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林尘睁开眼睛，第一感觉就是——神清气爽。
这是三年来，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以前无论睡多久，醒来后身体总是沉重疲惫，仿佛永远都睡不够。但今天，他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不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感觉到了吗？”墨炎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感觉到了。”林尘握了握拳头，虽然力量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中那一丝微弱的灵气，正在缓缓流转。
“这才第一天，能有这个效果，已经是奇迹了。”墨炎说道，”不过，你要记住，修行之路，贵在坚持。虽然你现在可以吸收灵气，但因为没有灵，效率比常人低太多。你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修复到经脉的一半，半年才能重塑灵。”
“三个月……”林尘低声重复，”半年……”
这时间比他想象的要长。
但无论如何，至少他有了希望。
“小子，去吧，今天是你的好子。”墨炎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一丝玩味。
林尘一愣：”什么意思？”
“你不想报仇吗？”墨炎反问，”想报仇，就得先学会反击。今天，有人会主动送上门来，给你练手。”
送上门来？
林尘正要询问，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林尘！给我滚出来！”
是王虎的声音，而且听起来比平时更加暴躁。
林尘站起身，推开茅草屋的门。
门外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正是王虎。他身后跟着几个杂役院的弟子，个个脸上带着看戏的表情。
“王师兄，这么早？”林尘平静地问道。
“少废话！”王虎瞪着林尘，”昨天让你清理马棚，你清理净了吗？”
“清理了。”
“放屁！”王虎冷笑一声，”张师姐刚才派人来说，马棚里还有味道！你这个废物，竟然敢偷懒！”
林尘眉头微微一皱。他昨天确实清理得很净，不可能还有味道。
除非……
他心中瞬间明白了。这是张雪儿在故意找茬。
“王师兄，如果张师姐觉得还有味道，我再去清理一次就是。”林尘说道。
“再去一次？”王虎嗤笑道，”你以为这么容易就算了？张师姐说了，你要去她面前磕三个响头，求她原谅，否则这件事没完！”
磕头求原谅？
周围的杂役弟子发出一阵低笑。
林尘看着王虎，那双死水般的眼睛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我不去。”林尘平静地说道。
“什么？”
王虎愣住了。他没想到林尘竟然会拒绝。以往林尘虽然也会反抗，但被威胁后，最终都会妥协。但今天，林尘的语气异常坚定。
“我说，我不去。”林尘重复道。
“废物！你竟然敢拒绝？”王虎大怒，”看来你是皮痒了！”
他大步上前，扬起拳头，狠狠地朝林尘脸上砸去。
炼气二层的修为，这一拳带着凌厉的风声，普通人挨上一拳，轻则鼻青脸肿，重则掉几颗牙齿。
如果是以前的林尘，只能硬抗。
但现在……
“注意他的出拳轨迹。”墨炎的声音在林尘脑海中响起。
林尘下意识地看向王虎的拳头。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视野忽然变了。
世界仿佛变成了另一种样子——他能够清晰地看到王虎肌肉的收缩、力量的流转，甚至拳头行进的轨迹，在他眼中都变得缓慢而清晰。
这是……
“魔瞳。”墨炎解释道，”《吞天魔功》的附赠能力，可以看破一切破绽。现在，告诉我，这一拳的破绽在哪里？”
林尘凝神观察。
果然，王虎的拳头虽然凶猛，但在出拳的瞬间，他的右侧身体微微向左倾斜，左侧肋下完全暴露在外。
“左肋。”林尘在心中回答。
“正确。”墨炎满意地说道，”现在，打回去。”
林尘没有犹豫，他侧身闪过王虎的拳头，同时右拳蓄力，精准地击向王虎的左侧肋下。
“砰！”
一声闷响。
王虎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这个废物竟然能躲开自己的攻击，更没想到，林尘竟然敢还手！
剧痛从肋下传来，他惨叫一声，身形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虎哥！”身后的杂役弟子们惊呼。
王虎稳住身形，捂着肋下，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你……你竟敢打我？”
“是你先动手的。”林尘平静地说道，”我只是反击。”
“反击？你这个废物，竟然敢反击？”王虎怒极反笑，”好！好得很！今天我要让你知道，废物的下场！”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寒光闪闪，一看就不是凡品。
“虎哥，别闹出人命啊！”身后的杂役弟子有人劝道。
“放心，教训他一顿，不伤性命。”王虎冷笑道，”小子，你今天逃不掉的！”
他手持匕首，再次冲了上来。
匕首带着寒光，直刺林尘的膛。这一击比刚才的拳头更加凶险，如果刺中，轻则重伤，重则送命。
“别慌。”墨炎的声音依旧冷静，”注意看他的脚。”
林尘看向王虎的脚下。
果然，王虎在冲到一半时，脚下的步伐突然放慢了零点几秒，似乎在调整姿势。
就在这一瞬间，林尘看出了破绽——王虎的重心全部压在右脚上，左脚虚浮，身体向右前倾斜。如果此时攻击他的左腿……
“踢他的左腿膝盖！”
林尘心中一动，他没有躲避匕首，而是抢先一步，侧身踢向王虎的左腿膝盖。
“咔嚓！”
骨裂声响起。
王虎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匕首脱手而出，飞了出去。
周围的杂役弟子们彻底惊呆了。
那个废物，竟然击败了王虎？
这怎么可能？
王虎可是炼气二层的修为啊！
“啊——！”王虎痛苦地嚎叫着，他的左腿膝盖骨裂，疼得冷汗直流。
林尘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不再是死水一般的平静，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锋芒，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
“以后，别再来惹我。”林尘淡淡地说道。
说完，他转身，向茅草屋走去。
“站住！”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林尘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淡紫色紧身修炼服的女子，正缓步走来。
张雪儿。
她肌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妩媚，那双桃花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意。修长的身段被紫色修炼服勾勒得玲珑有致，每走一步，腰肢都轻轻扭动，散发着一种撩人的风情。
但她此刻的表情，却冷若冰霜。
她走到林尘面前，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冷冷地盯着林尘。
“你伤了王虎？”
“是他先动的手。”林尘平静地说道。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杂役，你竟然把他伤成这样？”张雪儿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看来这三年来，你是忘了规矩。”
“什么规矩？”
“废物的规矩。”张雪儿伸出纤纤玉手，指尖轻掠过脸颊，眼神如丝般缠绕上来，似笑非笑地说道，”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乖乖接受羞辱，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勾魂的韵味，每一个字都仿佛在撩拨着人的心弦。但那双眼睛，却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再做废物了。”林尘说道。
张雪儿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再做废物？”她掩嘴轻笑，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充满了嘲讽，”就凭你？一个灵被废、经脉寸断的废物？”
她莲步轻移，走到林尘面前，那股妩媚的香气扑面而来。
“小师弟，你不会以为，打败王虎，就能翻身了吧？”她伸出一手指，轻轻点在林尘的口，指尖带着微弱的力量，却让林尘感到一阵压迫感，”王虎不过是个炼气二层的废物罢了。你真正的敌人，是叶辰师兄。”
提到”叶辰”这个名字，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痴迷。
“叶辰师兄可是炼气七层的修为，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在外门弟子中，除了几个长老亲传弟子，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崇拜，”想要打败叶辰师兄？下辈子吧。”
“这一辈子就够了。”林尘冷冷地说道。
张雪儿的眼神一变，她没想到林尘竟然敢顶嘴。
“好！很好！”她收回手指，冷笑道，”既然你这么有种，那我也不拦你。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再过三天，就是外门考核。到时候，所有外门弟子都要参加，不合格者，直接逐出宗门。”
“你现在的修为，连炼气一层都不到，三天后的考核，你必死无疑。”
说完，她转身，走到王虎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虎哥，还能走吗？”她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张师姐……我的腿……”王虎痛苦地说道。
“废物，真没用。”张雪儿骂了一句，但还是扶起了他，然后转身看向林尘，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三天后，我会亲眼看着你在考核中被淘汰，被逐出宗门。到时候，你这个废物，就会成为全宗门的笑柄！”
说完，她扶着王虎，转身离去。
临走前，她回过头，那双桃花眼带着一丝戏谑，嘴角微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三天后，别让我失望啊，小师弟~”
她的声音带着勾魂的韵味，每一个字都仿佛在撩拨着人的心弦。
林尘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三天后的外门考核……”他在心中低语。
“怕吗？”墨炎问道。
“不怕。”林尘说道，”至少，我不会死在考核里。”
“好！”墨炎大笑道，”既然你想参加，那就让这三天的每一刻都值得！《吞天魔功》第二层，现在就开始修炼！”
林尘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茅草屋。
三天，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
夜深。
林尘盘坐在床上，运转《吞天魔功》。
这一次，他吸收灵气的速度比昨天快了很多。虽然只是一丝一毫的进步，但足以让他感到欣喜。
“不错。”墨炎的声音响起，”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后，你应该能达到炼气一层。”
“炼气一层……”林尘皱了皱眉头，”三天时间，只能到炼气一层，够吗？”
“当然不够。”墨炎说道，”不过，你不需要在修为上取胜。三天后的考核，考的不仅仅是修为，还有实战能力。而实战能力，你需要的是技巧，而不是蛮力。”
“技巧？”
“魔瞳。”墨炎说道，”虽然你现在的魔瞳还很弱小，但只要利用得好，可以帮助你战胜比你强很多的对手。”
“魔瞳……”林尘心中一动。
这几天，他已经感受到魔瞳的强大。那是一种可以看破一切破绽的能力，在战斗中，简直是作弊般的技能。
“三天，我会让你将魔瞳修炼到入门境界。”墨炎说道，”到时候，就算对手是炼气三层、甚至炼气四层，你也可以凭借魔瞳，找到他们的破绽，一击制敌。”
“好！”林尘眼中闪烁着光芒。
三天，他准备好了。
窗外，月光清冷。
林尘知道，三天后的考核，将是他真正的第一战。
这一战，他必须赢。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