兵手腕一抖，将尸体甩飞出去，鲜血洒了一地。
"啊——"
第二个亲兵刚要拔刀，一柄短戟从马上劈下，直接将他的脑袋连着半边肩膀砍了下来！人头飞出去老远，身子还站着，脖腔里的血柱喷涌而出，足有三尺高。
"杀出去！"
后面的亲兵们红了眼，挥刀冲上。
但西凉铁骑人马俱甲，横刀砍在铁札重甲上，只能留下一道白印，根本破不了防。
"噗！"一柄长铩刺穿一个亲兵的胸膛，从后背透出。
"噗！"又一柄短戟劈开另一个亲兵的脑袋，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噗！"一匹战马直接撞上来，将一个亲兵撞飞出去，还没落地，一柄长铩就追了上来，将他钉在地上。
十几个想要突围的亲兵，眨眼间便死了七八个，剩下的被逼得连连后退，根本冲不出去。
"退回去！退回去！"
他们只能退回帐内，和石敢汇合。
帐门被西凉铁骑堵得死死的，外面是人马俱甲的铁骑，里面是三面合围的伏兵，插翅难飞。
"杀！"
帐内的战斗已经白热化。
陷阵营丢下连弩拔刀，擎起包铁大橹如铁墙压来。
飞熊军从两侧合围，短戟出鞘。
普通士卒手持长枪，三面合围，毫无死角。
三面合围，毫无死角。
石敢双目赤红，挥刀如风，专挑甲胄缝隙招呼。
"来啊！老子杀了你们！"
一名飞熊军挺戟刺来，直取石敢咽喉。
石敢侧身一闪，横刀寒光一闪，"噗"的一声砍进那人的脖颈！
那飞熊军脖颈处虽有护颈遮挡，但石敢这一刀力大势沉，竟生生将护颈砍裂，刀锋切入颈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那飞熊军捂着脖子倒下，金漆鱼鳞甲上染满了鲜血。
"杀得好！"石敢狂笑，"老子当年斩将夺旗的时候，你们还在吃奶！"
又一名飞熊军从侧面杀来，短戟直刺石敢腰间。
石敢不退反进，横刀一格，反手一刀劈向那人面门！
那飞熊军举盾格挡，"当"的一声，厚木双弧盾被砍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石敢趁势欺身而上，一脚踹在盾牌上，将那飞熊军踹得连退三步。
"噗！"
他的刀已经砍进了那人的大腿，鲜血喷涌。
那飞熊军惨叫着倒地，石敢一刀补上，直接砍断了他的脖子。
两名飞熊军，死在了石敢刀下！
"将军威武！"
剩下的亲兵们士气大振，拼死抵抗。
但他们毕竟人少，很快便被淹没在人海之中。
陷阵营的包铁大橹又高又重，一盾撞过去，那些亲兵身上的扎甲根本扛不住。
"砰！"一面大橹撞在一个亲兵胸口，扎甲的甲片都被撞得飞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那人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噗！"一柄横刀顺势砍下，劈开他的脑袋，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飞熊军的短戟又快又狠，专挑扎甲的缝隙招呼——腋下、脖颈、大腿内侧，都是甲胄防护不到的地方。
"噗！"一柄短戟扎进一个亲兵的腋下，从另一侧透出，那人惨叫着倒地，鲜血喷涌。
"噗！"又一柄短戟扎进另一个亲兵的腹部，搅动一下，肠子都被挑了出来，热腾腾地堆在地上，还在蠕动。
"啊——"
"救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肉横飞。
大帐内顿时成了修罗场。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二十多个亲兵已经倒下了大半，尸体横七竖八，血流成河。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破裂的腐臭味，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石敢浑身浴血，身边只剩下三四个人，被团团围住。
他的山文甲上沾满了鲜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山文甲虽然比扎甲精良，但在这些精锐的围攻下，也已经多处破损，露出里面的锁子内衬。
"张怀素！你这个小畜生！"
他怒吼着，挥刀砍翻又一个冲上来的士卒，那人的手臂被齐肩砍断，断臂飞出去老远，血柱喷涌。
"老子跟了你爹十五年！你竟敢杀老子！"
张怀素站在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石将军，我爹已经死了。"
石敢浑身一震，动作一滞。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