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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 第13章:许柔阴谋,再次陷害

永昌十七年四月初五,许府西院。

禁足期满的许柔站在窗前,手指紧紧攥着窗棂。窗外是许府的后花园,几株海棠开得正盛,粉红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柔光。但她眼中没有半分欣赏,只有冰冷的恨意。

三天前,她从祠堂被放出来。

三天来,她亲眼看着府中下人对许怡的态度——那种发自内心的恭敬,那种小心翼翼的伺候。就连母亲身边的王嬷嬷,提起大小姐时语气都带着赞叹。

凭什么?

许柔的指甲深深掐进木窗棂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她想起那在大厅,父亲看向许怡时眼中闪过的赞赏,想起许怡从容不迫地指出信件破绽的模样,想起自己当时的心虚和狼狈。

恨意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

“二小姐。”丫鬟秋月端着茶盏走进来,声音怯怯的,“您要的茶。”

许柔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放那儿吧。”

秋月放下茶盏,正要退下,许柔叫住了她。

“秋月,你在府里几年了?”

“回二小姐,奴婢进府五年了。”秋月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许柔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檀木匣子。里面是几件首饰——一对翡翠耳坠,一支金镶玉簪,还有几枚银镯。她拿起那对翡翠耳坠,在手中把玩。

“我记得,你家里还有个生病的弟弟?”

秋月身体一颤:“是……是的。”

“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需要人参续命,可是……”秋月的眼眶红了,“奴婢的月钱,连买半参须都不够。”

许柔将翡翠耳坠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这对耳坠,够你弟弟吃三个月的人参。”

秋月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震惊和挣扎:“二小姐,这……”

“我只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许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一件很小的事。”

***

同一时间,许府东院。

许怡坐在书案前,面前摊开一本《大虞律例》。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散着墨香和窗外桂花的甜香,混合成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

但她无法安心。

春桃端着一盘糕点走进来,轻轻放在书案一角。

“小姐,您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春桃的声音里带着担忧,“王嬷嬷刚送来的桂花糕,您尝尝。”

许怡放下书,揉了揉眉心。

“许柔那边有什么动静?”

“二小姐这几天都在自己院子里,很少出来。”春桃压低声音,“不过奴婢听说,她昨天下午去了后花园,在凉亭里坐了很久。秋月陪着她。”

“秋月?”

“是二小姐的贴身丫鬟,家里很穷,有个生病的弟弟。”春桃顿了顿,“奴婢还听说,二小姐昨天赏了她一对翡翠耳坠。”

许怡的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击。

翡翠耳坠。

以许柔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赏赐下人。尤其是在禁足刚结束,手头并不宽裕的时候。

“你去打听一下,秋月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许怡说道,“小心些,别让人察觉。”

“是。”春桃应道,正要退下,又想起什么,“对了小姐,萧公子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是关于下次聚会的安排。”

许怡接过信。

信封是普通的竹纸,封口处用蜡封着,上面没有印章。她拆开信,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四月初八,老地方。王尚书有意引荐几位老友,望许兄务必到场。另,近京城耳目增多,出入小心。”

她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王尚书要引荐老友。

这意味着什么?是对她才华的进一步认可,还是想试探她的底细?或者两者都有。

许怡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远处传来厨房的炊烟味,混合着柴火燃烧的焦香。许府的一天在平静中度过,但这种平静下,暗流涌动。

她想起前世。

前世的这个时候,她还在为入宫做准备,每天学习宫廷礼仪,练习琴棋书画。她天真地以为,只要成为皇后,就能帮助家族,就能得到幸福。

多么可笑。

直到家族满门抄斩,直到自己含冤而终,她才明白这个世界的残酷。

今生,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小姐。”春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急促,“秋月刚才去了后门,和一个卖菜的小贩说了几句话。奴婢离得远,没听清内容,但看见她塞给那小贩一个荷包。”

许怡转过身:“荷包里是什么?”

“看不清,但鼓鼓囊囊的,像是银子。”

许怡的眼中闪过冷光。

收买。

许柔在收买人,但收买的不是府里的下人,而是府外的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要做的,不是简单的内宅争斗,而是可能涉及府外势力的阴谋。

“继续盯着。”许怡说道,“但不要打草惊蛇。”

“是。”

春桃退下后,许怡重新坐回书案前。

她打开抽屉,取出一个木匣。匣子里是几封旧信——都是前世她与家人的通信。其中一封信,是父亲在她入宫前写的:

“怡儿,宫中险恶,人心难测。你天性纯善,为父最是担忧。切记,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身边亲近之人。”

她抚摸着信纸上熟悉的字迹,眼眶微微发热。

父亲,女儿明白了。

今生,女儿不会再让您失望。

***

四月初六,夜。

许府笼罩在夜色中,只有几处院落还亮着灯。更夫敲着梆子走过街道,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天物燥,小心火烛……”

西院的厢房里,烛光摇曳。

许柔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精心修饰过的容颜。她今天特意画了眉,点了唇,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看起来温婉可人。

但她的眼神是冷的。

“二小姐,人来了。”秋月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厮,穿着许府下人的粗布衣裳,低着头,手指不安地搓着衣角。他叫阿福,是府里负责打扫庭院的下等仆役。

“抬起头来。”许柔说道。

阿福怯怯地抬起头,露出一张稚嫩的脸。他的眼睛很大,但眼神闪烁,不敢与许柔对视。

“秋月都跟你说了?”许柔的声音很温和。

“说……说了。”阿福的声音发颤,“可是二小姐,大小姐的院子,奴婢进不去啊。春桃姐姐看得紧,平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许柔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放在桌上。

荷包鼓鼓的,里面传出银钱碰撞的清脆声响。

“这里是五十两银子。”许柔说道,“够你娘治病,够你弟弟读书,够你们一家过上好子。”

阿福的眼睛亮了,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

“没有可是。”许柔打断他,“明天上午,大小姐会去老夫人那里请安,至少要待半个时辰。春桃一定会跟着去。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她从梳妆台的抽屉里取出一封信。

信封装在普通的竹纸信封里,封口没有封死。许柔将信封推到阿福面前。

“把这封信,藏在大小姐妆奁的底层。记住,要藏在最下面,用那些不常用的首饰压着。”

阿福颤抖着手接过信封。

“二小姐,这信里……写的是什么?”

“你不必知道。”许柔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事成之后,还有五十两。但如果你敢说出去——”

她没有说完,但话里的威胁意味明显。

阿福打了个寒颤,将信封塞进怀里。

“奴婢……奴婢明白。”

“去吧。”许柔挥了挥手,“记住,明天上午,辰时三刻。”

阿福躬身退下,脚步慌乱。

秋月关上门,转过身时,脸上带着不安:“二小姐,这样真的能成吗?大小姐那么聪明,万一……”

“没有万一。”许柔站起身,走到窗前,“这封信,是我花了三天时间模仿她的笔迹写的。用纸是她常用的竹纸,墨是她常用的松烟墨。就连落款,我都查清楚了——城南张家的公子,确实对她有意,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她转过身,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父亲最重家风,最恨女子行为不检。只要他看到这封信,一定会震怒。到时候,许怡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秋月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夜色更浓了。

***

四月初七,辰时。

许怡站在祖母的房门外,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说笑声。祖母今天精神不错,正和几个老嬷嬷聊着京城的趣闻。

春桃站在她身边,低声说道:“小姐,阿福刚才在院子里晃悠,眼神鬼鬼祟祟的。”

许怡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推门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檀香的气息,混合着药草的味道。祖母坐在软榻上,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锦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许怡,她脸上露出笑容。

“怡儿来了,快坐。”

许怡行礼后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盏。

茶是上好的龙井,汤色清亮,香气扑鼻。她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房间——祖母的气色确实好了很多,眼神清明,说话中气十足。

“听说你前几去了柳园?”祖母问道。

许怡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是,去见了几个朋友。”

“朋友?”祖母笑了笑,“是萧家的公子吧?那孩子我见过,是个有出息的。他父亲当年也是朝中重臣,可惜……”

她没有说下去,但许怡明白。

萧子墨的父亲,当年因为反对严嵩专权,被贬出京城,不久就病逝了。这件事,在京城的老一辈中,不是什么秘密。

“祖母放心,孙女有分寸。”许怡说道。

祖母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怡儿,你和你母亲年轻时很像,聪明,有主见。但有时候,太过聪明未必是好事。尤其是女子,在这个世道……”

她叹了口气,没有再说。

许怡知道祖母想说什么。

女子太过出众,会招人嫉妒,会惹来祸端。前世,她就是因为太过天真,太过轻信,才落得那般下场。

今生,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但她也不会因为害怕,就隐藏自己的锋芒。

“祖母,孙女明白。”许怡的声音很平静,“但孙女认为,女子也该有自己的天地。不该被困在后院,整天争风吃醋,勾心斗角。”

祖母看着她,良久,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只是这条路,太难走了。”

谈话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许怡离开祖母的院子时,已经是巳时初刻。阳光正好,照在庭院里的青石板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几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翅膀在阳光下闪着斑斓的色彩。

春桃迎上来,脸色有些发白。

“小姐,阿福刚才从咱们院子出来,神色慌张。奴婢进去检查过了,妆奁被人动过。”

许怡的脚步没有停。

“少了什么?”

“没少什么,但多了一样东西。”春桃压低声音,“妆奁底层,多了一封信。”

许怡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果然。

许柔还是用了这一招。前世,她也用过类似的手段,只是那时许怡毫无防备,中了计。今生,她早就等着了。

“信呢?”

“奴婢没动,还在原处。”春桃说道,“小姐,要不要现在就去告诉老爷?”

“不急。”许怡说道,“让她自己跳出来。”

她走回自己的院子。

房间里一切如常,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书案上的书还摊开着,墨迹未。妆奁放在梳妆台上,铜镜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许怡走到妆奁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些不常用的首饰——几支旧簪子,几对耳坠,还有一枚玉扳指。她拨开这些首饰,看见了那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竹纸,上面没有字。

她取出信纸,展开。

信的内容很简单,是一首情诗:

“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落款是:城南张公子。

笔迹模仿得很像,用的是她常用的行书,墨色也差不多。如果不是早知道这是伪造的,她可能真的会以为是自己写的。

许怡将信纸放回信封,放回原处。

“春桃。”

“奴婢在。”

“去请父亲过来。”许怡说道,“就说,我有要事禀报。”

***

巳时三刻,许府大厅。

许文渊坐在主位上,脸色严肃。他今天原本在书房处理公务,听到春桃来请,说大小姐有要事,便立刻过来了。

许怡站在大厅中央,身姿挺拔。

“父亲。”她行了一礼,“女儿今请父亲过来,是因为发现了一件蹊跷事。”

“什么事?”

许怡从袖中取出那封信,双手呈上。

“女儿今早从祖母那里回来,发现妆奁里多了一封信。信的内容,父亲一看便知。”

许文渊接过信,展开。

他的脸色从疑惑变为震惊,又从震惊变为愤怒。手指紧紧攥着信纸,指节发白。

“这是谁写的?!”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女儿不知。”许怡的声音很平静,“但这封信,不是女儿写的。”

“笔迹明明是你的!”

“笔迹可以模仿。”许怡说道,“父亲仔细看,这封信的用纸,是市面上最常见的竹纸,三文钱一刀。女儿平时用的,是城南纸坊的特制竹纸,十文钱一刀。纸纹不同,厚度也不同。”

许文渊一愣,仔细看手中的信纸。

确实,这纸比许怡平时用的要薄一些,纸纹也更粗糙。

“还有墨。”许怡继续说道,“女儿用的松烟墨,是外祖父从江南带来的,墨色深沉,泛着紫光。这封信用的墨,只是普通的油烟墨,墨色发灰。”

许文渊将信纸凑到眼前,对着光看。

墨色确实不对。

“最重要的是落款。”许怡的声音冷了下来,“城南张公子。女儿本不认识什么张公子。父亲若不信,可以派人去城南打听,看看有没有一位张公子,与女儿有过往来。”

大厅里一片寂静。

许文渊看着手中的信,又看看许怡。女儿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心虚。她的分析条理清晰,证据确凿。

这封信,确实是伪造的。

但问题是,谁伪造的?为什么要放在她的妆奁里?

“父亲。”许怡的声音打破沉默,“女儿想问,这封信,是谁告诉父亲的?”

许文渊猛地抬起头。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封信的事。许怡是怎么知道的?

“女儿今早从祖母那里回来,春桃就告诉女儿,阿福从院子里出来,神色慌张。”许怡说道,“女儿检查妆奁,发现了这封信。但女儿没有声张,而是请父亲过来。因为女儿想知道,是谁在陷害女儿。”

她的目光扫过大厅。

厅外,几个下人探头探脑,又赶紧缩回去。

“父亲可以查一查,今天上午,有谁进过女儿的院子。”许怡说道,“也可以查一查,阿福最近和谁接触过,收了谁的钱。”

许文渊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站起身,走到厅外。

“把阿福带过来!”

命令传下去,不到一刻钟,阿福就被两个家丁押着带了过来。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进大厅就跪倒在地。

“老……老爷……”

“说!”许文渊的声音像冰,“今天上午,你是不是进了大小姐的院子?”

阿福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奴婢……奴婢……”

“是不是?!”

“是……是……”阿福哭了出来,“可是老爷,奴婢是被人的!是二小姐!二小姐给了奴婢五十两银子,让奴婢把这封信藏在大小姐的妆奁里!她说事成之后还有五十两!奴婢的娘病了,需要钱治病,奴婢没办法啊!”

话音落下,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文渊的脸色铁青。

他转过身,看向厅外:“把二小姐叫过来!”

命令传下去,但回来的家丁脸色尴尬:“老爷,二小姐说她身体不适,不能过来。”

“不能过来?”许文渊冷笑,“那就去她院子里!”

一行人来到西院。

许柔的房门紧闭着,秋月守在门外,脸色发白。

“老爷,二小姐真的身体不适……”

“让开。”许文渊的声音没有温度。

秋月不敢再拦,退到一边。

许文渊推开门。

房间里,许柔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门。听见声音,她转过身,脸上带着惊讶:“父亲?您怎么来了?”

她的妆容精致,衣着整齐,哪里像身体不适的样子。

许文渊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信扔在梳妆台上。

“这是你做的?”

许柔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父亲在说什么?女儿听不懂。”

“阿福都招了。”许文渊的声音很冷,“五十两银子,让你帮他娘治病。事成之后还有五十两。许柔,我没想到,你竟然恶毒到这种地步!”

许柔的嘴唇颤抖起来。

“父亲,您听女儿解释……”

“解释什么?”许文渊打断她,“解释你怎么模仿你姐姐的笔迹?解释你怎么收买下人?解释你怎么陷害自己的亲姐姐?!”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怒吼。

许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流了下来:“父亲,女儿知错了!女儿只是一时糊涂!女儿嫉妒姐姐,嫉妒她什么都比女儿好,嫉妒父亲看重她……女儿错了,真的错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凄切。

但许文渊的眼神没有半分动摇。

“禁足一个月。”他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院子半步。所有的月钱减半,身边的丫鬟减到两个。许柔,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有下次——”

他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许柔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许文渊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

“怡儿。”

“女儿在。”许怡应道。

“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许文渊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你要记住,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身边的人。”

“女儿明白。”

许文渊点点头,离开了。

许怡站在院子里,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又看看许柔紧闭的房门。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庭院里的桂花开了,香气浓郁,几乎要盖过空气中残留的檀香味。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发出欢快的叫声。

但她心中没有半分轻松。

许柔不会罢休的。

这次的失败,只会让她更加怨恨,更加疯狂。

下一次的阴谋,只会更加狠毒。

许怡转过身,走向自己的院子。

脚步很稳,眼神很冷。

这场姐妹之战,远未结束。

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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