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空调晚装一天,村民把我厂砸了》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终末世纪”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本书的主角是沈大川李二狗,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目前本书已经完结,最新章节第10章,千万不要错过!
最新章节(第10章)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正和空调师傅确认送货时间,电话响了。看门的老刘头声音都变了调:“东子!不好了!沈大川带着人冲进来了,说要拆你的厂!”我脑子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没拿住。一把拉开车门,发动机轰鸣,空调师傅在后面喊:“沈老板,这货——”“跟上!”车子像箭一样射出去。拐进村道的时候,我就见厂门口围满了人,比昨天多一倍不止。黑压压一片,吵吵嚷嚷,有人在笑,有人在骂。我跳下车,冲进人群。院子里的景象让我血往头上涌。原料堆被推倒了,五颜六色的颗粒撒了一地,被人踩得到处都是。半成品的筐子被踢翻,成品散落一地,有的已经被踩碎。窗户玻璃碎了几块,地上全是亮晶晶的渣子。车间里传出砰砰的砸击声和嚣张的笑骂。我冲进车间,就林晓死死抱着一个电机,沈大川正拽着她的胳膊往外拖。“臭娘们,给老子放手!”“住手!”我吼了一嗓子,冲上去。但还是晚了半步。沈大川被我一吼,吓了一跳,本能地一甩手。林晓踉跄着撞在旁边的铁架子上,额头磕在铁角上,血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我一把扶住她。她嘴唇发白,血滴在我手背上,烫得我心口一缩。我扭头向沈大川。他往后退了半步,但随即梗着脖子骂:“什么?你还有理了?乡亲们为你当牛做马,你却想让他们在大夏天中暑是吧!你特么还是人吗?赔偿,必须给乡亲们赔偿!”“对!赔偿!赔偿!”李二狗举着铁锹,王老歪拎着木棍,还有十几个人跟在后面起哄,脸上全是兴奋。我没说话。我慢慢扶起林晓,用袖子轻轻擦她脸上的血。她抓着我胳膊,指甲掐进肉里,声音发颤:“沈东,算了……我们……”我对她挤出一个笑,扶她坐到旁边一堆原料袋上。然后我站起身。我了眼车间。电机被踹歪了,控制箱的盖子没了,里面的线路被扯出来好几根。传送带上有鞋印,操作台上全是泥。地上到处是碎玻璃、碎塑料、踩烂的原料。我了眼院子里。那辆空调货车就停在门口,两个师傅站在车旁,一脸懵逼地这边。我又了眼那些人。沈大川、李二狗、王老歪,还有十几张熟悉的脸。有的手里还握着家伙,有的叉着腰,有的在笑,有的东张西望。没有一个敢跟我对视。沈大川还在叫嚣:“沈东,识相的,拿十万块出来,给乡亲们压惊,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然,你这厂,我们天天来!”我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点意外。“沈大川,你说得对。空调装晚了,是我的错。”沈大川以为我怂了,脸上得意起来:“这还差不——”“但我昨天说了,今天装。”我打断他,指了指院子外的货车。“你,空调就在门口。”所有人都回头去。那两个师傅站在车旁,车身上“空调安装”四个大字,阳光下刺眼得很。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有人低头,有人往后退了半步。沈大川脸上僵了一下,但马上又硬起来:“少他妈来这套!现在装?早干嘛去了?砸都砸了,你装给谁?”我没理他。我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楚。“刘会计,把这两个月所有工人的工资算一下,一分不少,结清。另外,拟一份关厂公告,贴在大门口。就说,沈东无能,伺候不了各位乡亲父老,即日起,工厂无限期关闭。”电话那头刘会计“啊”了一声,半天没说出话。我挂了电话。现场鸦雀无声。沈大川手里的铁锹掉在地上,哐当一声,砸在碎玻璃上,刺耳得很。李二狗张着嘴,傻了一样。王老歪手里的木棍慢慢放下来,往后退了两步。有人小声说:“不是……这……”“沈东,你什么意思?”沈大川脸上终于有了慌,“你说关就关?这厂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合同过吗?”我盯着他,“厂房是村里的,设备是我买的,原料是我投的。我把设备拉走,把原料清空,这厂就是个空壳子。你想开,你开。”我转身扶起林晓。她额头的血已经止了,但脸色白得吓人。我搂着她往外走。背后有人喊:“沈东!你不能这样!”是李二狗。我脚步没停。“沈东!我们错了还不行吗?你走了我们怎么办?”王老歪的声音。我走到院子里,踩在撒了一地的原料上,咯吱咯吱响。空调师傅还站在车旁,一脸为难:“沈老板,这空调……还装不装?”我脚步顿了一下。林晓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我回头了一眼。车间门口挤满了人,有的呆站着,有的在吵,有的蹲在地上抱头。沈大川站在最前面,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我又了眼那车空调。“装。”我说。沈大川脸上闪过一道喜色,往前迈了一步。“给我装到我家客厅去。”我补了一句。“这厂里,用不上了。”沈大川那一步僵在半空。我扶着林晓上了车,发动引擎。后视镜里,那些人还站在原地,像一群木桩子。空调师傅挠着头,正往车上爬。沈大川突然冲上来,拍我的车窗,隔着玻璃喊:“沈东!你他妈不能走!你走了我们怎么办!”我没摇车窗。我踩下油门。后视镜里,他追了几步,停下来,站在原地跳着脚骂。我听不见他骂什么。但林晓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他骂得很难听。”我说:“让他骂。”车拐上村道,厂子越来越远。林晓突然笑了,笑得伤口又渗出血来。“你笑什么?”“我笑你。”她说,“你说你回来是想帮他们的。”我沉默了一会儿。“是啊。”我说,“我是想帮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