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的轮廓在暮色中如同蹲伏的巨兽。当这支疲惫又惶恐的队伍抵达北侧围墙外时，天色已经近乎全黑，只剩下西边天际线上一抹暗红的残痕，像一道未愈合的伤疤。
“就是这里？”赵虎看着杂草丛生的围墙和黑黢黢的厂房，有些迟疑。这地方看起来比小区大门还要荒凉破败。
张岳没说话，走到那处伪装过的排水口前，拨开荒草，露出锈蚀但已被撬开的铁栅栏。“入口。里面已经清理过，有电，有防御纵深。”他回头，目光扫过身后三十多张或麻木、或警惕、或期待的脸，“想进去的，跟上。害怕的，可以留在外面，但后果自负。”
没有人选择留下。末里，废弃的工厂也比露天的废墟来得有安全感，何况还有“电”这个近乎奢侈的字眼。
张岳率先钻了进去。周玥紧随其后，然后是老赵、王远、张小晚。赵虎咬了咬牙，也低头跟上。人群一个接一个，沉默地钻进这个黑暗的洞口。
通道不长，但压抑。只有几盏应急灯提供着惨绿的光线，映照着斑驳的水泥墙壁和粗大的管道。不安的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有人踩到水洼发出惊叫，更添了几分恐慌。
终于，前方出现了光亮。从通道尽头向上，是一段金属楼梯，通往工厂一楼那个巨大的原料车间。
当最后一个人爬上楼梯，来到空旷但被应急灯照亮的车间时，很多人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灯光。尽管只是应急灯，但在经历了一天多的黑暗和血色夕阳后，这点稳定的、人造的光芒，几乎带来了救赎般的安慰。
车间已经被简单清理过，中央清出了一片空地，堆放着从工厂小食堂和办公室搜集来的物资：几箱罐头、瓶装水、一些布料和工具。角落里，王远和老赵下午临时用废弃铁板和木料搭起了几个简陋的床铺。虽然依旧简陋，但比起露宿街头或者挤在随时可能被攻破的楼道里，已经好太多了。
“所有人，原地休息，保持安静。”张岳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压下了嘈杂，“赵虎，侯三，清点人数，确认有无伤员。”
赵虎和侯三立刻行动起来，像找到了主心骨。很快，人数报了上来：原赵虎手下8人（包括他自己和侯三），加上从小区带出来的23个幸存者，总共31人。其中，Lv2的只有赵虎一人，Lv1的有侯三和其他四个男人，剩下的25人全是Lv0平民，包括五个孩子和十个老人妇女。
战力羸弱，负担沉重。
张岳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快速评估。他把周玥、老赵、王远、小晚和赵虎叫到一边。
“接下来几件事，必须立刻做。”张岳压低声音，“第一，建立基本秩序和防御。工厂范围不小，我们人手有限，必须集中防御。周玥，你带两个机灵点的，马上去绘制工厂详细地形图，标出所有出入口、制高点、潜在隐患点。”
周玥点头，很快从人群中挑出一个以前做过保安的年轻人和一个看着挺机灵的小伙子。
“第二，物资分配和管理。王远，你负责。所有食物、水、药品集中保管，按人头定量分配。工具和武器也统一管理，按需发放。建立简单的登记制度。”
王远推了推眼镜，有些紧张，但还是应下：“我尽力。”
“第三，人员编组和基础训练。”张岳看向赵虎和老赵，“赵虎，你的人你继续带，负责外围警戒和巡逻。老赵，你从剩下的人里，挑出身强力壮、胆子大点的，组建一支预备队，由你训练。不要求他们马上能怪，但至少要会用武器，懂配合，听得懂命令。”
赵虎点头，老赵闷声说：“交给我。”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张岳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更需要能战斗的人手。但我们现在养不起闲人。明天开始，所有身体健全的人，无论男女，必须参加劳动。加固工事，收集物资，制作武器。Lv0的人，我会安排相对安全的区域，让他们组队击最弱的感染体，尽快升到Lv1。”
“击怪物？”赵虎吓了一跳，“那些平民……吓都吓死了，怎么？”
“不，就永远是负担。”张岳语气冰冷，“‘净化之夜’不是请客吃饭。怪物汐可不管你是Lv0还是Lv10。要么变强，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赵虎张了张嘴，没敢反驳。他见识过张岳的手段，也清楚末没有温情可言。
“第五，”张岳最后看向小晚，“你负责照看重伤员和孩子们。你的治疗技能是关键，尽量节省能量，用在刀刃上。”
小晚用力点头：“我知道了，哥。”
“都去忙吧。”张岳挥挥手，“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初步的防御方案和人员编组名单。”
众人散去，各自忙碌。车间里很快响起搬运东西、低声交谈和工具碰撞的声音。虽然依旧混乱，但至少有了方向。
张岳走到车间角落里，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闭上眼睛。连续的战斗、决策、紧绷的神经，让他的精神也感到了疲惫。但他不能休息太久。
他调出个人面板。
【姓名：张岳】
【等级：Lv.3 (325/500)】
【职业：末先驱（唯一）】
【生命值：172/185（轻伤恢复中）】
【能量值：43/90】
【属性：力量2.0、敏捷2.5、体质2.0、精神1.2】
【技能：格挡（Lv.1）、重击（Lv.1）、生命感知（Lv.1）】
【装备：电磁（能量33%）、强化纤维甲（蓝色）、染血的扳手（白色，耐久5/15）】
【称号：精英猎者（初级）】
【状态：疲劳（全属性-5%）】
能量值只剩下43点，能量33%，扳手耐久也快见底。装备需要补充，技能需要提升，等级也需要尽快突破。但最迫切的，是建立一套能在“净化之夜”中活下去的防御体系。
他打开物品栏，清点现有资源：
能量结晶：优质3块，劣质12块。
材料：毒刺獠兽尾钩（绿）、坚韧皮革（蓝）、机械零件×12、变异肌腱×3、腐肉块×15，以及其他零碎杂物。
食物：罐头37个，压缩饼12包，瓶装水54瓶（省着喝够三十一人坚持三天）。
药品：止血绷带5卷，消炎药半瓶，解毒血清1支。
工具/武器：钢制消防斧×2，多功能军刀×1，自制弩×1（箭矢12），自制长矛/棍棒若。
资源匮乏。尤其是武器和药品。
他看向那块【坚韧皮革（蓝色）】和【毒刺獠兽尾钩（绿色）】。皮革可以给老赵做件护甲，提升生存能力。尾钩……他想起周玥的骨刃腕刃。如果能找到具备【锻造】或【附魔】技能的人，或许可以将毒素属性附加到武器上。
可惜，王远的【工程学】偏向机械和建筑，老赵的【重武器精通】只是使用技巧，都不是制作类技能。
或许，可以在幸存者里找找？总有人会有些特殊的手艺。
正思索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靠近。张岳睁开眼，是周玥。
“地形图初步画好了。”周玥递过来一张用炭笔画在硬纸板上的简易地图，“工厂主体是这片原料车间，还有机修车间、仓库、办公楼和一个小食堂。围墙大部分完好，但东侧和南侧有几处破损。制高点在办公楼楼顶和水塔，视野最好。潜在隐患点主要在仓库，里面堆的东西太杂，可能有隐藏的怪物或者危险品。另外，地下通道入口在原料车间北角，需要重点保护。”
地图画得很细致，出入口、通道、房间分布都标注清楚。张岳点点头：“做得很好。防御重点放在原料车间和办公楼，这里是核心区域。围墙破损处先用废弃车辆和杂物堵上，明天再想办法加固。安排人手轮班值守，重点监控东、南两个方向，尤其是物流仓库那边。”
“已经在安排了。”周玥说，“赵虎的人负责上半夜，老赵的预备队负责下半夜。我让王远带人把搜集到的所有金属碎片、玻璃渣铺在围墙下面，做简易的预警和阻碍带。”
张岳看着周玥。这个女人的行动力和执行力都远超预期，冷静、果断，而且似乎对军事防御有一定了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他问。
周玥沉默了一下：“退役军人，退役后做了几年户外向导和安保顾问。”
难怪。张岳心中了然。“以后防御和侦查方面，你多费心。”
“分内之事。”周玥顿了顿，又说，“另外，我刚才在巡视的时候，发现了一点东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灰白色的、像是石膏碎块的东西，但表面有细微的晶体光泽。
“在办公楼后面的废料堆里发现的。我总觉得……这东西有点眼熟。”
张岳接过一块，入手微沉。【真实之眼】自动激活。
【低能量矿碎片】
【类型：材料/能源】
【效果：蕴含微弱的不稳定能量，可缓慢恢复能量值（效率低下），或作为劣质能量结晶的替代合成材料。】
【备注：似乎与‘方舟’系统的能量同源，但极低，含有杂质。】
能量矿？张岳心中一动。“还有多少？”
“不多，就那一片，大概十几块。”周玥说，“但我感觉……地底下可能还有。”
地底？张岳想起那个地下实验室，那些能量罐，还有博士志里提到的“能源中枢”。难道这工厂下面，也有类似的能量矿脉？
“明天带人去仔细搜索，做好标记，但先别开挖。”张岳说，“我们现在人手不够，贸然动工可能引来麻烦。等‘净化之夜’过后再说。”
周玥点头，收起布包。
这时，王远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简陋的木板，上面用炭笔写着名字和数字。“张哥，初步登记好了。31个人，除了我们5个和赵虎8人，剩下18个平民里，有3个以前是工人，懂点机械和焊接；2个是附近餐馆的厨师；1个是退休老教师；1个是护校学生，懂点急救；其他的都是普通上班族和学生。孩子们……有5个，最大的12岁，最小的才5岁。”
“工人、厨师、学生……有用，但不够。”张岳沉吟，“护校学生重点关注，让她跟着小晚，学习处理伤口。工人明天开始，由老赵带着，优先加固围墙和制作武器。厨师负责伙食分配。教师……让他负责安抚情绪，教孩子们认字什么的，别闲着就行。”
“还有，”王远补充道，“登记的时候，我问了所有人，有没有谁觉得自己觉醒了特殊的能力，或者……看到过奇怪的东西。大部分人都摇头，但有一个人……”
“谁？”
“一个叫李秀梅的女人，四十多岁，以前是附近纺织厂的女工。”王远压低声音，“她说，从昨天开始，她看东西有时候会‘变慢’，特别是别人快速动作的时候。她以为是自己吓出毛病了，没敢说。”
变慢？张岳心中一动。这听起来像是某种动态视力强化，或者时间感知方面的天赋。
“把她叫来，单独聊。”
很快，一个身材瘦小、面色憔悴的中年女人被带了过来。她低着头，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不敢看张岳。
“李秀梅？”张岳语气放缓，“听说你眼睛有点特别？”
李秀梅瑟缩了一下，小声说：“也、也不算特别……就是有时候，看东西好像……好像慢镜头。尤其是有人跑得快，或者东西掉下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张岳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对周玥示意了一下。周玥会意，手腕一抖，一块小石子迅疾地射向旁边的铁桶。
“看那块石头。”张岳说。
李秀梅下意识地转头。石子在空中飞过，速度很快。但在李秀梅的眼中，那石子的轨迹仿佛被拉长了，她能清晰地看到石子旋转的每一个细节，甚至能预判出它即将落地的位置。
“慢……变慢了！”李秀梅脱口而出，随即捂住嘴，惊恐地看着张岳，“我、我没撒谎……”
“我没说你撒谎。”张岳摆摆手，“这是一种天赋，或者说，是‘游戏场’激活了你潜在的能力。这可能是好事。”
他调出自己面板里关于“职业”和“技能”的简单说明（隐藏了具体信息），展示给李秀梅看：“你看，像我们，都有一些特别的能力。你的眼睛，可能就是其中之一。好好运用它，你能比别人看得更清楚，反应更快，也许能救自己，也能救别人。”
李秀梅看着那半透明的面板，又看看张岳平静的脸，眼中的惊恐慢慢变成了茫然，然后是……一丝微弱的希望。
“我……我能有用？”
“当然。”张岳肯定道，“从明天开始，你跟着周玥，学习侦查和预警。你的眼睛，就是我们的雷达。”
李秀梅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红，转身离开时，腰杆似乎挺直了一些。
“又一个有潜力的人。”周玥看着她的背影，“虽然现在还很弱，但培养起来，或许能成事。”
“末里，每个人都是资源，就看怎么用。”张岳说，“王工，你继续留意，可能还有人有隐藏的天赋没被发现。”
王远应下，又汇报了物资清点和初步分配方案，然后也去忙了。
车间里渐渐安静下来。疲惫的人们挤在简陋的床铺上，裹着能找到的所有布料，沉沉睡去。只有守夜的人，在门口和围墙边警惕地巡视，手中的武器在应急灯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张岳没有睡。他走到车间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血月当空，给废墟蒙上一层诡异的红纱。远处，偶尔传来怪物的嘶吼和不知名的尖啸，提醒着人们这个世界的残酷。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小晚。
“哥，还不睡？”小晚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水是工厂里找到的桶装水烧开的。
张岳接过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缓解了喉咙的涩。“睡不着。想想后面的事。”
小晚在他旁边坐下，抱着膝盖，也看向外面的黑夜。“哥，我们能撑过去吗？那个‘净化之夜’……”
“不知道。”张岳回答得很诚实，“但坐以待毙，肯定撑不过去。”
小晚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有点怕……不是怕怪物，是怕……人。赵虎他们看你的眼神，有时候让我不舒服。还有那些新来的人，眼神空空的，像丢了魂。”
“怕就对了。”张岳看着妹妹，夜色中她的侧脸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但眼神里已经有了磨砺出的坚韧，“记住，在这里，信任是奢侈品，但不能完全没有。赵虎怕我，所以暂时听话。那些人茫然，所以需要我们给方向。但这一切都建立在‘我们能带他们活下去’的基础上。一旦我们露出疲态，或者遇到无法抵挡的危险，现在这种脆弱的平衡，瞬间就会崩塌。”
“那……我们该怎么办？”
“变强。”张岳说，声音低沉而坚定，“变得比所有人都强，强到他们不敢背叛，强到我们能直面任何危险。然后，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建立我们自己的‘规则’。”
他拍了拍小晚的肩膀：“去睡吧。明天开始，会越来越难。”
小晚点点头，起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哥，你也早点休息。”
张岳“嗯”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黑暗。
变强。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击普通怪物经验太少，精英怪可遇不可求，而且危险。地下实验室的技能生产线产量有限，还需要材料。能量结晶也不够用。
他想起博士志里提到的“监督者”，击它们可能获得更高权限。还有那个“方舟之心”……
路还很长，而时间，却越来越少。
他打开面板，看向那三个技能。
【格挡（Lv.1）】：消耗10点能量，持续3秒，减伤30%，概率完全格挡普通攻击。冷却15秒。
【重击（Lv.1）】：消耗15点能量，下一次近战攻击伤害+50%，低概率眩晕。冷却20秒。
【生命感知（Lv.1）】：被动，感知50米内生命体。
都是基础技能，效果有限。他的职业特性【技能可融合进化】，目前还没有任何头绪。融合需要什么条件？同类型技能？还是特定的材料？
或许，应该试试。
他看向物品栏里那两块新获得的基础技能芯片：【精准射击】和【坚韧皮肤】。他自己已经有了【重击】，和【精准射击】似乎不搭边。【坚韧皮肤】是被动防御，和【格挡】都是防御向……
一个模糊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形。
他走到车间角落，那里堆放着他从毒刺獠兽身上剥下来的材料。拿起那块【坚韧皮革（蓝色）】，又看了看自己的【格挡】技能图标。
【坚韧皮革】作为材料，【格挡】作为技能……能否融合？
他集中精神，尝试在脑海中将两者“连接”起来。起初毫无反应，但当他尝试调动体内那股微弱的、属于“末先驱”职业的特殊能量时，异变发生了。
【坚韧皮革】微微发热，表面泛起淡蓝色的光泽。同时，【格挡】的技能图标也在意识中轻轻震颤。
【检测到可融合材料与技能。】
【材料：坚韧皮革（蓝色精良）】
【技能：格挡（Lv.1）】
【融合方向：技能效果强化/技能形态改变】
【融合成功率：65%（受材料品质、技能等级、职业特性影响）】
【是否进行融合？】
成功了！张岳精神一振。65%的成功率，不算高，但值得一试。失败会怎样？材料消失？技能降级？面板没有提示，但风险肯定存在。
赌一把。现在每一分力量都至关重要。
“融合。”
意念下达的瞬间，手中的坚韧皮革化作一道蓝光，没入他的口。同时，意识中的【格挡】图标剧烈闪烁起来，仿佛要崩碎重组。
剧痛！像是有一把烧红的烙铁按在灵魂上！张岳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那块皮革中蕴含的某种坚韧、抗毒的特性，正被强行抽取、打散，然后与他【格挡】技能的能量结构粗暴地结合、改造。
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但对张岳而言仿佛一个世纪。当剧痛如水般退去，他几乎虚脱，背心被汗水浸透。
但意识中，【格挡】的图标已经变了。原本简单的盾牌标志，边缘多了一圈荆棘般的纹路，颜色也从白色变成了淡蓝色。
【技能融合成功！】
【格挡（Lv.1）→ 荆棘格挡（Lv.1）】
【效果：消耗12点能量值，激活后持续3秒，期间正面受到的所有伤害减免35%，并有40%概率将所受物理伤害的15%反弹给攻击者。反弹伤害类型为物理，无视防御。冷却时间：18秒。】
【附加特效：毒抗性小幅提升。】
成功了！不仅减伤从30%提升到35%，还多了伤害反弹！虽然冷却时间增加了3秒，能量消耗多了2点，但绝对是质变！尤其是反弹伤害“无视防御”，在面对高防御怪物时效果极佳。毒抗性提升更是意外之喜。
张岳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新生的力量。荆棘格挡……不错的开始。
他看向剩下的【毒刺獠兽尾钩】。这东西能融合吗？和哪个技能融合？【重击】附加毒素？还是暂时留着，等以后有更好的选择？
正思索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车间外传来。
是赵虎手下那个叫“猴子”的瘦高个，他一脸惊慌地跑进来，压低声音喊道：“张哥！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人了！好多！带着家伙！”
张岳瞬间起身，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
“多少人？什么方向？”
“东边！至少十几个！领头的……就是物流仓库那个Lv4的‘暴徒’！”
果然来了。
张岳眼神一冷。看来，在“净化之夜”的风暴降临前，先要面对一场人为的腥风血雨了。
“叫醒所有人。”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准备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