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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完了后续,唐晚凝刚回到公寓没多久,司母便派了人来。
“夫人说,您搬到司家,方便照应您。”
她知道,司母这不过是怕她反悔跑了,唐晚凝没拒绝,反正就最后几天了。
司家为她准备的客房宽敞奢华,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高定,梳妆台上珠宝璀璨。
唐晚凝只将带来的旧行李箱放在墙角,简单整理了两件自己的换洗衣物。
门就在这时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司娇娇走了进来,脸上早没了昨的惊惶无助,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唐晚凝,别以为玩这种以退为进的把戏有用!”司娇娇近,姣好的面容扭曲,“你替我嫁了,我哥就会感激你?心疼你?做梦!你永远只是个用完就丢的工具!”
她忘不了昨天司夜寒看向唐晚凝晦暗难明的眼神,像一刺扎向她。
哥哥只能是她的!
唐晚凝终于停下动作,抬眼看她。
“司小姐,你想多了。我答应替嫁,只是为了还司总一份人情,仅此而已。”
这些年来,司娇娇为了赶走她,用尽各种办法刁难她。
要她徒手剥核桃,跑九条街买桂花糕,掉了点渣,就得重新买十次,还故意将她推下楼导致骨折,在医院躺了整整三个月。
“还人情?” 司娇娇冷笑,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既然你想做司家的女儿,按老规矩,得先去祠堂,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跪上三天三夜,再亲手抄写百遍家规供奉上去。”
唐晚凝蹙眉,还未及回应,司娇娇已抬高声音:“来人!”
两名身形魁梧的保镖应声而入,他们一左一右钳住唐晚凝的手臂,
“带她去祠堂,‘好好’教教她规矩!” 司娇娇下令,
保镖拖着她向外走。就在即将被拽出房门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一道蕴含着怒意的声音:
“你们在什么?”
司夜寒脸色铁青,
保镖不由自主松了力道。
唐晚凝失去支撑,脱力地向前软倒,司夜寒几乎下意识就要上前。
“哥!” 司娇娇却更快一步,紧紧抱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与委屈,
“我只是想让晚凝姐去祠堂拜见一下祖先,毕竟她要顶着司家的名头出嫁…可她、她非但不领情,还骂我…”
“她骂我是人犯…说我才该死…说如果不是我,她就能…就能名正言顺地嫁给你了!哥,我好害怕…”
空气瞬间凝固。
司夜寒的目光落在唐晚凝脸上。
“嫁给我?”
他向前近一步,带着迫人的压力。
“唐晚凝,司太太的位置,你以为用点苦肉计,深情戏码就能坐上的吗?”
唐晚凝抬起头,声音沙哑。
“如果我有这种妄想,从一开始,我就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司夜寒被堵的心口一滞,字字冷硬。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可他心底那无名之火瞬间涌了上来。
司娇娇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松动。
“哥,你别信她!她说这些都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等郭家那个短命鬼一死,她就以‘替司家牺牲’的名义回来要挟你,你娶她!”
唐晚凝抬眸,声音平静。
“我没有说过。”
司夜寒死死的盯着她,眼底带着审视和探究。
司娇娇见此,哭声陡然拔高。
“哥,难道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肯相信我吗?她处心积虑的留在你身边那么多年,做了那么多事,你真觉得她会甘心嫁给一个植物人吗?”
这话戳中司夜寒最厌恶的点,他生平最讨厌挟恩以报,算计他于他,眼底的犹豫瞬间被戾气取代。
“来人。”
“带她去祠堂,好好‘反省’。认清自己的身份。”
命令一下,保镖再无顾忌,几乎是粗暴地将唐晚凝拖走。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再开口辩解。
早在无数次被误解,被偏袒的时刻,她就明白。
在他的心底,司娇娇永远是被他护着的那个人,而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保镖将她丢进祠堂里,很快,门被从外面锁死。
唐晚凝蜷缩在角落,身体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铺天盖地的恐惧几乎要将她吞没。
她从前,并不怕黑。
是那年,司夜寒的仇家绑架了她,给她注射 神经性药物,又将她扔进暗无天的废旧仓库,一关就是十天十夜。
自那以后,她就落下了怕黑的病。
意识在黑暗和寒冷中逐渐模糊、漂浮,唐晚凝猛地攥紧了口的戒指。
南洲……
她不能放弃。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逆着光,朝她奔来,声音焦灼破碎:
“晚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