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完整版抗战谍战小说《长征!我组织了红三方面军》,此文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可见作品质量优质,主角是沈风,是作者泥灸所写的。《长征!我组织了红三方面军》小说最新章节,已更新247548字,目前连载中,喜欢看抗战谍战属性小说的朋友们值得一看!
长征!我组织了红三方面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Ps:每天三章,追更多四章、五章,只是想写这个年代可歌可泣的故事,如果没有达到各为看官的要求,请多多担待。
……
白雪皑皑。
天地间只余下这一种颜色。
风像钝刀,刮过冰封的山脊,卷起砭人肌骨的雪尘。
沈风就躺在这片苍白的坟场里。
起初是刺骨的冷,像无数根钢针扎进每一个毛孔,然后冷意钻进骨髓。
再后来,那感觉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不断往下坠的麻木。
视线模糊之前,他最后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天空,和几片打着旋、不肯落定的雪沫。
他记得自己叫沈风,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红军战士。
翻这座夹金山之前,班长把最后小半块青稥粑粑硬塞给了他,自己灌了两口冰冷的雪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小沈,加把劲,翻过去,听说就好走了……”
班长的笑纹很深,嵌在皲裂冻得发紫的脸颊上。
可现在,班长呢?
队伍呢?
耳边只有鬼哭一样的风声。
力气,还有热气,都跟着那风散走了。
也好,不疼了,就是困,眼皮重得像坠了铅。
闭上吧,闭上就暖和了。
……
“呃……!”
一声压抑,从沈风冻得粘连的唇间溢出。
他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令人无边无际的雪白。
寒风刮过耳廓的声音,清晰得可怕,甚至能分辨出雪粒摩擦的细微响动。
“我……操……”
他试图动一动嘴唇,更完整的音节却冻在了喉咙里。
这不是他!
或者说,不完全是!
那个来自二十一世纪,也叫沈风的灵魂,此刻正被困在这具穿着破烂单薄灰军装,即将冻毙的红军战士躯体里。
寒冷,瞬间取代了所有混乱的思绪,攫住了他。
手指脚趾早已失去知觉,胸膛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带来冰碴摩擦肺叶的剧痛。
他连弯曲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绝望像周围的冰雪,将他层层包裹,埋紧。
这就是穿越?
从那个信息爆炸,物质过剩的时代,直接投送到长征路上最严酷的雪山绝境?
老天爷,不,系统大神们,你们这新手投放点是不是太他妈硬核了?!
悲愤、恐惧、荒谬感,还有对温暖的极致渴望,在他冻僵的神经里冲撞。
他想哭,但泪腺似乎也冻住了。
就在意识因为这剧烈的情绪波动和极寒而再次开始涣散的时候。
【叮咚!检测到符合条件宿主!】
【红太阳超级物资系统2.0绑定中……】
【叮咚!红太阳超级物资系统2.0绑定成功!】
【宿主:沈风】
【每日基础生存包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注意查收。】
一连串毫无感情的机械音,轰击着沈风已经快要涣散的意识。
系统?
真有系统?!
他拼命睁开眼睛,努力说道:“系统,领取基础生存礼包!”
【叮咚!领取成功!】
紧接着,一团约鼓鼓囊囊的灰绿色帆布包裹,“噗”地一声,凭空出现,砸落在雪地上,陷进去一小半。
包裹旁边,还凭空多出了一件深蓝色的棉大衣,带着簇新的折痕。
不是幻觉!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
他一把抓住包裹的带子,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将它连同旁边的棉大衣一起拽到身前。
手指颤抖着,摸索着包裹上的扣绊。
冻僵的手指根本不听使唤,几次滑脱。
他低下头,用牙齿去咬,冰凉的金属扣环硌得牙生疼。
终于,“咔哒”一声轻响,扣绊松开了。
掀开帆布,里面的东西让他呼吸一滞。
几个黄褐色的窝窝头,表面粗糙,但闻不到霉味。
两个扁平的铁皮罐头,上面没有任何标签,只有冰冷的金属反光。
一个军用水壶,摸上去沉甸甸的,里面传来液体晃动的轻响。
还有一小卷灰白色的绷带,一小盒火柴,甚至还有一把带皮鞘,看起来颇为锋利的短刀。
他首先抓起那件深蓝色棉大衣,触手是厚实柔软的质感。
他疯狂地将自己僵硬的身体往大衣里塞,胳膊穿进袖管的过程笨拙得像在操作木偶。
当厚重的棉絮终于包裹住躯干时,那一点点被隔绝的暖意,几乎让他呻吟出声。
然后,他的手毫不犹豫地抓向一个窝窝头。
送到嘴边,狠狠一口咬下!
干硬、粗糙,带着粗粮特有的渣滓感,几乎没什么味道。
但对此刻的沈风来说,这无异于琼浆玉液,龙肝凤髓。
他贪婪地咀嚼着,冰冷的食物碎屑划过食道,落入胃袋,那一点点的充实感,正在驱散体内最深处的空虚和冰冷。
他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掉了大半个窝窝头,才想起那个水壶。
拧开盖子,小心地凑到嘴边,是水!
干净、冰冷,但绝对是能喝的水!
他灌了一大口,冰冷的水流冲下干硬的窝窝头,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感到了活着的实感。
就在他准备咬下第二口窝窝头的时候,呜咽的风声里,似乎夹杂了一点别的什么。
沈风猛地顿住,僵在原地,连咀嚼都忘了。
他侧耳倾听,心跳在死寂的胸腔里擂鼓。
风声,雪粒声,还有……
又一声。
更微弱了,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吐息,从侧前方不远处的另一个雪窝子里传来。
“……救……命……”
是人的声音!
汉语!
而且,那口音……
沈风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才真正开始重新缓慢流淌,带着冰冷的温度,和一种沉甸甸的悸动。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大约七八米外,一处背着风的雪堆凹陷里,隐隐露出一角被冰雪糊住的布料,和半只几乎被雪埋没,穿着草鞋的脚。
那是和他身上一样的,红军军装的灰色。
风雪呼号,卷动着崭新的深蓝棉大衣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