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技术科完成马卫民设备的初步溯源后,将所有志、流量记录、时间线整理成电子卷宗,上报赵刚。赵刚批示,先不接触马卫民,继续静默监测,同时要求林默调取马卫民完整人事档案,核查其社会关系、入职背景、家庭情况,寻找作案动机。
林默前往市局人事档案科,提交协查手续,调取马卫民个人档案。马卫民,男,1983年出生,青城市本地人,2010年通过社会招聘进入青城海关查验一科,工龄十一年。档案显示,其无犯罪记录、无处分、无外债、无不良征信,家庭结构稳定,妻子在小学任教,女儿上小学四年级,常轨迹单一,三点一线,无异常社交,无境外往来记录,表面上完全是一名普通基层公职人员,看不出任何参与走私、配合灭口的动机。
林默逐页翻阅档案,在入职材料最后一页,发现一份入职担保人登记表。担保人姓名一栏,清晰写着:林建国。
职务:青城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一队民警。
担保期:2010年7月。
林默手指僵住。
林建国是他的父亲,七年前714坠江案死者。一个普通海关查验员,入职担保人,竟然是当年负责港口走私案件的缉私民警。这不是巧合。
林默立刻核对时间线:马卫民2010年7月入职,林建国2010年8月开始接手青城港系列走私线索,2013年7月14车坠江身亡。时间完全衔接。
林默将档案复印、封存,带回专案组办公室。他调出父亲林建国当年的工作笔记、出勤记录、案件台账,一页一页比对。发现2010年7月前后,父亲正在负责一起代号「远海」的港口走私案,涉案金额巨大,涉及多条货轮、多个空壳公司,最终因关键证据消失、证人翻供,案件被搁置。
而马卫民入职后的岗位,正是当年「远海」案中频繁出现问题的查验泊位。
林默继续深挖,发现马卫民入职当年的体检报告、政审材料,均由海关内部快速通过,流程比普通应聘者少了两道复核环节,明显存在人为简化痕迹。江哲通过人事系统后台志,查看当年审批马卫民入职的负责人是谁。
林默将所有线索整理成表:
1. 马卫民异常流量与老许、陈工两起命案时间完全重合。
2. 马卫民入职担保人是林建国,时间点在父亲接手走私案前一个月。
3. 马卫民入职流程存在人为简化,审批人为科长。
4. 马卫民所在岗位,正是当年父亲未破走私案的核心区域。
5. 两起命案的痕迹清理手法,与714旧案卷宗里的手法一致。
林默得出判断:马卫民不是临时起意,而是长期安在海关的钉子,从入职开始就被布局。父亲林建国当年要么是被利用做担保,要么是早已察觉异常,故意留下这条线索。无论哪一种,都说明马卫民背后,是一个长期运作、层级严密的组织。
赵刚看完林默的报告,沉默片刻,告诉林默:当年他刚入警,师父就提过,林建国在714前一段时间,经常独自去港口,夜里加班查档案,行为异常,似乎在查一件非常敏感的事,只是没来得及说出口,人就没了。
林默没有说话,把马卫民档案中担保人那一页,和父母旧案卷宗放在一起。两条线正式交汇:新案的钉子,源头指向七年前旧案。
当晚,林默继续监测马卫民设备。凌晨2:17,马卫民电脑再次向同一境外节点发送加密数据包。林默记录完整流量特征、目标IP、发送时长,同时发现,这次数据发送后三分钟,港口调度系统出现一条隐秘指令:恒瑞号货轮,三后进港,免检放行。
林默立刻标记:下一次走私行动,已经启动。马卫民只是前端传信人,他的上线、当年布局他入职的人,才是真正危险的目标。而这条线,直通七年前害死他父母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