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窈正准备给谢宗浔发消息,才发现她没有他的好友。
一时有些无措。
没一会儿门就从外面打开了,谢宗浔手里提着好多个袋子。
“衣服到了,自己选一件先换上。”
谢宗浔把袋子放下,正准备关门,门外就挤进来一个黄黄的嘴筒子。
谢宗浔呵声:“滚出去。”
语气有点凶。
大金毛低着嗓子呜了声,扭着屁股就硬要往里面挤,看上去有点兴奋。
然后趁谢宗浔没怎么使力钻了进去,直冲向温窈。
温窈屏住了呼吸,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小狗体型很大,站起来扑她怀里,热气氤氲的大舌头舔了舔温窈的脸。
过分热情,它很聪明,很多指令都能照做,而且平时很听谢宗浔的话。
今天就反骨,舔完温窈就在她面前扭屁股转圈圈。
温窈不讨厌小狗,她老家也有一只小狗。
只不过奶奶病了,只能养在邻居家了。
“这是你养的小狗吗?”
谢宗浔走近嗯了一声,一只手就把大金毛扛了起来。
温窈惊了一下,又想到他刚刚抱着她做的时候,也是一只手抱着抵在墙上。
劲儿真大。
谢宗浔把狗扔了出去,关上门,看了眼床上呆住的温窈,眉眼间有些阴郁。
一脸口水,脏死了。
温窈刚想完他劲儿大,就又被抱起来,他一只手穿过她腿弯,单手就给她抱起来了。
就很像,抱刚刚那条狗。
温窈怕摔下去,就轻扯着他的胳膊找受力点,“你干什么?”
谢宗浔声线平直:“你被狗舔了。”
温窈:“……”
谢宗浔给人抱到浴室,抽出干毛巾垫到盥洗台上,然后把温窈放了上去。
她这个姿势就只能他帮她清洗了,谢宗浔觉得他在给自己找麻烦。
又给人抱了下来,声音有些冷:“自己洗干净。”
温窈捧着水认真地洗着脸,对着镜子擦脸的时候就看到谢宗浔还在后面。
她眨了下眼,镜子里的自己甚至都不到他肩膀。
他身型就挺有压迫感的,气场也冷。
那天穿那么纯良,她以为他很乖。
烦死了,救了个什么人渣。
“洗干净了。”
温窈放下擦脸巾,也没动作,她现在基本就被圈在谢宗浔怀里了,不敢乱动。
身后的人揽上她的腰,又给她抱到盥洗台上了。
谢宗浔脸色不太好,指腹摩擦着温窈红肿的唇。
“这里,只有我能碰,知道吗?”
温窈下意识解释:“它是小狗。”
谢宗浔眉眼冷淡:“他要是人,现在就死你面前了。
温窈喉间一哽,她觉得谢宗浔好像不是在说玩笑话。
不等她继续接话,谢宗浔就抬起她的下巴,唇瓣贴了上来。
他也不急,就很慢地在亲她。
温窈仰着脸,长长的眼睫一颤一颤的。
谢宗浔没有闭眼,冷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温窈的脸越来越红,谢宗浔短暂地松了她一瞬。
“想憋死?”
他捧着她的脸,这次重重地吻了上去,一点喘息的机会不给她留。
温窈受不了,用力捶他胸口推开他。
他面无表情,她一脸幽怨。
谢宗浔盯着她肿得不行的唇,抬手轻触了下。
“刚刚亲那么多回,还没学会吗?”
温窈没说话。
谢宗浔把人抱下来,低低的嗓音缠绕在温窈耳边。
“下次再没学会换气,我也不会松手。”
温窈觉得他很无理取闹,这种东西明明就需要实践才能去学。
他又说不准别人碰什么的。
她语气不满:“那就憋死我好了。”
“嗯?什么?”
温窈抿唇:“没什么。”
谢宗浔没说什么,掏出手机举到温窈面前。
“加下联系方式,我的信息第一时间回,知道么?”
温窈点头,“知道了。”
“换下衣服吧,送你回学校。”
温窈就瞥了几个购物袋一眼,全都是比较鲜艳的颜色。
明黄,深蓝,深粉什么的。
就没有素一点的吗。
谢宗浔见她犹犹豫豫的,随口问道:“不喜欢?”
温窈回答他:“颜色太艳了。”
谢宗浔声音有些冷:“不穿就光着回去。”
见他耐心有限,温窈选了那件深蓝色束腰裙换上。
她一米六八,骨架小,头肩比很协调,腿长胳膊长,身材又紧致,属于该有肉的地方有肉那一挂。
皮肤又很白,这裙子衬得人更白了,谢宗浔第一次觉得眼睛被晃到了。
“很漂亮。”
温窈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就跟在谢宗浔后面出了门。
她回想起来,谢宗浔好像不是很吝啬对她的夸奖。
刚刚在床上的时候他也夸过她,“怎么哪里都长得这么讨喜。”
谢宗浔就是个表里不一的大色魔。
不过像他这种条件的,不缺女人,应该只是图新鲜,她希望他早点腻。
她总觉得谢宗浔有点危险,她不想和他接触。
温窈让谢宗浔把车停到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明面上她并不想跟他扯上什么关系。
下车前她就说:“在学校我们就装不熟吧。”
谢宗浔淡淡地掀起眼帘,问她:“我们很熟吗?”
温窈闭了嘴,最好是这样。
关上车门前温窈有些欲言又止。
谢宗浔看了她一眼,“有什么就说。”
温窈神态有些不自然,眼睫眨得飞快,声音细若蚊蝇:“我、我需要去买药吗?”
谢宗浔面不改色道:“戴了,不用。”
“中途换了那么几次,你没看见?”
温窈木着脸点了点头,飞快地转身跑了。
谢宗浔小幅度扬了下眉,垂眼暗叹,她还真是,什么都不懂。
谢宗浔今天不回学校,但是他也没有立马开车走,就静静地看着温窈离开的背影。
脸上没什么表情。
离开前给谢政文发了条消息。
【送回学校了。】
谢政文回了个OK。
又问:【窈窈这孩子怎么样?记得上次见她都是两年前了。】
其实也不怪谢政文过多关注温窈。
她是那一期资助项目里给他印象最深的。
整个人乖乖的很有礼貌,还有些说不上来的倔强,学习上也特别拼命又很争气。
逢年过节总少不了问候,还会给他们寄些东西。
他很看好温窈身上的这种品质,能多问问的也就多问问了。
谢宗浔想了想,回他。
【挺讨喜的。】
谢政文难得见谢宗浔发表这种关乎喜好的言语。
事实上,他这个儿子整个人淡到几乎没什么情绪,可能是自小什么都不缺,也没什么明显的偏好。
能让他说出这种话,想必温窈的确是个很不错的小姑娘。
谢政文:【下次我和你妈回来了一起吃饭。】
谢宗浔没回。
又过了几分钟,他准备开车回去了,手机就弹了另一条信息。
是刚加上没多久的温窈,他连备注都没来得及改。
头像是个白山茶的插画。
温六六:【我到宿舍了。】
温窈刚坐下来就给谢宗浔发了条信息。
她没想别的,这是奶奶教她的,只要是跟人互道分别时,记得到了报个平安。
这么多年她一直这样,算是个小习惯。
坐下来冷静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想撤回。
那边就回了消息。
谢宗浔的头像是那只大金毛。
X:【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