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还没亮。
但士郎一大早就起床了。
虽然就睡了几个小时,但却没有什么疲累感,只有双臂和肩背有一点点酸。
也不知是因为年纪轻,精力充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总之,士郎发现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以后,一大早又继续疯狂拉矢。
“吭哧吭哧”拉了一个多小时以后,士郎被叫去吃早餐了,此时才刚过早八。
而士郎在给远坂家的信中,约定上门的时间是十一点,差不多就赶个午餐。
根据昨天的经验,这个点还很富裕,不用着急。
所以士郎又跑去拉弓,拉了将近一个小时,喜提两点属性点、三点技能点和一点弓术熟练度。
他实在太想进步了!
所以一点时间都不想浪费,最大程度利用起来。
注意到时间差不多了,士郎才意犹未尽的放下弓,然后又一次偷偷摸摸跑出了孤儿院,直奔公交站,最后准时抵达远坂宅。
怀着忐忑的心情,士郎敲响了大门,而后便在原地等待。
大约两分钟后,大门打开,迎面而来的是一个三十上下的中年男子。
穿着高订的酒红色西装,下巴蓄着整齐的黑色短须,面部轮廓分明,略显冷峻,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优雅的气质,一看就知道绝非常人。
正是Fate系列中大名鼎鼎的‘此世一切之锅’,与志村团藏并称为动漫界两大锅王的男人,远坂家现任家主·远坂时臣。
他打开门后,先是注意到了士郎,又在四处打量了一下,眼中闪过少许疑惑,最后不得不问士郎:
“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显然,他并没有想到眼前的士郎就是给他家投信之人这种可能,而是将其当成了投信之人家中的后辈。
士郎听到问话,也很快就想明白这点,于是回答道:“远坂家主,我就是给你投信的‘士郎’,没有其他人。”
远坂时臣脸上愕然一闪即逝,很快就换成了刻板化的笑容:“原来如此,是我想当然了,怠慢了,请进。”
说完,便优雅地行了个绅士礼。
远坂家家训,无论何时何地,时刻记得保持优雅。
士郎见状,也安下心来,还好没有出现什么狗眼看人低的情节,远坂家终归是真正传承了数百年的家族,涵养还是有的。
他便与远坂时臣客套了两句,然后随着对方一同进入了宅邸。
客厅中,已摆放有切好的果盘、七分满的茶水等物。
“客人,来先喝点茶吧。我夫人还在准备午餐,晚些时候再吃饭。”
远坂时臣领着士郎在沙发坐下,还顺便拿了一杯茶给他。
茶水还冒着热气。
士郎接过后道了声谢,喝了一口润嗓子,然后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远坂家主,实不相瞒,我此次来,是有要事相商。”
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有事,没事上门干嘛?
远坂时臣早已料到,所以毫不意外,就在士郎对面坐下,“请说。”
士郎便放下茶杯,摘下自己的保暖手套,然后将令咒给远坂时臣看——现在是一月,正是北半球的冬天,他戴个保暖手套把令咒遮住,正合适。
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在‘怀璧’的情况下,还顶着个令咒在外面晃吧?
要知道令咒可是能够被夺取的。
杀了原有者,再用些特殊手段罢了,魔术界能做到的人不少。
令咒?
远坂时臣目光一凝,霎时间就明白对方为何要登门拜访了,此前种种疑惑一扫而空。
他也喝了口茶,试探着问道:“阁下此行过来可是为了与我远坂家结盟?”
士郎不动声色点了点头,算是赞同,又说:“没错,但其实我还有另一件事需要与远坂家主商量。”
‘果真是结盟的。’
远坂时臣听了他前半句,心下一喜,这下再加上言峰绮礼,他们远坂家此次足足有三个御主了。
这次远坂家夺取圣杯战争的还不是易如反掌?
稳啦!
听了后半句,他才回过神来,微笑道:“但说无妨。”
士郎也不客气,直言:“时臣大人若是不弃,吾愿拜为义父!”
远坂时臣笑容瞬间收敛,差点冷不丁一激灵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吐出来。
但最终他没有失态,只是盯着士郎看,等着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士郎娓娓道来:“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打记事起就生活在冬木孤儿院。”
“?”远坂时臣不解,这跟孤不孤儿有什么关系?
但出于礼貌,没有打断,没有追问,一边听一边思索。
“我祖上都是普通人,哪怕是我的生身父母也都是普通人。”
“。”远坂时臣没啥反应,普通人多了去了。
“但到了我,突然就有了魔术资质,并且我天生就有二十七条魔术回路。”
“!”远坂时臣这下不淡定了,上下打量着士郎,良久才开口:
“你是说,你是一个天生二十七条魔术回路的初代魔术师,然后被圣杯选中成为御主,现在想要拜我为义父?”
士郎点点头,恭维道:“在下久仰远坂家大名。”
“你让我好好想想。”远坂时臣陷入沉思当中,他有点凌乱,得好好捋捋。
天上怎么掉馅饼了?是不是有坑?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到我?
如此三问之后,远坂时臣明显平静了许多。
但士郎见了他这犹豫不决的样子,忽然一咬牙,给他来了一记重锤,他说:
“其实我还有一事相告,我天生拥有一个固有结界。”
“固有结界?!”远坂时臣才刚平静下来,立即又被搞得不淡定了,望向士郎的眼神变得无比火热,就好像是要把他剥干净了吃掉一样。
他那眼神就不像是一个魔术师,倒像是一个喜欢小男孩的教会神父。
什么叫天生二十七条魔术回路的初代魔术师还天生自带一个固有结界?
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这种魔术师难道是根源的亲儿子?为什么我们远坂家传承几百年都没见过一个?
远坂时臣感觉自己过去几十年的三观受到了严重冲击。
——要是让他知道世界上还真有一个‘根源皇女’·沙条爱歌,天生就能连接根源,不知道会不会自闭到原地升天。
但是还好,远坂时臣不知道。
这种失态并没有在他身上存在多久就消失了。
他轻咳两下掩饰,整理了一下领带,身上那股绅士味重新涌出。
他忽然想到,目前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士郎个人的一面之词,是真是假犹未可知。
不过远坂时臣没有点出来,因为士郎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身居上位这么多年,远坂时臣这点分辨能力还是有的。
当然,事实究竟是不是真如士郎所说,他肯定要自己亲自去验证、调查。
所以,最终远坂时臣没有立即答复,而是说:“此事事关重大,我没法立即做决定,让我仔细考虑一下,三天后我再给你答复。”
他思忖着,三天时间应该足够他调查清楚了。
士郎有些失望,毕竟他可是抱着被切片的风险才说出他拥有固有结界的,算是以诚待人,结果却没换来真心,失望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他也能理解远坂时臣,毕竟这实在是太突然了,换他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答应。
这就好比有一天突然来了个人,对他说:做我儿子吧!我家里有房有车,还开了家公司,跟了我,这些以后全是你的。
他也会怀疑这怎么可能天上掉馅饼,这真不是什么最新骗局吗?
所以,远坂时臣慎重对待也在情理之中。
何况,远坂时臣没有立即对他采取一切强硬措施,比如拿魔术催眠他,原地开始研究之类的。
这已经能够说明他的人品在魔术师这一群体中到底有多高了。
调整了一番后,远坂时臣和士郎颇为默契地将话题转移到了圣杯战争的合作上面来。
“你对圣杯战争了解多少?”远坂时臣如此问。
他是圣杯战争御三家之一的远坂家主,对圣杯战争自然知根知底。
但士郎却是个突然冒出来的野生魔术师,天知道此前他对圣杯战争有多少了解,故而远坂时臣才有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