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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娜当便纵马去了师父的隐居处。
师父正坐在制药，谢轻烟依偎在一旁，见她进来，立刻怯生生地站起，眼眶红红的：“姐姐，你来了。”
苏娜懒得看她，直奔主题，拍着桌子道：“师父，我要和慕容瑾和离！”
本以为师父会毫不犹豫地支持她，可师父却满是失望：“小娜，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胡话？若不是你占了镇国公府真千金的名头，这摄政王妃的位置，轮得到你一个草原长大的野丫头？”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欠轻烟的太多。你就该自愿下堂，把王妃之位让给她，也算是偿还这份因果。”
苏娜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都像冻住了。
她一直以为师父的疼爱是真的，可到头来，她不过是师父弥补亲生女儿的工具。
“我不！我凭什么让？王妃之位是陛下赐的，慕容瑾是我明媒正娶的夫君，我死也不下堂！我和他关系平等，怎么也应该是和离！”
她再也忍不住，转身就走，可刚到门口，手腕就被师父攥住。
苏娜愣了愣，眼眸希冀，师父终究还是心疼她的，是要留她的吧……
可下一秒，她就被师父敲晕了。
再次醒来时，苏娜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着，谢轻烟手里把玩着她的弯刀，笑得得意。
“姐姐，你醒了？”谢轻烟走到她面前，用刀背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你说你，何必这么固执？乖乖下堂，让我做王妃，岂不是皆大欢喜？”
苏娜挣扎着，怒火中烧：“谢轻烟，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谢轻烟嗤笑一声，目光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你死了没关系，可你肚子里的孩子呢？你忍心让他一出生就没了娘，还落个野种的名声？”
她抬手，狠狠掐了一把苏娜的腰，疼得苏娜倒吸一口凉气。
“或者，”谢轻烟淡淡道，“我现在就给你灌一碗落胎药，让你彻底没了念想，到时候，你想不下堂都难！”
“你敢！”苏娜目眦欲裂，猛地用力挣扎，手腕被绳索勒得鲜血直流，硬生生挣断了束缚。
她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谢轻烟脸上。
谢轻烟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娜：“你敢打我？”
苏娜揉了揉勒疼的手腕，正要上前再教训她，门却被猛地推开。
慕容瑾往温润的眼眸黑沉沉一片，目光落在谢轻烟红肿的脸上，将她护在怀里：“苏娜，你太放肆了！”
见他这般护犊子，苏娜心里的火与痛交织在一起：“我打她怎么了？她害了我，还想害我的孩子，我没一刀了她，已经算仁慈了！”
“你胡说。”谢轻烟哭得更凶了，“我只是劝姐姐好好过子，她就对我动手，姐夫，你要为我做主啊！”
慕容瑾看向苏娜满身的伤痕，眼神复杂：“不管怎样，你动手就是你的错。给轻烟道歉，此事便作罢。”
苏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苏娜这辈子，只打该打的人，从不会给蛇蝎心肠的小蹄子道歉！”
“你冥顽不灵。”慕容瑾难得动了怒，“既然你不肯道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拉着苏娜就往外走，慕容瑾向来温和，可此刻的他，是真的动了怒，还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冰湖结着薄冰，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苏娜从小在草原长大，却偏偏怕冷，手脚常年都是凉的，每晚慕容瑾都会把她的手脚揣进自己怀里，耐心暖到温热才肯睡去，还会轻声哄她：“以后有我，定不让你再受冻。”
可现在，他却将她强行摁在冰湖边：“什么时候想通了道歉，什么时候再起来。”
苏娜跪在雪地上，刺骨的寒意蔓延到全身，冻得她牙齿打颤，浑身发抖。
她抬头看着慕容瑾，难以置信：“慕容瑾，你明知道我怕冷……”
“我当然知道。”慕容瑾的声音冷了下来，“可你太过分了。轻烟那么柔弱，一心为我着想，你怎么忍心对她下这么重的手？今若不罚你，你后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苏娜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
原来他所有的温柔与承诺，都抵不过谢轻烟的一滴眼泪。
她挣扎着起身，却被慕容瑾再次摁下，脚下一滑，竟掉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慕容瑾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就要跳下去救她。
可就在这时，谢轻烟却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
慕容瑾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冰湖里挣扎的苏娜，最终，还是转身抱起谢轻烟，快步离去。
“慕容瑾！”苏娜在冰湖里拼命挣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滑落，“你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