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能量池内，墨绿粘稠的液体变得清澈。
辐射因子和毒素被漩涡中心的身体吞噬。
哗啦。
一只手扣住池边岩石。
这只手宽大厚实，指节粗壮，皮肤呈现古铜色。
咔嚓。
花岗岩边缘被抓出五道指印，碎石落下。
王平安从池底站起。
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滑落。
松垮的校服被撑破，挂在身上成了布条。
王平安低头看身体。
身高从一米七五拔高到接近二米。
骨骼密度增加，站在那里如同实心铁塔。
握拳。
空气在掌心被捏爆。
虚弱感消失。
血管里奔涌着气血，充满力量感。
这就是力量。
王平安深吸一口气，胸廓隆起，心脏跳动沉闷有力。
咚。
咚。
咚。
沉浸在力量中时，一股空虚感席卷全身。
饿。
胃部痉挛。
这种饥饿感来自全身每一个细胞。
肌肉纤维在索取能量。
刚才吸收的能量全部用来重塑肉身。
现在的王平安动力强劲，但能源耗尽。
“必须……吃东西。”
王平安眼睛冒着绿光。
饥饿感让他眩晕，甚至想啃食池边岩石。
王平安手脚并用窜出废弃能量池。
脚掌踩在地面发出闷响。
以前走路轻飘飘的，现在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震颤。
……
夜色深沉。
王平安回到贫民区的家。
三十平米的廉租房家徒四壁。
父母在兽潮中失踪后，这里只剩下王平安一人。
王平安冲进厨房拉开柜门。
只有半袋受潮的大米。
王平安抓起一把生米塞进嘴里。
嘎嘣嘎嘣。
生米被嚼成粉末。
咽下。
胃部蠕动分泌强酸，将淀粉分解吸收。
能量不够。
王平安把剩下的半袋米全部倒进嘴里。
几秒钟后米袋空了。
饥饿感因为胃部蠕动变得更加剧烈。
王平安目光在房间里搜索。
最后锁定床底下的铁皮箱子。
那是为了备战大比存下来的战备粮。
一箱过期的军用压缩饼干。
这种饼干硬度极高，口感差，带着哈喇味。
此刻在王平安眼里是美味。
砰。
王平安一拳砸开锁扣。
抓起一块压缩饼干，连包装袋都没撕干净直接咬下。
咔嚓。
碎裂声响起。
硬质饼干在嘴里酥脆无比。
三口一块。
吞咽。
再拿一块。
咔嚓咔嚓。
房间里只剩下咀嚼声。
一块接一块。
整整一箱二十块高热量压缩饼干，不到五分钟全部进了肚子。
王平安打了个嗝。
吐出一口带着陈年油脂味的热气。
胃里有了充实感，细胞自我吞噬的感觉平复了一些。
王平安瘫坐在地上唤出深蓝面板。
【姓名：王平安】
【体质：2.4（饥饿状态，属性下降20%）】
【力量：1.6】
【敏捷：1.2】
【精神：1.3】
【武学：第九套广播体操（入门）】
【可用潜能点：0】
【能量储备：0.01%（匮乏）】
【警告：肉身强度过高，日常消耗为常人十倍。若不补充高能食物，将消耗气血导致境界跌落。】
红色警告字样在视网膜上闪烁。
王平安抹掉嘴角饼干屑。
“十倍消耗……”
这是变强的代价。
极道肉身是个无底洞。
普通食物无法满足需求。
那一箱压缩饼干只是开胃菜。
王平安需要肉。
需要高能妖兽肉。
需要蕴含能量的营养液。
可是没钱。
父母留下的积蓄花光了，气血玉被赵虎抢走。
在这个世界没有资源寸步难行。
王平安目光落在日历上。
明天是周一。
学校会给贫困生发放基础营养液。
这是申城武高照顾寒门子弟的福利。
虽然只是低级E级营养液，掺了水口感差。
但那是能量。
免费的能量。
以前王平安有股自尊。
觉得领这种东西丢人，宁愿饿肚子也不愿排队受白眼。
林梦在场时更是躲得远远的。
“呵。”
王平安冷笑。
自尊不能当饭吃。
挡不住赵虎的拳头。
不能让林梦高看一眼。
只有力量真实。
填饱肚子才能活下去，把羞辱过自己的人踩在脚下。
“明天。”
王平安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
“那是我的。”
……
次日清晨。
申城雾气未散。
王平安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陌生。
瘦削苍白的脸庞变得棱角分明。
脖颈粗壮，连接宽阔肩膀。
王平安拿起发白的校服衬衫试图穿上。
嗤啦。
刚套进胳膊，背部布料崩裂。
衣服太小。
容不下现在的身躯。
王平安扯掉袖子，把衬衫当成马甲穿上，露出肌肉虬结的手臂。
血管凸起。
王平安找了条宽松运动裤套上。
看起来不伦不类。
王平安不在乎。
王平安推门走出。
清晨街道上有不少学生。
王平安混在人群中。
以前总是低头缩肩，怕引起注意。
走路贴着墙根。
今天王平安走在路中央。
步伐沉稳。
周围学生下意识避开。
大家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那个人是谁？背影好壮。”
“有点眼熟……那是王平安？”
“怎么可能。王平安哪有这么大块头。”
窃窃私语传入耳中。
王平安充耳不闻。
眼睛盯着前方。
视线尽头是申城武道高中大门。
那里有食堂。
有营养液发放点。
那是猎场。
胃在抽搐。
饥饿感让眼里的世界蒙上血色。
所有学生变成了行走的蛋白质。
王平安知道不能吃人。
这是底线。
只能去吃学校给的饲料。
“赵虎……”
王平安念叨这个名字。
昨天被打断骨头的痛楚残留在记忆里。
王平安没有愤怒。
只有冷静。
“吃了我的玉佩，我会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不过在那之前……”
王平安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加快脚步。
“先去领个早餐。”
校门口。
执勤老师打着哈欠。
突然感觉地面震动。
抬头一看。
一个身高接近一米八五，肌肉把破烂校服撑得鼓鼓囊囊的学生大步走来。
眼神凶戾饥渴。
老师愣了一下想阻拦。
对上那双眼睛时把话咽了回去。
那不是学生的眼神。
像是城外那些天天与血火为伴的猎妖人的眼神。
王平安无视老师注视穿过校门。
目标明确。
教务处楼下贫困生补助发放点排起长队。
空气中飘散着劣质营养液的味道。
带着糖精和化学药剂味。
在别人闻起来恶心。
在王平安鼻子里是香甜的味道。
那是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