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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意挑眉质问:“小妹,为什么故意不接?你对我不满吗?”
沈清凝脱口反驳:“是你自己松的手。”
她下意识看向周泽文:“车里有监控,不是我。”
林晚意轻笑,指尖点了点太阳:“你伸手的位置刚好是监控的死角,怎么会这么巧呢?”
沈清凝酸涩涌上鼻子,刺得眼睛生疼:“我没有,你要不信,就把我扔下车。”
像那次一样。
最后这句,她死死咽了回去,卡在喉间,烧成滚烫的火炭。
周泽文猛打方向盘,车在紧急停车带刹住。
沈清凝闭了闭眼,心里早有预料,可还是像被毒了一下,半边身子都麻痹了。
她手按在车门把手。
“等一下。”
周泽文手搭在座椅靠背上,他侧过身,唇角微勾,笑意却不入眼底:“不用下去,拿你的围巾擦净就行。”
沈清凝猛地抬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这条灰白色的围巾是她妈妈跳楼自前一针一线为她织的。
也是她带到港城的唯一一件东西。
她戴了十年。
周泽文也知道。
周泽文迎着她破碎的目光,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做错事就应该弥补,我数到三,小姑娘,希望你不要错下去。”
周泽文是在拿悦悦的命在威胁她。
沈清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了,疼得她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愤怒汹涌而来,冲垮了理智的弦。
她的眼红得要滴出血来:“周泽文,你怕不怕让她亲眼看看我的脸?”
看看你所谓的情深不渝,不过是把另外一个女人囚禁成替身的卑劣戏码。
看看这三年来,你又是抱着谁的脸,吻着谁的唇,说着那些让人作呕的誓言。
周泽文金边眼镜后的眸子眯起,眸光晦暗不明。
他没说话。
沈清凝红着眼与他对视,寸步不让。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燃。
林晚意笑吟吟地开口:“看我都糊涂了,明明是我自己没拿稳,怎么倒怪起小妹来了?”
她拳头轻捶了一下周泽文。
“吓着小妹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周泽文闻言,周身凛冽的气息蓦然一松,他看向林晚意,眼底阴鸷化开,满是纵容的无奈:“你呀,总是这么粗心。”
他眸色沉了沉,突然推开车门。
不等沈清凝反应,他便绕到后座拉开车门,探身而入。
单手用力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攥住那条围巾,狠狠一扯。
粗糙的羊毛擦过皮肤,辣的疼。
周泽文拎着围巾,他随手一松。
凛冽的海风立刻卷起围巾,挟裹着它翻滚远去,最终消失在远方的海岸线里。
脖子上的刺痛鲜明,沈清凝却感觉不到。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周泽文。
看着他后退一步,站在车门外。
海风呼啸,吹乱他的额发,却吹不散他眼中的冰冷。
“你的态度,我很不喜欢。”
他拿出手机,拨通医院的电话:“喂,把vip三号病房里的那个植物人的氧气管拔掉30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