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出租屋门口，林风深吸了好几口气，做了足足五分钟的心理建设，才颤抖着手掏出钥匙。
“咔哒”一声，门开了。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电视屏幕发出的幽幽蓝光，映照出沙发上那个清冷的身影。苏沐雪正盘腿坐着，手里抱着一袋薯片，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仿佛本没注意到林风回来。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最是吓人。
林风咽了口唾沫，二话不说，直接一个标准的滑跪，动作流畅丝滑，瞬间滑到了苏沐雪面前，双手奉上刚买的茶和炸鸡，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苏沐雪眼皮都没抬，抓起一片薯片，“咔嚓”一声咬碎，声音冰冷：“错哪儿了？”
“错在不该隐瞒职业！错在不该给老婆看病！错在不该……不该在诊室里被老婆打！”林风态度诚恳，求生欲拉满，“但我发誓！我真的是为了赚钱养家！而且我医术很好的，绝对没有占其他患者便宜！”
苏沐雪终于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危险：“哦？那你今天看了多少个女患者？”
林风心里一咯噔，这送命题来了！
“没、没数，大概……四五十个？”林风硬着头皮说道，眼看苏沐雪眼神一厉，赶紧补充，“但在我眼里，她们都是病人！只有器官，没有性别！真的！我对天发誓！”
苏沐雪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小：“最好是。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在外面沾花惹草……”
她另一只手做了个剪刀的手势，在林风胯下比划了一下。
林风夹紧双腿，冷汗直流：“不敢！绝对不敢！我心里只有老婆一个人！”
苏沐雪这才满意地松开手，接过茶喝了一口，轻哼一声：“算你识相。起来吧，跪着像什么样子。”
“谢老婆大人不之恩！”林风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坐到沙发上，狗腿地给苏沐雪捏肩捶腿，“老婆，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还疼吗？我帮你按按？”
苏沐雪享受着他的服务，眯起眼睛：“还行。不过林风，你那工作……能不能辞了？”
林风动作一顿，心里叫苦不迭：“老婆，这个……真不能辞。我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苏沐雪挑眉。
“就是……我跟医院签了卖身契，违约要赔一百万！”林风随口胡诌，反正系统的事不能说。
“一百万？”苏沐雪愣了一下，随即皱眉，“你什么时候欠这么多钱了？”
“唉，说来话长……”林风叹了口气，开始编故事，“都是为了给我妈治病，之前借的……”
他把自己说得凄惨无比，什么家徒四壁、债台高筑、卖身还债，听得苏沐雪眼神都软了下来。
“行了行了，别说了。”苏沐雪打断他，语气缓和了不少，“既然是为了还债，那就先着吧。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再次变得危险：“以后不许给年轻漂亮的女患者看病！特别是那种……穿得花枝招展的！”
“遵命！以后我只给大妈和大爷看病！”林风拍着脯保证。
苏沐雪白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继续看电视。林风松了口气，总算把这关糊弄过去了。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第二天上班，林风刚换好白大褂，诊室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一个穿着超短裙、化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看到林风，眼睛一亮：“你就是林医生吧？我在网上刷到你了，都说你超厉害的！”
林风心里警铃大作，这女孩一看就不是善茬，而且这穿着……苏沐雪要是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你好，请坐。”林风刻意板着脸，声音冷淡，“哪里不舒服？”
“哎呀，人家这里不舒服嘛~”女孩指了指小腹，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痛经好久了，看了好多医生都没用，林医生你一定要帮帮我~”
林风强忍着不适，给她把了脉，又问了几个问题，确定只是普通的宫寒。
“问题不大，给你开点暖宫的药，平时少吃凉的。”林风刷刷刷写下药方，只想赶紧把她打发走。
“就这么简单？”女孩有些失望，凑近林风，眨着大眼睛，“林医生，你不给我做个详细检查吗？比如……B超什么的？”
“不用！”林风猛地后退，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你的症状很典型，不需要做B超！”
“哦……”女孩撇撇嘴，接过药方，却没急着走，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盒放在桌上，“林医生，谢谢你，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不用了，医院规定不能收礼。”林风赶紧拒绝。
“哎呀，就是个小玩意，不值钱的~”女孩不由分说地把礼盒往前一推，又拿出一张名片，在上面亲了一口，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塞进林风手里，“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记得加我哦~要是药没效果，我再找你~”
说完，她冲林风抛了个媚眼，扭着腰走了。
林风看着桌上的礼盒和手里那张带着唇印的名片，头皮发麻，感觉这玩意比炸弹还可怕。
他赶紧抓起名片想扔掉，结果一抬头，发现诊室门口不知何时围了好几个小护士，正捂着嘴偷笑，见他看过来，纷纷竖起大拇指：
“林医生，牛啊！连网红‘小甜心’都拿下了！”
“那可是百万粉丝的大网红，林医生艳福不浅啊！”
林风：“……”
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看着苏沐雪的微信头像，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坦白从宽。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苏沐雪发来一条消息：
【今天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林风看着那条消息，又看了看桌上的礼盒和名片，眼前一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