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林风身上。擂台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山风吹过旗幡的猎猎声响。
刘莽躺在地上，还在抽搐，嘴角不断溢出白沫，脸色青得发紫。他怀里滚出一颗灰色晶体——正是三天前那颗铁爪山猫的妖丹，此刻妖丹表面沾着暗红色的血污，散发出淡淡的腥气。
赵管事蹲下身检查刘莽的伤势，脸色越来越难看：“是妖毒！铁爪山猫的妖毒入体！”
“妖毒？”
“杂役身上怎么会有妖丹？”
“难道真是偷的？”
议论声四起，目光从疑惑转为怀疑，再转为厌恶。在修仙界，偷窃同门财物是大忌，尤其涉及妖兽材料这种修炼资源。
林风站在原地，没有惊慌，也没有辩解。他只是看着刘莽，看着那颗妖丹，看着周围一张张或愤怒或鄙夷的脸。
太快了。
从刘莽倒地到他开口诬陷，整个过程不到三息。时机选得太准——就在小比结束、所有人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候。演技也太真，那抽搐，那白沫，那青紫的脸色…
不，不完全是演戏。
林风的目光落在刘莽的手腕上。那里有三道浅浅的抓痕，已经结痂，但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黑色。是铁爪山猫的爪痕，而且故意没有处理，任由妖毒缓慢渗透。
为了诬陷他，不惜用自身做饵。够狠。
“林风！”赵管事站起身，脸色铁青，“你有什么话说？”
“不是我。”林风平静道。
“妖丹就在刘莽怀里！他说是你偷的！”
“他说你就信？”林风反问。
赵管事一愣，随即怒道：“难道刘莽会用自己的命诬陷你？他现在妖毒入体，不及时救治最多活三个时辰！”
“所以呢？”林风看向妖丹，“如果是我偷的，妖丹为什么会在他怀里？如果我想灭口，为什么不在后山就动手，要等到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
一连串反问，让赵管事噎住了。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好像有点道理…”
“但妖毒确实是真的啊…”
“也许是分赃不均？”
“肃静！”高台上，白须老者皱眉开口。他缓缓走下观礼台，来到擂台边，目光在林风和刘莽之间扫过。
筑基期修士的威压散发出来，所有人都不自觉地低下头。
“你是杂役弟子？”白须老者问林风。
“是。”
“叫什么名字？”
“林风。”
“林风…”白须老者捋了捋胡须，“三前，杂役院上报猎一头铁爪山猫，可是你所为？”
“是弟子与刘莽师兄合力击。”林风回答得很谨慎。
“合力？”白须老者瞥了眼地上的刘莽，“一个没有修为的杂役，和一个炼气一层的杂役，能击铁爪山猫？”
“当时情况特殊，妖兽受了伤。”
“妖丹呢？”
“当时由刘莽师兄保管，说是要上交宗门换取奖励。”
白须老者点点头，又问：“你说刘莽诬陷你，可有证据？”
林风沉默。
没有证据。一切都是推测。刘莽手腕上的伤可以解释为战斗时留下的，妖毒入体可以解释为伤势恶化。只要刘莽咬死是他偷的，他就百口莫辩。
除非…
林风看向白须老者：“长老可否检查刘莽师兄的伤势？”
“嗯？”
“妖毒入体，伤口必然溃烂。弟子想看看，伤口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白须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走到刘莽身边，蹲下身，抓起他的手腕。灵力探入，刘莽闷哼一声，手腕上的痂皮脱落，露出下面已经发黑溃烂的皮肉。
“伤口有三天了。”白须老者判断道，“确实是铁爪山猫的爪痕。”
“三天前，弟子与刘莽师兄一同猎妖兽。”林风说，“如果弟子要下毒，为什么不在当时就下？要等到三天后、在众目睽睽之下？”
“也许你当时没机会，现在找到了机会。”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是阴九。
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我听说，有些杂役为了几块灵石，什么事都得出来。妖丹虽然品质差，但也能换两三块下品灵石。为了这点钱人…不奇怪。”
这话极毒。直接把动机定在了“贪财”上，而且暗示杂役弟子品行低劣。
台下不少人点头赞同。
在修士眼中，杂役确实低人一等。为了钱财偷窃、人，似乎很符合他们的想象。
林风看向阴九，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阴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个杂役，居然敢和他对视？而且那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阴师兄说得对。”林风忽然开口，“为了两三块灵石人，确实不值得。”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如果是为了别的东西呢？”
“什么意思？”白须老者皱眉。
林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刘莽身边，蹲下身，伸手探向他怀里。赵管事想阻止，被白须老者用眼神制止。
林风从刘莽怀里摸出一个小木盒。盒子很旧，边角已经磨损。
打开。
里面是半本破旧的线装书，《毒经残篇》。
“这是刘莽师兄的私人物品。”林风把书递给白须老者，“弟子不懂毒术，但听说蚀骨草和铁爪山猫的妖毒混合，会加速妖毒发作，让人在三个时辰内骨肉分离而死。”
白须老者接过书，翻到某一页，上面果然记载着这种毒方。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而且，”林风补充道，“蚀骨草汁液涂抹在食物上，会有一股极淡的酸涩味。今天早上，刘莽师兄给了弟子一个夹肉馒头，弟子闻到了那个味道，没敢吃。”
他看向赵管事：“馒头被弟子扔进了泔水桶，管事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查。桶里的枯叶碰到馒头碎屑，应该已经腐烂了。”
赵管事脸色变幻，挥手叫来一个杂役。那杂役飞奔而去，片刻后回来，手里拿着几片已经完全变黑腐烂的叶子。
“回管事，泔水桶里的叶子…确实都烂了。”
证据链开始完整。
刘莽有毒经，懂毒术；他给的馒头有毒；他手腕上的伤故意不处理，任由妖毒渗透；他选择在众目睽睽之下发作，嫁祸林风…
“也许是他自己误食了毒物！”阴九忽然开口，打断了众人的思绪，“一个杂役，怎么可能懂这么复杂的毒术？分明是你偷了妖丹被发现，想要他灭口，故意伪造这些证据！”
他盯着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要证明清白很简单——搜身！如果妖丹不在你身上，自然能证明你的清白！”
搜身。
这是最直接，也最侮辱人的方式。
杂役弟子也是人，也有尊严。当众搜身，等于把最后一点尊严踩在脚下。
但台下不少人附和：“对！搜身！”
“搜了就知道了！”
“要是没搜到，我们给你道歉！”
白须老者看向林风：“你怎么说？”
林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很淡的笑，像是雪地里的火星，一闪即逝。
“可以。”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搜不到妖丹，”林风一字一顿，“我要挑战一个人。”
“谁？”
林风抬起手，指向阴九：“他。”
全场哗然。
一个杂役，挑战外门小比第三名、炼气七层的阴九？！
疯了！绝对是疯了！
阴九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有趣，真有趣！一个杂役，要挑战我？”他舔了舔嘴唇，“好啊，我答应。要是搜不出妖丹，我让你三招，不还手。”
“不必。”林风平静道，“正常比试即可。”
“狂妄！”台下有人怒喝。
“不知天高地厚！”
“阴师兄，好好教训他！”
白须老者深深看了林风一眼，点点头：“可以。如果搜不到妖丹，老夫做主，给你们一个公平比试的机会。”
他挥挥手：“搜吧。”
两个外门弟子上前，开始搜林风的身。衣服口袋、袖口、腰带、鞋袜…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检查了一遍。
没有。
别说妖丹，连一块灵石都没有。林风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可能就是那身粗布杂役服。
“回长老，没有。”两个弟子退下。
白须老者看向林风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审视，多了几分好奇。
这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慌乱。他一步步引导，拿出证据，提出条件…好像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现在，”林风看向阴九，“可以开始了吗？”
阴九脸色阴沉。他没想到真的搜不出妖丹，更没想到这个杂役敢真的挑战他。
但话已出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反悔。
“好。”阴九跳上擂台，狞笑道，“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放心，我会留你一条命——废了修为就行。”
林风也走上擂台。
没有兵器，没有护甲，只有一身洗得发白的杂役服。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觉得荒谬，又隐隐有些期待。一个杂役挑战炼气七层，这在外门小比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裁判弟子看向白须老者，见后者点头，才高声宣布：“比试开始！点到为止！”
话音刚落，阴九动了。
他没有轻敌，一上来就用了招——双手一扬，绿色毒雾弥漫而出，瞬间笼罩半个擂台。这是他的成名绝技“腐骨毒瘴”，炼气七层以下的修士，吸入口鼻三息就会全身溃烂。
但林风没躲。
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开始呼吸。
一吸。
丹田内，那颗卡了三天、只差最后一点的星芒，在这一刻疯狂旋转。周围空气中稀薄的灵气被引动，化作涓涓细流涌入体内。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于是他开始吸收别的东西。
毒雾。
那些绿色毒气，在靠近他身体三寸时，像是被无形的手抓住，强行拖入体内。毒气沿着经脉流动，所过之处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但林风面不改色。
《周天星辰诀》，可炼化万般能量。
毒，也是一种能量。
“他在什么？！”
“疯了！居然吸收毒气！”
“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台下惊呼。
阴九也愣住了。他修炼毒功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有人主动吸收他的毒雾。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因为林风睁开了眼。
眼中，有一点银芒亮起，像是深夜里的第一颗星。
丹田内，那颗星芒终于圆满。九点星芒中的第一颗，彻底点亮。磅礴的星辰之力从中涌出，冲刷四肢百骸，那些侵入体内的毒气被瞬间炼化、分解、吸收，化作精纯的能量。
炼气一层，成！
不仅如此。因为吸收了大量毒气转化能量，第一颗星芒点亮后，第二颗星芒也亮了十分之一。
林风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反应，都在这一刻暴涨。如果之前他的身体素质是普通人的三倍，现在至少是五倍。而且体内多了一股能量——星辰之力，虽然微弱，但真实存在。
“该我了。”
他说。
然后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复杂的法术，只是最简单的一拳。
直拳。
但这一拳的速度，快得让阴九瞳孔骤缩。他本能地想要闪避，却发现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锁定，动作慢了半拍。
“砰！”
拳头砸在阴九口。
不是口正中，而是偏左三寸，肋骨最脆弱的地方。力道控制得极好，只打断一肋骨，没有伤及内脏。
阴九倒飞出去，撞在擂台边缘的盘龙柱上，喷出一口血。他想要爬起，却感觉口剧痛，呼吸困难。
全场死寂。
一拳。
只用了一拳。
炼气七层的阴九，被一个刚刚突破到炼气一层的杂役，一拳打飞。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阴九挣扎着站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隐藏了修为？！”
林风没回答，只是看着他：“还打吗？”
阴九脸色变幻，最终咬牙：“我认输。”
他不敢打了。那一拳太诡异，太快，太准。而且这个杂役能吸收他的毒雾，说明本不怕他的毒功。继续打下去，只会更丢人。
裁判弟子愣了半晌，才想起宣布：“林…林风胜。”
台下依然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擂台上那个穿着杂役服的少年，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白须老者缓缓走上擂台，目光复杂地看着林风：“你叫什么名字？”
“林风。”
“可愿拜我为师？”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白须老者是谁？青云门传功长老陆明远，筑基中期修士，掌管宗门功法典籍，地位尊崇。他收徒极严，门下只有三个亲传弟子，个个都是内门天骄。
现在，他要收一个杂役为徒？
“陆长老…”赵管事忍不住开口。
“闭嘴。”陆明远看都没看他，只是盯着林风，“你体质特殊，能吸收毒气转化灵力，这是万中无一的‘噬灵体’。虽然只是伪灵，但有这种体质，前途不可限量。”
噬灵体？
林风心中微动。看来陆长老误会了，把混沌星辰体当成了某种变异灵。不过这样也好，有个合理的解释。
“弟子愿意。”林风躬身行礼。
“好！”陆明远大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陆明远的第四位亲传弟子。杂役院那边，我会让人把你的名字划掉。”
他顿了顿，看向地上的刘莽，脸色冷了下来：“至于此人…诬陷同门，自食恶果。抬下去救治，但伤好之后，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刘莽已经昏迷，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注定。两个杂役上前，把他抬了下去。
陆明远又看向阴九：“你，心狭隘，出手狠毒。罚禁闭三个月，扣除半年灵石配额。”
阴九低下头，不敢反驳。
处理完这些，陆明远才看向林风，语气温和了许多：“你刚突破，需要稳固境界。跟我来，我带你去内门。”
“长老…”林风忽然开口，“弟子有个请求。”
“说。”
“弟子想继续留在杂役院一段时间。”
“为什么？”陆明远不解，“亲传弟子的待遇，比杂役好百倍。”
林风沉默片刻，才说：“弟子刚入门，对宗门规矩、修炼常识一概不知。贸然进入内门，恐怕会闹笑话。不如先在杂役院熟悉环境，同时跟长老学习基础。”
这是实话，但不是全部实话。
混沌星辰体的秘密太大，进入内门后人多眼杂，容易暴露。不如先在杂役院这个不起眼的地方默默成长。
陆明远想了想，点头：“也好。那就先做记名弟子，每月可来听我讲道三次。等筑基之后，再正式收你为亲传。”
“谢长老。”
陆明远满意地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风：“这是《青云诀》前四层功法，适合炼气期修炼。你先拿去参悟，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他又取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有三颗‘聚气丹’，算是给你的拜师礼。”
聚气丹！
台下响起一片吸气声。这可是能直接提升修为的丹药，外门小比第一名的奖励也不过如此。
林风接过，再次道谢。
陆明远又交代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他一走，台下立刻炸开了锅。
“我的天，陆长老收徒了！”
“还是收一个杂役！”
“噬灵体…那是什么体质？”
“不知道，但肯定很厉害，你看他一拳就把阴师兄打飞了…”
议论声中，林风走下擂台。所过之处，杂役们纷纷让开道路，眼神里充满敬畏。
阿木挤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林、林师兄！你现在是长老弟子了！”
林风拍拍他的肩膀：“还是叫我林风就好。”
“不不不，规矩不能乱。”阿木连连摆手，忽然压低声音，“不过林师兄，你要小心。阴九那个人…睚眦必报。你今天让他当众丢脸，他一定会报复。”
“我知道。”林风点头。
他当然知道。从阴九看他的眼神就能感觉到，那是一种毒蛇般的恨意。但无所谓，兵来将挡。
“还有，”阿木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赵管事…脸色不太好看。”
林风抬眼看去，果然，赵管事站在远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刘莽是他的远房亲戚，现在被废逐出宗门，等于断了他一条财路。而且林风成了长老弟子，地位一下子反超他，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无妨。”林风收回目光。
他现在是陆长老的记名弟子，赵管事再恨，也不敢明着动他。至于暗地里的小动作…谁动谁还不一定。
回到杂役院时，已经是傍晚。
林风刚进院子，就看见自己的小屋门口站着一个人。
红衣如血，肤白如雪。
赵灵儿。
“你回来了。”她转过身，脸上带着笑意，“今天那一拳，很漂亮。”
“师姐过奖。”
“不是过奖。”赵灵儿走近两步，歪头看着他，“噬灵体…我以前在古籍里见过记载。能吸收各种能量化为己用，修炼速度是常人的数倍。陆长老捡到宝了。”
林风没接话。
赵灵儿也不在意，继续说：“不过你要小心。噬灵体虽然厉害，但有个致命的缺陷——容易走火入魔。吸收的能量太杂，如果炼化不及时，会反噬自身。”
她顿了顿，从腰间解下那枚玉佩，递给林风：“这个给你。”
林风愣住：“师姐，这…”
“这是‘清心佩’，能宁心静气，防止走火入魔。”赵灵儿把玉佩塞进他手里，“算是师姐给你的见面礼。好好修炼，别浪费了你的天赋。”
说完，她转身离开，红衣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林风握着玉佩，感受着上面温润的触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这个赵师姐…到底想什么？
他摇摇头，走进小屋，关上门。
盘膝坐在床上，他先拿出陆长老给的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大量信息涌入脑海——《青云诀》前四层功法，从炼气一层到四层的完整修炼路线，附带几种基础法术：火球术、水箭术、轻身术、御物术。
很基础，但很系统。
比起《周天星辰诀》的残缺不全，《青云诀》更适合现在的他打基础。
接着是聚气丹。林风倒出一颗，丹药龙眼大小，通体白，散发着诱人的药香。他吞下一颗，运转功法。
丹药入腹，化作磅礴的灵力洪流，冲向四肢百骸。林风连忙引导这些灵力沿着《青云诀》的路线运转，同时丹田内的星芒也开始吸收、转化。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林风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炼气一层中期。
一颗聚气丹，加上一夜修炼，让他的修为直接提升了一个小境界。照这个速度，剩下两颗丹药用完，再加上正常修炼，最多一个月就能突破到炼气二层。
这就是丹药的威力。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推门走出小屋。
院子里，其他杂役已经开始活。看见他出来，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恭敬地行礼：“林师兄早。”
连赵管事也挤出一个笑容：“林师弟，早啊。陆长老交代了，你不用再杂役的活，专心修炼就好。”
林风点点头：“多谢管事。”
他没有回屋，而是朝院外走去。
“林师弟要去哪？”赵管事问。
“后山。”林风头也不回，“砍柴。”
赵管事愣住。
其他杂役也面面相觑。
已经是长老记名弟子了，为什么还要去砍柴？
只有林风自己知道。
他需要战斗，需要压力，需要…妖兽的骨晶。
昨天的突破让他明白，混沌星辰体的成长，离不开各种能量的滋养。而妖兽，就是最好的能量来源。
后山深处，铁爪山猫只是最低阶的妖兽。
还有更多，更强的。
他握了握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