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俊桤看着眼前这富丽堂皇的场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道袍,忍不住吐槽:“你们这幕后黑手挺讲究排场啊,我还以为会是满地血池、骷髅头吊灯那种经典套餐呢。”
旗袍女鬼保持着职业假笑:“主人说,现在的年轻人不喜欢那种老土的恐怖风格,走高端会所路线更有格调。”
“行吧,入乡随俗。”叶俊桤整了整衣领,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红木大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包厢。包厢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大理石茶几,上面摆满了果盘和酒水,只不过那些水果是各种腐烂的人体器官拼凑的,酒瓶里装的则是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光头胖子正拿着麦克风,深情地唱着:“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他唱得极其难听,每一个高音都像是用指甲刮黑板,震得茶几上的“果盘”都在微微颤抖。
叶俊桤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随手拿起一个“苹果”——那是一只被掏空的人头,眼眶里还塞着两颗葡萄。
“这果切手艺不行啊,”叶俊桤嫌弃地把人头扔回果盘,“刀工太糙,摆盘也没创意,差评。”
光头胖子终于唱完了最后一句,放下麦克风,转过身,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脸。他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漆黑的空洞,正是“无目教”的标志。
“叶俊桤,你胆子不小,真敢一个人来。”光头胖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金牙。
“少废话,”叶俊桤翘起二郎腿,“我师父呢?”
“别急嘛,先喝一杯,叙叙旧。”光头胖子打了个响指,旁边一个穿着兔女郎服装、脑袋少了一半的女鬼立刻给叶俊桤倒了一杯“红酒”。
叶俊桤端起酒杯闻了闻,眉头一挑:“82年的拉菲?不对,这陈酿味不够,顶多是个上周的横死鬼,还是车祸死的,一股子汽油味。”
光头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叶俊桤,你到底是来救人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兼而有之。”叶俊桤把酒杯放下,“而且我这人有个毛病,见不得别人在我面前装。你这包厢装修得还行,但背景音乐太烂了,能不能换一首?”
光头胖子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你想听什么?”
“来首《忐忑》吧,那个比较符合你们的气质。”叶俊桤掏了掏耳朵,“还有,把你那俩眼珠子收一收,黑洞洞的看着怪渗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演《黑衣人》呢。”
“够了!”光头胖子猛地一拍茶几,整个包厢瞬间阴风大作,那些陪酒的女鬼纷纷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叶俊桤!你真以为我不敢你?!”
“我?”叶俊桤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随手晃了晃,“认识这个吗?”
光头胖子看到那张符纸,瞳孔(黑洞)猛地一缩:“五雷正法符?!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拼夕夕买的,九块九包邮,买一送一。”叶俊桤把符纸往茶几上一拍,“要不要试试真假?”
光头胖子死死盯着那张符纸,他能感觉到上面蕴含的恐怖雷霆之力,绝对不是假货。这小子……居然随身带着这种大器?
“你到底想怎么样?”光头胖子的气势弱了几分。
“很简单,”叶俊桤伸出三手指,“第一,放了我师父;第二,告诉我你们到底想嘛;第三,把这包厢的装修费赔给我,刚才你拍桌子把我道袍震脏了,得加钱。”
“你做梦!”光头胖子怒吼一声,双手结印,包厢四周的墙壁上瞬间浮现出无数只血红色的眼睛,“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尝尝‘万鬼噬心阵’的滋味吧!”
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密密麻麻的瞳孔锁定了叶俊桤,一道道黑色的光线朝着他激射而来!
“哎,非得动手。”叶俊桤叹了口气,不躲不闪,反而拿起桌上的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咳咳,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听歌,那我就给你们唱一首我们茅山的镇魂曲。”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猛地发出一声怒吼:
“吒——!!!”
这一声吼,并非单纯的音波,而是蕴含了道家纯阳真气的雷音!
轰隆!
整个包厢仿佛被投入了一颗震撼弹,玻璃茶几瞬间炸裂,墙壁上的那些血眼如同被强光照射的吸血鬼,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纷纷爆裂开来!
那些冲过来的黑色光线更是直接被震散,化作缕缕青烟。
光头胖子惨叫一声,捂住空洞的眼眶,黑色的血液从指缝中流出:“不可能!你的道行怎么会这么高?!”
“谁告诉你我道行高了?”叶俊桤放下麦克风,一脸无辜,“我只是嗓门大而已。而且你这阵法太脆了,共振频率都没调好,一嗓子就破了,工程。”
光头胖子气得浑身发抖,正要拼命,叶俊桤却突然脸色一变,看向包厢角落的一个摄像头:
“等等,别动!”
光头胖子一愣:“嘛?想求饶?”
“不是,”叶俊桤指着摄像头,表情严肃,“你们这监控……是连着网的吗?”
光头胖子:“……是又怎么样?”
“完了完了,”叶俊桤一脸懊恼地拍着大腿,“我刚才那一嗓子,肯定被录下来了。这要是传上网,我的形象全毁了!我可是要走偶像路线的!”
光头胖子:“???”
“不行,必须销毁证据!”叶俊桤眼神一厉,瞬间从模式切换成战斗模式,手中桃木剑出鞘,金光一闪!
“天地玄宗,万炁本!破!”
一剑斩出,金色的剑气横扫整个包厢,所有的监控探头瞬间炸裂。
紧接着,叶俊桤身影一闪,出现在光头胖子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关于我师父,还有……这栋楼下面,到底压着什么?”
光头胖子被掐得直翻白眼(虽然他没有眼白),艰难地说道:“我……我说……是……是‘地脉之眼’……教主想要……唤醒它……”
“地脉之眼?”叶俊桤眉头一皱,“那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整个地面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苏醒。
包厢的墙壁开始龟裂,一道道裂缝中渗出黑色的泥浆,泥浆中,无数只苍白的手臂伸出,疯狂地抓挠着空气。
“晚了……已经……晚了……”光头胖子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教主……已经成功了……你们……都要死……”
叶俊桤脸色一变,正要问,脚下的地板突然崩塌,他整个人瞬间向下坠落!
“靠!又来?!”
坠落的过程中,叶俊桤隐约听到头顶传来黄雯贤的声音:
“叶俊桤!抓住这个!”
一个黑色的物体被扔了下来,叶俊桤下意识地接住,入手冰凉,竟然是他家那个……马桶搋子?
“这玩意儿能吸住地脉之气!别弄丢了!”黄雯贤的声音越来越远。
叶俊桤看着手里的马桶搋子,又看了看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嘴角疯狂抽搐:
“大姐,你管这叫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