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公交上,蛮横老太我让座,我不肯,她竟当众撒泼躺地碰瓷,反咬我推搡她。
她儿女围堵我索赔,闹到单位把我开除,砸了我家,得我父母卖房赔罪。
我最后被他们得跳河惨死。
一朝重生,正是公交上老太伸手拽我衣服的瞬间。
这一世我眼神一呆,身子一软,直接瘫在地上口吐白沫。
老太吓得瞬间僵住,全车人都拿出手机拍摄。
我含糊不清哭喊:“我有心脏病、癫痫,一受就犯病,医药费百万起步!”
老太儿女刚想上前闹事,我直接掏出提前准备的病历单甩过去。
最终老太被气得当场脑梗,她家人全网网暴,再也不敢嚣张。
就在我以为大仇得报时,却发现一个惊人的秘密……
—
我是被冷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公交车上那股混杂着汗味、韭菜盒子和廉价香水的气味熏醒的。
眼皮还没睁开,耳边就炸开一道尖利的嗓音——
“你这年轻人怎么回事?看见老人不知道让座?你爹妈怎么教的?”
这声音像一针,直直扎进我的天灵盖。
我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三角眼吊梢眉,嘴角向下撇着,穿一件暗红色花衬衫,左手叉腰,右手正死死拽着我的衣领。
公交车晃晃悠悠,窗外是再熟悉不过的街景。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这是……七年前?
七年前的3路公交车,七年前的夏天,七年前的——
“看什么看?赶紧起来!”老太手上使劲拽我,“我站了半天了,你装什么死?”
我没动。
我在拼命回忆。
我想起来了。
前世,就是这一天,就是这班公交,就是这个老太。
她我让座,我没让,她当场躺在地上撒泼打滚,说我推她。
她儿子女儿赶来,堵在我单位门口闹,领导怕影响不好,把我开了。
他们又砸了我租的房子,找到我老家,我爸妈赔钱。
我爸妈把房子卖了,凑了八十万赔给他们。
可他们还是没放过我。
他们说,老太太被我推了之后身体一直不好,要再赔五十万精神损失费。
我爸跪在他们面前,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
我妈直接晕过去三次。
我受不了了。
我跳了河。
那条河就在我家后面,小时候我还在里面游过泳。
淹死的感觉不好受,水灌进肺里,又冷又疼。
我死了。
他们呢?
听说后来什么事都没有。
老太太活得好好的,天天在公园跳广场舞。
她儿子换了新车,女儿添了套房。
只有我爸妈,什么都没了。
连我的骨灰都没钱买墓地,只能放在家里。
我想起我妈抱着我骨灰盒的样子,眼泪差点掉下来。
“喂!你聋了?”老太又拽我,指甲掐进我肉里,“起来!”
我回过神,抬头看她。
这张脸我太熟了。
化成灰我都认得。
她叫金巧娥,那年六十八,跳广场舞跳得比谁都欢,讹起人来比谁都狠。
她儿子叫金大宝,开一辆破面包车,到处揽活。
她女儿叫金小凤,在超市当收银员,嘴巴比刀子还快。
前世我就是在这一秒跟她吵起来的。
我说我没义务让座,她说年轻人没教养,我说你别倚老卖老,她直接往地上一躺,喊我了。
然后就完了。
这辈子呢?
我盯着她,脑子里飞速转着。
她还在骂,口水喷我脸上:“瞪什么瞪?你还有理了?我告诉你,我心脏不好,高血压,你给我气出个好歹,你赔得起吗?”
旁边开始有人帮腔了。
“年轻人让个座怎么了?”
“就是,站一会儿又累不死。”
“现在的小年轻,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这些话我前世听过一遍。
当时我急了,跟他们吵,越吵越乱。
但现在,我笑了。
金巧娥被我笑得一愣:“你笑什么?”
我没理她。
我只是慢慢松开抓着椅背的手。
然后,我眼神一呆。
接着,身子一软。
我直接从座位上滑了下去,“扑通”一声摔在车厢地板上。
整个人开始抽搐。
四肢乱抖,嘴巴歪向一边,眼睛往上翻,露出大片眼白。
“啊——!”
旁边一个女生尖叫起来,跳出去老远。
车厢瞬间乱了。
金巧娥的手还保持着拽我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惊恐。
“这、这怎么回事?”她声音都劈了。
我没理她,继续抽。
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
我用尽全力,让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唔……唔……心……心脏病……癫痫……”
然后我抽得更厉害了,后背一下一下往车底板上撞,发出“咚咚”的闷响。
车厢里炸了锅。
“快打120!”
“这人犯病了!”
“别动他!癫痫不能乱动!”
“谁有筷子?快找筷子让他咬住!”
我躺在地上,从眼缝里瞥见金巧娥的脸。
她的脸白了。
白得像纸。
她往后缩了一步,又缩一步,撞到后面座位上,一屁股坐下去。
她的手在抖。
“我、我没碰他啊!”她突然尖声喊起来,“他自己倒的!跟我没关系!”
没人理她。
所有人都围着我看,有几个人已经掏出手机在拍。
司机从前面跑过来,一看这情况,脸都绿了:“怎么回事?”
“这小伙子犯病了!”有人喊。
“那个老太太刚才拽他衣服骂他!”有人补充。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老太太他让座,骂得可难听了,然后他突然就倒了!”
金巧娥急了:“放屁!是他自己倒的!我本没碰他!”
就在这时,我加了把劲。
我四肢一缩,整个人蜷起来,哭喊出声——那声音又尖又惨,整个车厢都能听见:
“我有心脏病!癫痫!一受就犯病!医药费百万起步!救命啊!”
喊完,我继续抽。
车厢彻底安静了。
那种安静很诡异,像所有人都被按了暂停键。
然后,不知道谁先开口:
“我,这老太太摊上事了。”
“心脏病啊,这一犯病,医药费没个几十万下不来。”
“百万起步,人家自己说的。”
“她刚才确实拽他了,我看见的。”
“我也看见了,拽着人家领子骂。”
金巧娥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声音。
就在这时,公交车到站了。
车门打开,冲上来一男一女。
男的光头,脖子上一金链子,挺着肚子。
女的烫着小卷毛,挎个包,嘴里嚼着口香糖。
金大宝。金小凤。
前世就是他们两个,把我活活死的。
金大宝一上车就喊:“妈!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金小凤跟在后面:“谁?谁欺负我妈?站出来!”
然后他们看见了躺在地上的我。
看见了抽搐的我。
看见了我嘴角的白沫和满脸的眼泪。
金大宝愣了:“这……这谁?”
金巧娥扑过去抓住儿子的胳膊:“大宝!他自己倒的!跟我没关系!”
金小凤反应快,眼珠一转,立刻指着地上的我:“你少装死!是不是你推我妈了?我妈年纪大了,你推她什么?”
来了。
前世就是这套话。
当时我爬起来跟他们吵,越吵越乱,最后被他们按在地上打。
但这辈子不一样。
我没起来。
我反而抽得更厉害了,手脚乱舞,像一条搁浅的鱼。
然后我哆哆嗦嗦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刚才我在车上摸到的,前世的习惯让我包里永远放着病历单,复印了好几份,到处塞。
一张皱巴巴的病历单。
我颤抖着把病历单甩出去,正好甩在金小凤脸上。
金小凤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
我也含糊不清地喊着,但声音足够大,足够惨:
“我有心脏病!癫痫!三甲医院确诊!病历上有电话!”
“你们碰我!你们我!我现在犯病了!要死了!”
“我要是死了,你们全家都得赔命!”
车厢里再次炸开。
“病历都拿出来了,看来是真的有病。”
“这家人摊上大事了。”
“刚才那女的还说人家装死,装什么装,没看见抽成这样吗?”
“我录着呢,从头录到尾,这老太太拽人家衣服骂人,然后人家就倒了。”
金大宝脸色变了。
金小凤低头看那张病历单,上面确实有红章,有诊断,有联系电话。
她的手开始抖。
金巧娥还在喊:“我没碰他!他自己倒的!”
“妈你别说了!”金大宝一把捂住她的嘴。
但已经晚了。
车厢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举着手机走过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老太太,你刚才拽他领子骂他的时候,我录下来了。”
“从头到尾,清清楚楚。”
金巧娥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而我躺在地上,抽搐的间隙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