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红楼梦之黛玉的皇后姐姐》中的林墨玉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女频衍生风格小说被君不减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君不减”大大已经写了400556字,最新章节。
红楼梦之黛玉的皇后姐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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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顶青缎官轿在扬州城的石板路上稳稳而行,轿帘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隐约露出里面身着绯色官袍、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正是本年新任的巡盐御史——林如海。
这林如海姓林名海,表字如海,乃是前科的探花郎,祖籍姑苏。林家祖上也曾是钟鸣鼎食的世家,到了他这一代,虽不及先祖显赫,却凭真才实学科举出身,端的是一门清贵,书香传世。
若说林如海此生有何憾事,便是子嗣单薄。他与夫人贾敏成婚多年,只得一个女儿——女儿名唤墨玉,今年方才四岁。
如今贾敏再度有孕的消息,像初春的暖风悄然拂过林府的亭台楼阁,又似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众人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林府上下,从管事到洒扫的粗使婆子,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在主母日益隆起的腹上,屏息等待着最终的答案。
若是个哥儿,这泼天的富贵、林家的香火,便算有了名正言顺的承继;若又是个姐儿……众人思及此,目光便不由自主地、悄悄地投向那住在阑珊阁的四岁大小姐——林墨玉。
老爷林如海已年近五十,在这个平均寿数不过六十的世道,这恐怕是最后的机会了。
正处于这无声风口浪尖的林墨玉,却仿佛对周遭暗涌的窃窃私语浑然未觉。内里装着个成年人灵魂的她,岂会不懂那些目光里的探究与算计?
随着贾敏临产的日子一天天逼近,主母已渐渐放开管家之权,只靠着几位积年的管家嬷嬷勉力维持着府中旧有的秩序。
要知道,扬州林府乃是盐政衙门的后院,规制非同小可,五进三出的宅邸,亭台楼阁、水榭花园错落有致,仆从如云,规矩森严。
往日里贾敏治家严谨,凡事井井有条,如今这一放松,底下人难免生出些懈怠和别样心思,那种山雨欲来前的压抑平静,已是连她这“四岁”孩童都能察觉到了。
这日清晨,林墨玉坐在黄花梨木梳妆台前,望着菱花镜中那张犹带婴儿肥、眉眼却已初具灵秀轮廓的小脸,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正神游天外,就听得窗外传来刘奶妈突然拔高的怒斥声:“一个个聚在一起嚼什么舌根!分内的活计都做完了吗?再让我看见你们躲懒耍滑,仔细你们的皮!阑珊阁里可容不下偷奸耍滑的东西!”
那声音中气十足,瞬间驱散了庭院里细微的嘀咕声。紧接着,是丫鬟仆妇们唯唯诺诺应声、脚步杂乱散开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帘子被轻轻掀开一道缝,刘奶妈先在外间脱了带着寒气的外袍,又在暖炉边静静站了片刻,直到周身都熏得暖融融的,这才蹑手蹑脚地走进内室。
“给小姐请安,”刘奶妈脸上换上了慈和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今儿个天冷,风里带着湿寒气,小姐万不可着了凉。老奴瞧着,在袄子里头再加件软绸内胆最好,脚上就穿前儿新送来的那双鹅绒藕荷色锦鞋,又暖和又衬肤色。”
林墨玉心里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四岁左右的年纪,实在尴尬。即便贵为知府千金,周围人待她,也总脱不开那份对“无知幼童”的看待,许多事,她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却无法宣之于口。
这般想着,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学着大人模样,板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用尚带奶气的嗓音一本正经地回道:“奶妈思虑得是,就照你说的穿吧。”
大丫鬟青筠立刻应了一声“是”,手脚麻利地转身去开衣柜取衣裳。她不仅取来了刘奶妈说的内胆和那双精致的藕荷色锦鞋,还贴心地将几件搭配好的外衫、小袄和罗裙一一取出,平整地摊开在旁边的贵妃榻上供林墨玉挑选——
有海棠红的缠枝花缎面小袄,配月白百褶裙;有鹅黄底绣萱草纹的夹棉比甲,配浅碧色马面裙;还有件杏子黄缕金撒花缎面的长袄,配着同色系的暗花细丝褶裙。
林墨玉目光在那几套鲜亮夺目的衣裳上淡淡扫过,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在这敏感时期,过于出挑并非好事。她伸出白嫩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指向那套颜色最是柔和、纹样也最不惹眼的藕荷色暗纹缎面对襟褂子,配着浅云白的罗裙——是最不出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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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滴水成冰,但在贾敏屋里却温暖如春,上好的银霜炭在紫铜鎏金的烤炉里层层堆积,烧得正旺,却不见半点烟尘,只透出融融的热意。
炉火之上,一缕极淡的青烟从一枚错金螭纹香薰球中袅袅升起,那是御赐的龙涎香,气味醇厚而尊贵。
这份“炭敬”与“香赐”,乃是皇家特允给少数功勋贵戚子弟的殊荣,象征着恩宠与地位。贾敏自出嫁以来,此物便一年四季未曾断过。
珠帘轻响,伴随着一阵清脆如碎玉的童音,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母亲!我来看你来啦!”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大红猩猩毡斗篷、雪团儿似的小人儿已从门外走进来,带进一丝清冽的寒气。
正是林墨玉,她恭恭敬敬向贾敏行了礼,脱下斗篷之后就往贾敏这边快走过去。
就在此时,侍立在贾敏身旁的赖嬷嬷——一个穿着藏青色比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嬷嬷,却不着痕迹地上前半步,恰到好处地虚拦了一下,脸上堆着慈祥又谨慎的笑:“哎哟,我的大小姐,您可慢着点儿!这刚从外头进来,身上还带着寒气呢,仔细磕碰着,也当心冲了太太。”
她话语听着是关心,那姿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矩。
林墨玉被拦了下来,也不恼,只是顺势停下脚步,仰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装作有些尴尬地眨了眨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贾敏见女儿这般,心早已软了,正要伸手唤她过来,赖嬷嬷却一边拉林墨玉往香炉边站着,一边似无意地叹道:“大小姐真是愈发标致了,这灵秀劲儿,满京城里也找不出第二个来。可惜了……”
她话锋微妙地一顿,牵着林墨玉的手稍稍用力,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贾敏听清,“若是个哥儿,凭这品貌才智,老爷不知该多欢喜,太太您将来也有靠了。到底是女儿家,终归……”
那未尽之语像一根细小的冰针,精准地刺入贾敏心底最脆弱的地方。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向林墨玉张开的手也马上就要收回去。
林墨玉却已像只欢快的小鸟儿,趁赖嬷嬷不备,灵巧地钻进了贾敏的怀中,带来的不是寒气,而是孩童特有的暖香。
贾敏下意识地搂紧女儿,抚摸着那柔软如缎的头发,感受着这切实的依赖与亲昵。
赖嬷嬷见状,忙又陪笑道:“太太别嫌老奴多嘴,老奴是瞧着大小姐这般好,心里替太太想着将来呢。这偌大的家业,总得有个男丁顶门立户才是正理。听说西边那边珍大奶奶的哥儿,前儿个又得了先生夸赞,说是文章已有气象了……”
这话更是勾起了贾敏的心事。
西边那家在老爷手底下干活,对于自家还得恭恭敬敬,但是论起子女,自家却只有一女,平白低了一头。
她低头看着女儿依恋的娇憨模样,那眉眼灵秀确像自己,可越是这样,那份“若非女儿身”的遗憾便越是尖锐。
她害怕,害怕自己无所出承继香火,将来在这府中地位尴尬;害怕老爷如今虽爱重墨玉,可心底对儿子的渴望从未止息;更害怕墨玉因是女儿,将来在婚嫁、在家族中也要承受诸多不易。
这“女儿身”仿佛成了原罪,纵有千般好,也抵不过一句“可惜不是男儿”。
“即使没有儿子,有我的墨玉,也足可抵得过半个儿子了。”
她再次在心中默念,试图说服自己。
可这一次,这宽慰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赖嬷嬷那句“终归……”如同鬼魅,在她心头盘桓不去。她将女儿搂得更紧,仿佛想从这小小的身体里汲取对抗世俗的力量,又仿佛怕这唯一的慰藉也会被那无形的压力夺走。
暖阁外,风雪依旧;暖阁内,炭火虽暖,却似乎再也驱不散贾敏心底悄然蔓延开的那一丝寒意。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眼底却深藏了一抹难以言说的忧虑与惊惶。
林墨玉依在贾敏温暖的怀中,将赖嬷嬷那番“可惜了”、“终归……”的言语听得清清楚楚。
一股无名火“噌”地在她心头窜起。她灵魂里那份属于现代人的平等与清醒,与这封建深宅对女性的苛责格格不入。
她心里明镜似的:贾敏这一胎,必是那株世外仙姝——林黛玉无疑。此刻用“要有男丁”来暗示一个孕妇,无异于无形的软刀子,是在给母亲施加压力!
她在现代虽未细读《红楼梦》,却也深知贾敏会在产下黛玉后不久便撒手人寰。
以前只当是命数使然,如今身临其境,她才惊觉——谁能保证,这“命数”里,没有这些日夜不休的流言蜚语催逼?没有身边人如影随形的压力磋磨?
想到这里,林墨玉只觉一股勇气直冲顶门。
她轻轻从贾敏怀中抬起头,那张玉雪可爱的小脸上,神情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她声音依旧软糯,却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容置疑的力道,清晰地响起在暖融融的空气中:
“赖嬷嬷,是男是女,是老天爷注定的福分,强求不来,也急不得呀。”
她顿了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向赖嬷嬷,嘴角牵起一丝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近乎狡黠的笑意,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再说,为林家开枝散叶,本是大事。父亲房里也并非无人,真要论起为林家延续香火的责任,是谁不行,我不说。”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
炭火“噼啪”一声轻响,更衬得这寂静有些突兀。
贾敏先是愕然,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她这段时间被赖嬷嬷的“关心”压得喘不过气,被娘家来信中若有似无的催促搅得心烦意乱,内心万分焦虑却无力排解,甚至隐隐也开始自我怪罪。
此刻乍一听女儿这番看似童言无忌,实则一针见血的话,仿佛一道光劈开了迷雾!是啊,为何压力要她一人独扛?这生男生女,岂是她一人能定?老爷他……
这念头虽有些悖逆,却让她心头那根紧绷的弦,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一股郁气随之抒出,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轻轻点了一下林墨玉的额头,语气是嗔怪的,眼底却带着纵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瞎说什么!一天天的小脑袋瓜子里,都装着些什么歪理邪说。”
而一旁的赖嬷嬷,脸色已是变了几变。作为从贾府陪嫁过来的老人,在这林家后宅,连老爷夫人也要给她几分颜面,何曾被一个黄毛丫头如此当面顶撞,还暗指她逾越身份、议论老爷房中事?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她可担待不起!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她下意识就想拿出管教嬷嬷的款儿来反驳教训。
可话到嘴边,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她清楚地看到,贾敏非但没有丝毫责怪之意,反而被逗笑了,那神情分明是护着自家姑娘的。此刻她若再开口,无论说什么,都坐实了“议论老爷”的罪名。
这哑巴亏,她是吃定了!
赖嬷嬷只得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不上不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大小姐……真是心思灵巧,老奴、老奴不敢妄议。”
她垂下头,掩饰住眼底翻涌的羞恼与不甘,知道自己今日算是栽在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姐手里了。
暖阁内,暖香依旧。
与自己的娘亲贴贴完,林墨玉陪着母亲进了早饭,贾敏在席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马上就要临产了,母亲也越发爱睡觉了,不知道孕妇爱睡觉是不是一个正常的表现,林墨玉心里忍不住多想,但她表面不显出来。
“既然乏了,母亲便再去歇歇吧,养足精神最要紧。”她站起身,走到贾敏身边,伸出小手,恭恭敬敬、稳稳当当地扶住母亲的手臂。
她搀扶着贾敏,一步步缓缓走向内室的床铺,帮她褪去外衫,安置着躺下,又仔细地掖好被角。
每一个动作都极其轻柔,带着超越年龄的细致。
“母亲好好安睡,女儿晚些再来看您。”她站在床边,乖巧地福身道别,声音软糯平静。
贾敏看着她这般懂事,心头暖融,倦意更深,只含糊地应了一声,便合上了眼。
林墨玉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片刻母亲沉睡的容颜,直到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轻轻关上房门,隔绝了内室的温暖与静谧,林墨玉独自站在廊下。
院子里水池的冰未融,寒气扑面而来,她却浑然不觉,只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空落落的,那份无力感如同这冬日的阴云,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她知道风暴或许不可避免,但她能做的,只是在风暴来临前,多给母亲一些宁静和温暖。
青筠上前一步,轻声劝道:“小姐,外面天寒,仔细冻着了,咱们还是回屋暖和一下吧。”
林墨玉依言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凛冽的寒气侵入鼻腔,让她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寒颤。
她听见贴身丫鬟关切的话语,没有多言,只是握紧了小小的拳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那背影在冬日萧索的庭院中,显得异常坚定,却又缠绕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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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温暖的屋里,林墨玉屏退了丫鬟,。她在梳妆台前坐下,昏黄的铜镜映出她稚嫩却带着灵气的脸庞。
沉默片刻,她抬手,从贴身的衣襟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枚自幼便佩戴在脖子上的玉佩。
那日她在现代社会的古董店里,无意间触碰了一枚古玉,再睁眼时,已成了襁褓中的婴孩。
说来也奇,她穿越之时佩戴的那枚羊脂玉佩,竟随她一同来到了这个世界。
那玉佩通体莹白,雕着繁复的云纹,正中一点朱砂痣般的印记,在林墨玉出生那日,就被稳婆发现缀在女婴的颈间。
林如海那日在书房翻遍史书,只见记载皆是“携玉而生”乃帝王之兆。
他素来谨慎,当即严令家人不得外传,心中却暗暗称奇。
为顺应这天降异象,给长女取名时,便特意带上了“玉”字。
林墨玉两岁那年的一个午后,她在奶娘怀中酣睡时,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待她清醒后,第一件事便是寻了个机会,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那玉佩之上。
霎时间,她意识中浮现出一方奇妙空间——那是个钟乳石洞,洞顶垂着晶莹石笋,滴滴答答地落下水珠。
可叹这几年过去,那石洞中央的玉碗始终空空如也,不见半滴灵乳。
“莫非是要等什么机缘?”林墨玉时常托腮沉思,望着窗外潇潇竹影出神。
她知道现在处于红楼梦的世界,但是要论细节,她只知道再过不久贾敏去世,林如海病重,林黛玉就要离开林如海孤身一人前去贾府,开启“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的日子。
林墨玉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那温润的触感似乎能稍稍安抚她焦灼的心。她抬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低语:
“既然让我来了,总该……能做点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