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音如同甘霖，瞬间浇醒了林风的意识。
系统？
金手指？
林风心头的惊惧终于褪去，转而浮现出一丝惊喜。
他不是莫名其妙地变成了牛，而是获得了一种叫做【诸天随机转生】的能力！
虽然这个能力看起来危险性十足，甚至第一次转生就变成了一头老牛，没活过两小时，但他还是看到了一丝希望。
今日能随机转生成老牛，来日未尝不能转生成龙凤！
“草芥之命（白）……”
林风收拾好心情，随即在心里默念这个词条。
眼前光幕一闪，词条信息徐徐展开。
【词条效果：被动效果，自身存在感降低10%，降低被高阶生命主动注意的概率。】
“存在感降低10%，降低被高阶生命注意的概率……聊胜于无，但总比没有好。”
“不过，有白色词条，后续肯定会有更高等级的词条。”
林风冷静下来后，习惯性开始复盘，这是加班十来年养成的工作本能：
“劣等评分……是因为我心神不稳，急着逃离了。”
“刚转生就拒绝劳作，盲目逃跑，没有任何规划，最终死得毫无价值，甚至比不上一头真正的老牛，确实配得上‘劣’评。”
“现在回过头来想。”
“那老农穿的并不是现代形制的衣服，反而有点像古代汉服，周围也没看到什么电桩高压线，所以背景多半是古代社会。”
“在这种生产力低下的农耕社会，牛可是珍贵财产，绝不会随便被累死或者宰杀。”
“说句难听的，牛命比人命值钱！”
“如果我当时能快速调整心态，甚至表现出通人性的现象，说不定还会被人当作祥瑞献给官府，甚至献给皇帝，到时候就能拿个更好的评价，绝不会是现在的劣等评价。”
“可惜，错过了这么个机会。”
林风深吸了一口气，默默接受了这个结果，但随即眼神就变得坚定起来：
“下一次转生，我不能再这么鲁莽了。”
“无论变成什么，先蛰伏起来，搜集信息，目标是先活下去，只要活着，就有办法积累价值。”
梳理完这些信息，林风才将注意力放在所处的本源空间上。
他尝试着‘转动’意识，发现自己能在这片混沌中自由‘漂浮’，没有任何阻碍。
混沌空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冰冷的冷却倒计时在意识里跳动。
【冷却倒计时：10:59:28】
这是一种意识层面的倒计时，在他的感知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进度条’在缓慢缩减。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甚至没有冷热的触感，唯一能证明他存在的，就是自己清晰的意识和脑海里残留的记忆。
时间慢慢流逝。
当他感知中那个模糊的‘冷却进度条’彻底归零的瞬间，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意识深处响起：
【转生冷却结束，第二次随机转生开启】
【检测到宿主绑定词条：草芥之命（白），生效中……】
【随机匹配转生世界：凡俗世界】
【随机匹配转生身份：红鲤鱼】
【转生开始……】
和第一次转生时的天旋地转不同，这次的传送似乎温和了一些。
或许是草芥之命词条的作用，或许是第二次转生的适应，林风只觉得意识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着，快速穿梭过一段模糊的光影隧道。
没有等待太久，强烈的窒息感突然传来，紧接着是周身被液体包裹的温润触感。
林风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视野变成了一片浑浊的绿色。
他下意识地想呼吸，口鼻却被冰冷的水流涌入，呛得他意识一阵混乱。
但下一秒，身体的本能就自动启动了。
两侧的鱼鳃微微翕动，带着腥味的水流从鳃间流过，氧气顺着鳃丝融入体内，窒息感瞬间消散。
“我……变成鱼了？”
林风的意识刚升起这个念头，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无比轻盈。
他试着摆动了一下尾巴，身体便灵活地在水中穿梭起来，周围的水流划过光滑的鳞片，带来一种陌生却又舒适的触感。
他转动头部，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新模样。
一身鲜艳的红色鳞片，在穿透水面的阳光照射下，泛着晶莹的光泽，流线型的身体，小小的鱼鳍，正是一尾常见的红鲤鱼。
他浮上水面才发现，所在的地方，是一片宽阔的池塘。
水面上漂浮着大片碧绿的荷叶，粉色的荷花点缀其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环境……比上次的农田好多了。”
林风松了口气，至少目前来看，没有直接的生命危险。
他顺着水流慢慢游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躲避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池塘边传来。
林风立刻警觉起来，下意识地摆动尾巴，躲到了一片宽大的荷叶下方。
他透过荷叶的缝隙，看到几个穿着青色布衣，头戴小帽的仆人，正提着水桶和扫帚，在池塘边打扫。
“动作快点，等会儿王爷要过来赏荷，别让池子里的落叶扫不干净，惹王爷生气。”
一个领头的仆人低声催促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
其他仆人不敢怠慢，手脚麻利地将水面上的落叶扫进竹筐，又用长杆打捞起池边漂浮的杂草。
林风伏在荷叶下。
虽然鱼的呼吸靠鳃，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将身体贴紧池底的淤泥，尽量让自己的红色鳞片融入周围的水草阴影中。
他小心翼翼的摆动着尾巴，听着仆人们的对话，从中捕捉着有用的信息。
“听说王爷最近心情不太好，好像是朝堂上的事不顺心。”
“小声点！这种事也是我们能议论的？小心祸从口出！”
“我就是随口说说……你说王爷要是心情不好，会不会迁怒到我们头上？”
“不好说，总之别出岔子就对了，尤其是池子里的这些鱼，王爷王妃平时最喜欢赏荷观鱼了。”
赏鱼？
林风的心微微一紧。
喜欢赏鱼，意味着自己这尾红鲤鱼很可能被王爷注意到。
虽然草芥之命词条能降低10%的存在感，但面对近距离观察的人类，这微弱的效果能不能生效还是未知数。
他悄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宽大的荷叶完全挡住自己的身体，只留一丝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清脆的环佩叮当声，颇为悦耳。
仆人们如同被训练好的一般，立刻停下手中的活，恭敬地低下头，齐声喊道：
“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林风透过荷叶缝隙望去，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男一女走了过来。
男子身着藏青色蟒袍，腰束玉带，面容威严，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郁色，想必就是这座王府的主人，王爷。
他身边的女子也是颇为不凡，穿着粉色罗裙，头戴金钗，容貌秀丽，气质温婉。
此刻她正轻声细语地劝慰：
“王爷，今日阳光正好，您看这满池的荷花，多赏心悦目，就别再为朝堂上的事烦心了。”
王妃的声音温柔动听，像春风拂过水面。
王爷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罢了，出来走走也好。”
他走到池塘边的观景亭下坐下，侍女立刻奉上香茗。
王爷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池中的荷花上，视线却不经意间扫过水面，掠过那些游动的鱼虾。
林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往水草深处缩了缩。
他能感觉到王爷的目光在自己所在的区域扫过了一瞬，却没有任何停留，很快就移开了。
“是‘草芥之命’词条生效了？”
林风心中一动，松了口气。
看来这个词条虽然只是白色词条，有利有弊，但在这种避免被注意的场景下，确实能发挥作用。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锦衣的少年快步跑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父王！母后！我听说你们在这里赏荷，特意过来找你们！”
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面容与王爷有几分相似，眼神灵动，带着一丝孩童特有的天真烂漫。
“景儿来了。”
王妃脸上露出笑容，招手让少年过来：“慢点跑，小心摔着。”
这位被称为景儿的世子跑到观景亭下，先是向王爷和王妃行礼，然后目光就被池中的鱼虾吸引了。
“哇，这池子里的鱼真好看！尤其是这尾红鲤鱼，颜色真鲜亮！”
闻言，林风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