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认真琢磨,凭借这个十立方米的储物空间,自己能找到什么样的好工作。
想着想着,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等等!为什么我脑子里首先冒出来的,全是一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甚至足以吃紫蛋的邪门路子啊?”
他赶紧摇了摇头,驱散那些危险的念头。
违法的事绝不能干,这里可是治安良好的大夏。
即便能用储物空间获取一些“非常规”利益,但在这个科技发达监控无处不在的时代,他也没有任何屏蔽侦查、干扰信息的手段,迟早会露出马脚,万劫不复。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换了一个更稳妥的思路。
随后,他在心中按照老家人普遍的看法,给“好工作”排了个序。
第一等的,无疑是吃皇粮,走仕途。在老家人看来,那是光宗耀祖,手握实权,社会地位至高无上。
第二等的,是端“铁饭碗”的,比如有编制的教师、医生、国企正式职工。稳定,有保障,说出去有面子,是踏实过日子的首选。
第三等的,是自己创业当老板,挣了大钱的。虽然可能被诟病“不稳”、“有风险”,但足够的财富本身就能赢得尊重,甚至敬畏。
然而,这三条路,对他而言似乎都暂时走不通。
考公考编需要时间备考,竞争惨烈;当老师需要资格证和相应学历;创业?启动资金就是他全部存款的几十上百倍。
储物空间或许能让他在某些领域快速积累第一桶金,但也需要时间和机会。
现在离大年三十没多少日子了,他一没背景二没突出技能,怎么可能短时间内找到能充分利用储物空间优势的合法好工作?
想到这里,林峰不禁有些沮丧。
空有宝山,却找不到合适的大门进入。
“或许可以换个思路。我个人力量有限,但如果找一个‘势力’合作呢?”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他的脑海。
至于找谁合作,林峰根本无需犹豫。
在大夏,最大、最可靠、也最具有长远眼光的势力,毫无疑问是国家。
只要能够成为官方认可甚至需要的人才,那么工作问题自然迎刃而解,甚至远超“体面”的范畴。
父母会无比安心,亲戚也将无话可说。
说干就干!
不过,与国家机构接触的方式必须慎之又慎,经过合理规划。
直接跑过去说自己有系统有空间,最大的可能不是被奉为上宾,而是被当成妄想症患者送进相关医院进行“观察”。
接下来,林峰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靠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在脑中仔细地筹划起来。
略作思索,林峰下定了决心。
他不再耽搁,利落地套上外套,推门而出。
春节将近,街道早已装点出浓郁的节庆气息。
路灯杆上挂着红彤彤的中国结,沿街店铺的玻璃窗贴满了吉祥窗花,空气中仿佛都飘着淡淡的炮仗硝烟味与家家户户筹备年货的饭菜香。
这无处不在的团圆氛围,像一层温暖的纱,轻轻笼罩着城市,却也无声地映照着林峰的形单影只。
他望着那些透着明亮灯光传出欢声笑语的窗户,心底那丝羡慕悄然蔓延,随即化作更坚定的动力。
“爸,妈,等着我。今年,我一定风风光光回家,让你们为我骄傲!”
他在心中再次默念,仿佛要将这份承诺镌刻下来。
走到街角,他解锁了一辆共享单车。
在导航栏输入“临城市公安局”,深吸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便蹬车汇入稀疏的车流。
距离不算远,约莫二十分钟后,那庄严的办公楼已出现在眼前。
归还车辆,林峰在门口稍稍驻足。
他理了理衣领,然后迈开步子,踏进了公安局的大厅。
刚进门,一位面相和善身着警服的中年民警便注意到了他,主动迎上前来。
“同志,您好。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还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
民警语气和善,带着职业性的关切。
林峰的目光与对方接触,沉默了片刻。
这几秒钟里,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最终还是选择了最初设定的路径。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而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警察叔叔,我来自首。”
“自首?”
中年民警脸上的和气瞬间收敛,转为一种审视的打量。
他迅速上下扫视林峰,很普通的年轻小伙子,衣着整洁朴素,神情紧张却坦然,不像常见的醉汉或闹事者,更与通缉令上的面孔对不上号。
“同志,自首是严肃的法律行为。你能具体说说,涉及什么事吗?”
民警稳住声线,引导式地询问,同时身体微微调整了姿态,隐含戒备。
林峰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却吐字清晰:“这件事,我现在不能向您详细说明。它非常重要。我需要直接向临城市公安局的局长报告。”
他顿了顿,迎上民警疑惑的目光,补充道:“这件事,可能关系到整个大夏。”
“影响整个大夏?”
中年民警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说法太过惊人,以至于他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但眼前的年轻人眼神异常笃定,没有丝毫戏谑或疯狂,这让他不敢完全置之不理。
“同志,我必须提醒你,报假警、虚构重大案情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请你慎重。”
民警的语气加重,目光如炬,试图从林峰脸上找出任何破绽。
“我明白,警察叔叔。我没有开玩笑,也不是精神有问题。”
林峰似乎早有预料,语速平稳地解释。
“您可以立刻核实我的身份。我叫林峰,24岁,本地户籍,目前从事众包外卖工作。家庭背景简单,三代都是本分农民。我个人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在市精神卫生中心也没有就诊记录。所有信息,您都可以在系统里查到。”
他这份有条不紊的“自陈”,反而让中年民警更加惊疑不定。
通常来说,真正有问题的嫌疑人要么惊慌失措,要么狡诈诡辩,很少有这样主动、清晰要求核查身份,并且将话说得如此周全的。
犹豫了两秒,民警决定依程序先行核实。
“你跟我来。”
他将林峰带到接待台旁的一台内网电脑前:“身份证号。”
林峰流畅地报出一串数字。
民警快速输入查询。
屏幕上跳出的公民信息,与林峰的自述高度吻合:清白无瑕的档案,简单的社会关系,普通的从业记录。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普通得就像千千万万个刚步入社会不久的年轻人。
正是这种过于普通与刚才那番极不普通的言论形成了尖锐矛盾,让中年民警心头的不安感越发强烈。
他意识到,这件事可能真的超出了他的处理权限和日常认知。
他关闭页面,转身看向林峰,神色已然不同,多了几分郑重:“林峰同志,请在这里稍坐,不要随意走动。我立刻去向领导汇报。”
说完,他快步走向内部通道,甚至下意识地小跑起来。
看着民警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林峰一直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
计划的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