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资五千万,给母校盖了两栋顶级实验楼。
剪彩仪式上,校长握着我的手,激动地称我为“杰出校友”。
可转头我女儿报名入学,他却把申请书丢了回来。
“我们学校是百年名校,从不搞特殊,更不要走关系的学生。”他义正辞严。
我笑了。
隔天,好戏开始了……
我叫陈江河。
昨天,我给母校捐了两栋楼。
五千万。
剪彩仪式办得很大。
校长王德明握着我的手。
他说我是学校百年历史上最杰出的校友。
他的手很热。
他的表情很激动。
很多闪光灯对着我们。
今天,我女儿的入学申请书,被他丢了回来。
申请书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没有声音。
办公室很大。
空调的冷风吹着我的脖子。
王德明坐在他的红木办公桌后面。
他扶了一下金边眼镜。
“陈先生,我很感谢你对学校的贡献。”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们是百年名校。”
“我们有我们的原则。”
“每个学生都必须通过统一的入学考试。”
“我们从不搞特殊。”
他说。
“更不要走关系的学生。”
他又说。
我看着地上的那张纸。
那是我女儿陈念的照片。
照片上,她笑得很甜。
她想来这所学校。
因为我也毕业于这里。
她说想走一遍我走过的路。
王德明昨天还不是这个态度。
昨天在酒宴上,他端着酒杯。
他说,陈念这孩子,一看就聪明。
他说,我们学校的大门,随时为她敞开。
他说,江河你放心,孩子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当时信了。
我看着王德明。
他脸上没有昨天的热情。
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
甚至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
好像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暴发户。
我懂了。
楼已经盖好了。
剪彩也完成了。
我的价值,暂时用完了。
他需要维护他“铁面无私”的好名声。
而我,就是他用来立牌坊的那块石头。
我的女儿,是牺牲品。
我慢慢弯下腰。
捡起那张申请书。
我用手抚平上面的折痕。
然后,我看着王德明,笑了。
我没说话。
就是看着他,笑。
王德明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可能没见过我这种反应。
被拒绝的人,不该是愤怒,或者乞求吗?
他不理解我的笑。
“陈先生,我希望你能理解学校的立场。”
他试图解释。
“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点点头。
继续笑。
我把申请书折好。
放进西装内侧的口袋。
动作很慢。
然后,我转身。
走向门口。
“陈先生。”王德明在背后叫我。
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关于后续那笔四千五百万的设备捐赠款……”
他终于提到了重点。
“财务处说,这两天就会到账,对吗?”
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点急切。
我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我掏出手机。
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的助理小李。
电话通了。
“李助理。”
我说。
“那笔准备给青藤大学的四千五百万。”
“对,就是第二笔捐款。”
“取消。”
我说出两个字。
办公室里很安静。
我能感觉到王德明身体瞬间的僵硬。
我没有回头去看他的表情。
不需要。
我可以想象出来。
“陈总,那这笔钱?”小李在电话那头问。
我想了想。
青藤大学的隔壁是什么?
好像是一个职业技术学院。
叫什么蓝星。
对,蓝星职业技术学院。
“你查一下。”
“青藤大学隔壁,是不是有个蓝星技校。”
“查到了告诉我。”
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回口袋。
我拉开办公室厚重的门。
走了出去。
自始至终,我没有再看王德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