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条消息,姜岁岁瞳孔骤然一缩。
愤怒在短短一瞬凝聚,直冲大脑。
很快,姜岁岁冷静下来。
消息是渣爹姜国华发来的。
这也是姜岁岁走向悲剧工具人的关键节点。
梦里,她十分信任父亲姜国华和姐姐姜媛媛。
在两人蜜糖似的哄骗之下,签下了财产转让书——将母亲留给自己的所有遗产交给了姜国华“保管。”
十几亿的遗产。
足够姜岁岁好几辈子衣食无忧。
她却白白送给了他人。
姜媛媛之所以有钱囤积那么多的物资,都是靠的姜岁岁的遗产。
想到姜家人在末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姜岁岁简直气红了眼。
他们拿了她的钱,将别墅打造成末世堡垒,囤积大量物资,每天在家里吃香喝辣。
末世后,金钱沦为废纸。
姜岁岁吃完了家里的食物,前来求助,却被姜家人拒之门外。
明明他们住的是母亲留给自己的别墅,却连门都不让她进。
一大家子人拿着她的钱,每天过得有滋有味,却连一个馒头都不愿意施舍她。
就连后期姜媛媛之所以愿意捎着她,也不过是想在她面前展示优越感。
什么亲人,仇人才对!
姜岁岁恨的咬牙切齿。
这一世,她才不会签什么狗屁协议!
空间,她也激活了。
她倒要看看,这一次,姜媛媛没了钱,又没有空间,要怎么像梦中一样活得滋润。
姜家人,还能那么潇洒吗!
姜岁岁深吸一口气,渐渐平复心情。
明天的姜家,当然是要回的。
姜岁岁因为上学方便,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房子,平时就住在这里。
只有周末和节假日才会回姜家。
她有一部分值钱的首饰和重要证件还放在姜家里。
为了这些东西,她必须回一趟姜家,不然就便宜他们了。
想通这一点,姜岁岁收拾心情,又列了几个清单,然后上床睡了一觉。
这一觉姜岁岁直接睡到了大中午。
醒来时发现手机里有许多未接来电。
除了姜国华打来的,还有姜媛媛,更有后妈张芝凤。
姜岁岁眼底浮现出一丝嘲弄——这就等不及了。
她刚坐起身,姜国华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姜岁岁按下接通键,顺手开了免提,男人焦躁的声音立即从听筒里涌出:
“岁岁啊,你怎么还没到家?出什么事了吗?”
那语气里压着明显的不耐,却仍强装温和,听得人反胃。
平日里,姜国华总在姜岁岁面前维持那副慈父模样。
若不是昨晚那场梦,她恐怕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昨天做了个噩梦,不小心睡过头了。”姜岁岁语气平淡,“我一会儿就回去。”
姜国华假意关心了几句,末了不忘提醒:“记得你答应爸爸的事,过来的时候带上转让书……还有你姐姐想要的那块玉佩。”
姜岁岁眼底冷光一闪,不动声色地应道:“好。”
得到她的承诺,姜国华利落地挂了电话。
张芝凤就坐在他对面,电话一断连忙追问:“怎么样?那丫头怎么说?该不会不来了吧?好不容易说动她转让遗产,要是不来可就全完了……”
那么大一笔钱啊……
光是想着,张芝凤就觉得心口抽痛。
姜国华瞥她一眼:“她一会儿过来,说是睡过头了。”
提及这个女儿,他眼中掠过一丝嫌恶。
都大中午了,懒成这样。
他又问张芝凤:“媛媛呢?”
“媛媛昨天着了凉,还躺着呢。”
姜国华担忧道:“我上去看看她,你把饭做了。”
一听要给姜岁岁做饭,张芝凤心里有些不情愿。
可转念一想,只要那丫头高兴了,签下协议,十几亿的遗产就都是自家的了。
她顿时眉开眼笑,转身进了厨房。
……
姜岁岁醒来后第一件事,是联系孟远。
委托他将母亲沈如画留下的所有财产,包括公司股份与名下房产全部出售。
兑换成现金。
孟远一直负责打理沈如画的遗产。
听说她要全部变现,十分诧异。
在确认此事与姜国华无关之后,他没再多问,立即着手处理。
“对了孟叔,关于合同的事情,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挂掉电话,姜岁岁去地下车库取了车。
她没有直接开往姜家别墅,而是先绕去附近的古玩市场。
花一百块钱买了一块玻璃仿制的玉佩,这才调转方向,驶向姜家。
在路边,姜岁岁找了一家打印店。
将孟远发给自己的财产转让合同打印好。
半小时后,她推开了姜家的门。
姜国华热情地迎上来,几乎是把她拉进客厅。
姜岁岁一眼就看见面色红润的姜媛媛,以及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弟弟姜耀祖。
眼前的姜媛媛显然已换了芯子。
眉眼间透着不属于从前的精明,甚至隐隐有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姜岁岁知道,穿书者,已经来了。
至于姜耀祖,从始至终没抬眼看她,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仿佛她不存在。
“岁岁,你回来啦。”
姜媛媛主动打招呼,笑容亲切。
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将姜岁岁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这就是原著里那个拥有巨额遗产和空间玉佩的妹妹啊,姜媛媛心想。
听说她身体不好,有先天性心脏病……
看脸色,八九不离十了。
姜岁岁脸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薄薄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在眼睑下透出淡淡的影子,为她平添了几分易碎的脆弱感。
这份病态在她脸上,丝毫不显得憔悴,反而透着一种别样的美感。
姜媛媛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炮灰漂亮到了极点。
五官精致,柳眉纤细,有着一双微挑忧愁的凤眸。
浸过水似的,灵的要命。
睫毛很长,鼻梁秀气挺拔,唇形很漂亮,但是没有什么血色。
我见犹怜的感觉扑面而来。
对比之下,她这具身体的颜值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姜媛媛这张脸只能称得上清秀。
相比姜岁岁,云泥之别。
姜媛媛压下眼底一闪而过的嫉妒。
还好,是个病秧子。
估计都熬不过前期的天灾,很快就死了。
又怎么配和她这个知晓未来的穿书者斗?
“岁岁,东西你都带来了吗?”
姜国华来回扫视姜岁岁,没见到她手里拿着文件,皱起眉头。
姜岁岁点了点头,“都带来了,在包里。”
“那……”
在姜国华开口之前,姜岁岁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眉头微蹙,脸上适时地流露出几分不适。
“爸,姐姐……”
她声音气弱,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我头有些晕,想先回我房间吃片药,休息几分钟再下来,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