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王富贵三人已经睡熟，鼾声此起彼伏。
苏莫却毫无睡意。
他从怀中取出青云剑谱下半部，借着窗外的月光，仔细翻阅。
册子很薄，只有十八页，每页记录一式剑法。但与上半部不同，这十八式剑法旁，还配有详细的内力运行路线和呼吸法门。
“原来青云剑法需要配合特殊心法，才能发挥真正威力。”苏莫恍然。
上半部只有剑招，没有心法，所以威力有限。而下半部，才是完整的青云剑法。
苏莫如获至宝，一页一页仔细研读。
第一式，云起龙骧。
这一式他之前已经学会，但配合心法后，威力至少提升三倍。内力沿特定经脉运转，剑气可化龙形，无坚不摧。
第二式，云卷云舒。
原本只能困敌，配合心法后，剑势如云海翻腾，可同时攻击多个目标。
第三式，云开见。
……
苏莫看得入迷，不知不觉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连忙收起剑谱，起身洗漱。
今天还有杂役要做，不能耽误。
药园里，孙老一如既往地严肃。
“今天去五号药田除草。”孙老递给苏莫一把小锄头，“记住，只除杂草，不能伤到灵药须。”
“是。”
五号药田种的是紫云花，一种炼制凝气丹的辅药。
苏莫蹲在田间，一株一株地除草。
正着活，王师兄走了过来。
“苏莫。”王师兄站在田埂上，神色复杂。
“王师兄有事？”苏莫头也不抬。
王师兄犹豫了一下，道：“昨天……谢谢你。”
苏莫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他。
王师兄脸上有些尴尬：“以前是我看走眼了。你……你的实力，远不止炼体境三重。”
苏莫笑了笑：“王师兄过奖了。”
“不是过奖。”王师兄正色道，“能一剑死蝎尾虎，至少是炼体境六重以上。我入门三年，才炼体境五重。你入门一个月，就有如此实力，天赋远在我之上。”
苏莫没说话。
他总不能告诉王师兄，自己是靠凝气丹才临时突破的。
“下个月的入门大比，你一定能进前一百。”王师兄顿了顿，“我为我之前的话道歉。如果你不嫌弃，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苏莫有些意外。
他看得出来，王师兄是真心实意的。
“王师兄言重了。”苏莫道，“大家都是同门，理应互相照应。”
王师兄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对了，我叫王昊，以后叫我名字就行。”
“王昊师兄。”苏莫点头。
王昊摆摆手：“别叫师兄了，直接叫我王昊。对了，下个月的大比，你要小心几个人。”
“谁？”
“外门弟子中，有几个实力很强的。”王昊道，“排名第一的是李长风，炼体境八重，据说已经触摸到凝气境的门槛。第二是赵灵儿，炼体境七重，但剑法精妙，实战能力不输李长风。第三是周铁山，炼体境七重，天生神力。”
苏莫一一记下。
“这三个人，都有内门执事做靠山。”王昊压低声音，“尤其是李长风，他叔父是内门执事李青山。所以在大比中，没人敢对他下重手。”
苏莫皱眉：“宗门大比，也讲背景？”
“表面上不讲，但暗地里……”王昊苦笑，“你懂的。总之，遇到这三个人，能避则避。以你的天赋，进前一百没问题，没必要和他们硬拼。”
“我明白了。”苏莫点头。
“还有，”王昊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这次大比的奖励很丰厚。前三名除了能直接晋升内门，还能进入藏经阁挑选一门武技。第一名更是有一枚真正的凝气丹作为奖励。”
“凝气丹？”苏莫心中一动。
“对，不是市面上那种劣质货，而是宗门炼丹师亲手炼制的上品凝气丹。”王昊眼中露出羡慕之色，“如果能得到那枚凝气丹，突破凝气境的概率至少增加五成。”
苏莫若有所思。
他手中还有两枚凝气丹，但那是青云真人留下的，年份久远，药效不知还剩多少。
如果能得到一枚新的凝气丹，突破凝气境就更有把握了。
“我知道了，谢谢王昊兄提醒。”苏莫道。
王昊摆摆手：“客气什么。对了，晚上有空吗？我约了几个朋友，一起交流剑法心得。”
苏莫想了想，点头答应：“好。”
晚上，苏莫如约来到后山的一片空地。
王昊已经等在那里，身边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李二狗，苏莫的室友。另一个是个瘦小的少年，苏莫没见过。
“苏莫，你来了。”王昊笑着迎上来，“介绍一下，这是李二狗，你认识。这是张小龙，也是外门弟子，炼体境四重。”
张小龙朝苏莫点点头，眼神中带着好奇。
“王昊说你能一剑死蝎尾虎，真的假的？”李二狗问。
苏莫笑了笑：“侥幸而已。”
“侥幸？”李二狗不信，“蝎尾虎可是凝气境妖兽，再侥幸也不可能一剑死。苏莫，你是不是隐藏了实力？”
苏莫不置可否。
王昊打圆场：“好了，不说这个了。今天咱们聚在一起，是为了交流剑法心得，共同进步。”
四人席地而坐。
王昊先开口：“我修炼的是狂风剑法，讲究快、狠、准。但最近遇到瓶颈，总觉得剑法缺了点什么。”
“缺了灵动。”苏莫道。
王昊一愣：“灵动？”
“对。”苏莫捡起一树枝，在地上比划，“狂风剑法以快著称，但一味求快，反而失了变化。你看，如果在这一招后加个回旋，不但不会减慢速度，反而能让剑势更流畅。”
王昊眼睛一亮：“有道理！”
“还有，”苏莫继续道，“剑法不是越快越好，要有节奏。快慢相间，虚实结合，才能让对手捉摸不透。”
王昊听得连连点头。
李二狗和张小龙也若有所思。
轮到李二狗，他修炼的是厚土剑法，以防守为主。
“我的问题是，防守有余，进攻不足。”李二狗苦恼道，“每次和人比试，都只能被动防守，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苏莫想了想，道：“厚土剑法讲究稳扎稳打，但稳不是死守。你看这一式，表面上是格挡，但如果手腕翻转，就能变成斜刺。”
他拿起树枝示范。
李二狗看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苏莫道，“不要被剑法束缚，要理解每一式的用意，然后灵活运用。”
张小龙修炼的是灵蛇剑法，以诡异多变著称。
“我的问题是变化太多，反而失了准头。”张小龙道，“有时候明明能击中，却因为变化太多错过了机会。”
“那就简化。”苏莫道，“去掉多余的变化，只保留最有效的那几招。剑法不是越复杂越好，而是越适合自己越好。”
四人一直聊到深夜，各有收获。
王昊三人对苏莫佩服得五体投地。
“苏莫，你对剑法的理解，比很多内门弟子都深。”王昊感慨道，“假以时，你一定能成为剑道高手。”
苏莫摇头：“我还差得远。”
他说的是实话。
看了青云剑谱下半部后，他才明白，自己以前对剑法的理解有多肤浅。
真正的剑道，博大精深，他现在只是摸到了一点皮毛。
“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王昊道。
四人起身，正要离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
声音凄厉，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什么声音？”李二狗脸色一变。
“在后山深处。”王昊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要去看看吗？”
苏莫犹豫了一下，点头：“去看看。”
四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
终于，在一处山坳里，他们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三个外门弟子倒在地上，浑身瘪，像是被吸了血液。
尸体旁，站着一个黑袍人。
黑袍人背对着他们，正将手从一个弟子口抽出。他的手上沾满鲜血，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血……血煞宗！”王昊声音发颤。
黑袍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孔，双眼赤红如血。
“又来几个送死的。”黑袍人舔了舔嘴唇，“正好，本座还没吃饱。”
苏莫心中一沉。
血煞宗！
爷爷说过，十五年前，父母就是为了追血煞老祖而死。
现在，血煞宗的人竟然出现在青阳剑宗的后山！
“跑！”王昊大喊。
但已经晚了。
黑袍人身形一晃，瞬间来到张小龙面前，一爪抓向他的咽喉。
张小龙吓得呆住了，一动不动。
眼看就要丧命，苏莫拔剑。
青云剑法第一式——云起龙骧！
剑光如龙，直刺黑袍人后心。
黑袍人冷哼一声，回身一爪拍向长剑。
铛！
金铁交击之声响起。
苏莫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连退七八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咦？”黑袍人有些意外，“炼体境四重，竟然能接下我一爪？”
他上下打量着苏莫，目光落在青云剑上。
“青云剑？”黑袍人眼中闪过贪婪之色，“小子，你和青云真人是什么关系？”
苏莫不答，再次出剑。
青云剑法第二式——云卷云舒！
剑光如网，笼罩黑袍人。
黑袍人不闪不避，任由剑光落在身上。
嗤嗤嗤！
剑光斩在黑袍上，只留下几道白痕。
“就这点本事？”黑袍人嗤笑，“看来青云真人的传人，也不过如此。”
他身形再动，如鬼魅般出现在苏莫面前，一爪抓向苏莫咽喉。
速度太快，苏莫本来不及反应。
眼看就要被抓中，苏莫丹田中那缕金色气体突然暴动。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苏莫感觉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看清了黑袍人的动作，看清了那一爪的轨迹。
然后，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青云剑法第三式——云开见！
剑光如朝阳破晓，照亮夜空。
黑袍人脸色一变，想要收爪已经来不及。
噗嗤！
长剑刺入黑袍人掌心。
“啊！”黑袍人惨叫一声，连退数步。
掌心鲜血淋漓，伤口深可见骨。
“你……你这是什么剑法？”黑袍人又惊又怒。
苏莫也愣住了。
刚才那一剑，他明明不可能躲开，更不可能反击。
但身体自己动了，而且威力远超平时。
是那缕金色气体！
那到底是什么？
黑袍人盯着苏莫，眼中意沸腾：“小子，你激怒我了。”
他双手结印，周身泛起血色雾气。
“血煞掌！”
一掌拍出，血色掌印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丈许大小，带着腥风扑向苏莫。
苏莫咬牙，将全部内力注入青云剑。
青云剑法第四式——云海翻腾！
剑光如海，汹涌澎湃。
但血色掌印太强了，剑光刚一接触就溃散。
苏莫被掌印击中，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苏莫！”王昊三人惊呼。
黑袍人一步步走向苏莫：“小子，把青云剑和剑谱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苏莫挣扎着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
“做梦。”
“找死！”黑袍人再次出掌。
这一次，掌印更加凝实，血色更浓。
苏莫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青云剑谱的内容。
第五式，云垂平野。
这一式他只看过，还没练过。
但此刻，别无选择。
他按照剑谱记载的内力运行路线，将丹田中那缕金色气体全部注入青云剑。
青云剑嗡鸣，剑身泛起淡淡金光。
苏莫睁眼，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道平淡无奇的剑光。
但剑光所过之处，血色掌印如冰雪消融。
黑袍人脸色大变：“这不可能！”
他想躲，但剑光太快，已经斩到面前。
嗤——
黑袍人口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鲜血狂喷。
“你……你……”黑袍人指着苏莫，眼中满是惊骇。
苏莫也不好受，那一剑抽了他全部内力，此刻连站都站不稳。
但他咬牙坚持，不让自己倒下。
黑袍人捂着伤口，怨毒地瞪了苏莫一眼：“小子，我记住你了。下次见面，定取你性命！”
说完，化作一道血光遁走。
黑袍人一走，苏莫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苏莫！”王昊三人跑过来，扶起他。
“我没事……”苏莫虚弱道，“快……快通知宗门……”
话没说完，他就晕了过去。
苏莫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药园的房间里。
孙老正在给他把脉。
“醒了？”孙老收回手，“命真大，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活下来。”
苏莫想要起身，但浑身剧痛，动弹不得。
“别动。”孙老按住他，“你内脏受损，需要静养。”
“王昊他们呢？”苏莫问。
“在外面。”孙老道，“昨晚的事，我已经上报宗门。执法堂的人正在后山搜查。”
苏莫松了口气。
孙老看着他，眼神复杂：“小子，你老实告诉我，昨晚那一剑，是谁教你的？”
苏莫心中一紧。
青云剑谱下半部是秘密，不能轻易泄露。
“是……是我自己琢磨的。”苏莫道。
“自己琢磨？”孙老冷笑，“能一剑重创凝气境后期的血煞宗妖人，这种剑法是你自己能琢磨出来的？”
苏莫沉默。
孙老盯着他看了半晌，叹了口气：“罢了，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你。但你记住，怀璧其罪。青云剑和那套剑法，一旦暴露，会给你带来身之祸。”
“晚辈明白。”苏莫低声道。
“明白就好。”孙老起身，“好好养伤，这几天不用做杂役了。”
孙老离开后，王昊三人走了进来。
“苏莫，你醒了！”王昊惊喜道。
“你们没事吧？”苏莫问。
“我们没事。”李二狗道，“倒是你，吓死我们了。昨天你那一剑，太厉害了！”
张小龙也点头：“那一剑，我都没看清怎么回事，黑袍人就重伤逃走了。”
苏莫苦笑。
那一剑抽了他全部力量，还引动了那缕金色气体。现在回想起来，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使出来的。
“执法堂的人怎么说？”苏莫问。
王昊脸色凝重：“在后山发现了五具尸体，都是外门弟子，死状和之前一样，血液被吸了。执法堂断定，是血煞宗余孽潜入了后山。”
“血煞宗……”苏莫握紧拳头。
“宗门已经加强了戒备，所有外门弟子不得单独进入后山。”王昊道，“苏莫，你这次立了大功。执法堂的李长老说，等你伤好了，要亲自见你。”
“见我？”
“嗯。”王昊点头，“你击退血煞宗妖人，救了我们的命，宗门肯定会奖励你。”
苏莫没说话。
他不在意奖励，只在意血煞宗。
父母的血仇，他一定要报。
“对了，”王昊忽然想起什么，“下个月的大比，可能要提前了。”
“为什么？”
“宗门怀疑血煞宗还有内应。”王昊压低声音，“所以想通过大比，筛选出可疑人员。据说，这次大比的前十名，会被重点调查。”
苏莫心中一凛。
重点调查？
难道宗门怀疑，血煞宗的内应就在外门弟子中？
“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王昊三人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苏莫一人。
他躺在床上，回想昨晚那一剑。
云垂平野。
青云剑法第五式。
这一式看似平淡，实则蕴含无穷变化。一剑出，如云垂大地，覆盖一切。
但以他现在的实力，本发挥不出这一式的真正威力。
昨晚能重创黑袍人，全靠那缕金色气体。
那缕金色气体，到底是什么？
苏莫内视丹田，发现金色气体比之前壮大了许多，从一丝变成了一缕。
而且，金色气体正在自动修复他受损的经脉和内脏。
“难道……这是一种特殊的内力？”苏莫猜测。
但他从未听说过，内力会是金色的。
普通武者的内力，都是白色或无色。只有修炼特殊功法，或者境界极高的人，内力才会变色。
比如血煞宗的血色内力，青阳剑宗的青色剑气。
可金色的内力，闻所未闻。
“不管了，总之是好事。”苏莫不再多想。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青云剑谱的心法。
金色气体随着心法运转，在经脉中流淌，修复伤势。
三天后，苏莫的伤势好了大半。
这期间，执法堂的李长老来看过他一次，询问了当晚的细节。
苏莫如实相告，只是隐瞒了青云剑谱下半部的事。
李长老没有多问，只是留下了一瓶疗伤丹药，并告诉他，等他伤好了，可以去藏经阁挑选一门武技作为奖励。
又过了两天，苏莫伤势痊愈。
他决定去藏经阁看看。
藏经阁位于内门区域，是一座三层木楼，古朴庄严。
守阁的是个白发老者，正在打瞌睡。
“前辈。”苏莫恭敬行礼。
老者睁开眼，打量苏莫：“你就是苏莫？”
“是。”
老者点点头：“李长老交代过了，你可以在一楼挑选一门武技。记住，只能选一门，时间一炷香。”
“晚辈明白。”
苏莫走进藏经阁。
一楼很大，摆满了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各种武技秘籍。
拳法、掌法、腿法、剑法、刀法……琳琅满目。
苏莫直接走到剑法区域。
《狂风剑法》《厚土剑法》《灵蛇剑法》《烈火剑法》……都是外门弟子可以修炼的普通剑法。
苏莫一本本翻看，都不太满意。
这些剑法，还不如青云剑谱的皮毛。
正要离开，角落里一本落满灰尘的册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册子没有名字，封面上只有一个“剑”字。
苏莫好奇地拿起册子，翻开第一页。
上面只有一句话：剑之道，无招胜有招。
苏莫心中一震。
继续翻看，册子里没有具体的剑招，只有一些玄而又玄的理论。
比如：剑是手的延伸，手是心的延伸。
比如：剑法最高境界，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比如：剑道即人道，剑心即人心。
苏莫看得如痴如醉。
这些理论，和青云剑谱的心法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更深奥。
“就这本了。”苏莫决定。
他拿着册子走出藏经阁。
守阁老者看了一眼册子，有些意外：“你确定选这本？”
“确定。”
“这本《无名剑诀》放在这里几十年了，从来没人选过。”老者道，“因为它没有具体招式，只有理论。很多弟子觉得它是废书。”
“晚辈觉得它很有用。”苏莫道。
老者笑了：“有意思。既然你选了，那就拿去吧。记住，剑道不是练出来的，是悟出来的。”
“多谢前辈指点。”苏莫躬身行礼。
离开藏经阁，苏莫回到住处，迫不及待地翻开《无名剑诀》。
越看越觉得精妙。
这本剑诀，讲的不是具体的剑法，而是剑道的本质。
如何用剑，如何养剑，如何悟剑。
苏莫对照青云剑谱，发现两者可以互补。
青云剑谱教他怎么用剑，《无名剑诀》教他怎么理解剑。
时间一天天过去。
苏莫白天练剑、做杂役，晚上研读《无名剑诀》和青云剑谱。
他的剑法突飞猛进，对剑道的理解也越来越深。
那缕金色气体也在慢慢壮大，虽然增长速度很慢，但确实在增长。
半个月后，苏莫突破到了炼体境五重。
这个速度，在外门弟子中算是很快了，但苏莫并不满意。
他知道，要想报仇，至少要有凝气境的实力。
而凝气境，是一个大坎。
很多外门弟子，终其一生都卡在炼体境九重，无法突破。
“必须尽快突破。”苏莫暗下决心。
他手中还有两枚凝气丹，但那是青云真人留下的，药效不知还剩多少。
如果能在大比中得到那枚上品凝气丹，突破的把握就大得多。
所以，大比他必须进前三，最好是第一。
距离大比还有十天。
苏莫开始了疯狂的修炼。
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练剑。
王昊三人被他感染，也跟着拼命修炼。
整个外门，都笼罩在大比的紧张气氛中。
而暗中，血煞宗的阴谋，也在悄悄进行。
后山深处，一个隐蔽的山洞里。
黑袍人跪在一个紫袍人面前，瑟瑟发抖。
“废物！”紫袍人一巴掌扇过去，“连个炼体境的小子都拿不下，我要你何用？”
黑袍人半边脸肿起，却不敢反驳：“宗主息怒，那小子……那小子有古怪。他的剑法，很像青云真人的青云剑法，但威力更大。而且，他体内似乎有一股奇特的力量，能克制我们的血煞功。”
“青云剑法？”紫袍人眼中闪过寒光，“青云真人那老东西，死了这么多年，阴魂不散！”
他顿了顿，问：“那小子叫什么？”
“叫苏莫，是苏云的儿子。”
“苏云的儿子？”紫袍人眼中意沸腾，“好，好得很！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宗主，要不要现在就动手？”黑袍人问。
“不急。”紫袍人摇头，“青阳剑宗现在戒备森严，动手风险太大。而且，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宗主的意思是……”
“外门大比。”紫袍人冷笑，“到时候，所有外门弟子都会聚集在演武场。我们在演武场下埋下血煞大阵，等大比开始，启动大阵，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黑袍人眼睛一亮：“宗主英明！”
“去准备吧。”紫袍人挥挥手，“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黑袍人退出山洞。
紫袍人望向青阳山方向，眼中血光闪烁。
“青阳剑宗，十五年前的仇，该还了。”
“还有苏云的儿子……我会让你在绝望中死去，就像你父亲当年一样。”
夜风吹过，山洞中回荡着阴冷的笑声。
而苏莫，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在后山练剑，剑光如龙，气势如虹。
十天后的外门大比，将是他崭露头角的机会。
也是他复仇之路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