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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静地看向温语茉，她弯了弯眼，朝我露出个甜腻的笑。
哥哥跟着进来，轻咳一声：
“好了，茉茉跟你道歉了，以后你们就好好相处，不要再闹了。”
裴知衍语气也温和了起来：
“望舒，别闹地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三双眼睛直直地望着我，等待我的反应，
他们以为我会哭，会闹，会质问，
可我已经心死了。
见我没有反应，温语茉挑了挑眉，
她将火场里那具女尸手里攥着的钻石吊坠，放在我手心：
“喏，物归原主了。”
我看着那个，曾经让我无可辩驳的吊坠，我的“罪证”。
他们一遍遍地追问我：
“如果不是你的，为什么这个吊坠会在茉茉手里？”
我解释，那是被温语茉抢走的。
无人相信。
就像没人相信，这三年来，温语茉很爱同我抢。
要抢哥哥送我的最新款珠宝，要抢裴知衍给我定制的礼服，
我知道，受尽宠爱的温语茉想要的，并不是这些东西，
她只是喜欢看我被抢走东西时崩溃的模样，
“像一条被抢食的野狗。”
她轻描淡写地这样评价。
口闷痛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我以为我早已习惯到麻木，可原来，直面他们的偏心时，
还是会痛。
我将那个价值连城的吊坠丢到地上，
然后扬手，一巴掌扇在温语茉的脸上：
“温语茉，其实你急着抢我东西时的样子，才更像一条护食的野狗！”
“宋望舒！”
哥哥和裴知衍怒吼着来拉我。
我敏捷地翻身下床，揪住温语茉的衣领又是一巴掌：
“抢了别人东西的时候，就该夹着尾巴做人！”
“喜欢炫耀的野狗，会被人打的，你不知道吗？”
脖子上的伤口裂开，又流出血来。
肩膀和手臂被拽地生疼，
可我不管不顾，将尖叫的温语茉按倒在地。
“哥哥！知衍哥！救我！”
温语茉哭地凄惨至极。
“嘭”地一声闷响，后脑勺剧痛炸开，
我眼前一黑，狼狈地扑倒在地。
温热粘稠的血顺着额头滑落，我转头望去，
哥哥手里攥着花瓶的碎片，表情是难得地无措：
“望舒……我……”
裴知衍脸色铁青地冲出病房：
“医生！这里有人受伤！”
哥哥颤着手来扶我，我侧身躲开，一字一句开口：
“你想我，我不计较，就当……还你这三年养我的恩情。”
在哥哥凄厉的惊呼声中，我捡起尖利的碎片，
朝着缠满绷带的脖子，狠狠划了下去。
“望舒！”
哥哥眼疾手快地扑过来，却没能阻止住我的动作。
本就还没愈合的伤口迸裂开来，血液水似得淌出来，
哥哥的脸白得像纸，将我抱进怀里，
他伸手，死死捂住我的伤口：
“别睡！望舒！”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砸在我的脸上，混着血往下淌。
“是哥哥错了，哥哥对不起你。”
他哽咽着忏悔，语无伦次。
我厌恶地想要躲开，却没有力气，
裴知衍带着医生冲进来，看到我时，脸上瞬间褪尽血色：
“望舒！怎么会这样？”
我半睁着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开口：
“你们……这幅样子，真恶心……”
视线逐渐模糊，我最后看到的是扑过来说着什么的裴知衍，
我没看清，
也不想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