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婆婆将所有家产都许诺给小姑子,我丈夫还一脸“欣慰”地鼓掌时,我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嫁过来十年,任劳任怨,最后却成了被扫地出门的外人。
我强忍着屈辱,盘算着怎么离婚才能带走孩子。
可刚走出酒店,丈夫就将我拥入怀中,递给我三张机票。
“傻瓜,你以为我真那么窝囊?跟我走,去过我们自己的子。”
他当着我的面,平静地告诉电话那头的婆婆:“妈,保重,以后养老就靠我妹了。”
酒店包厢的水晶灯,光芒璀璨。
可照在我身上,只觉得一片冰冷。
主位上,我的婆婆赵秀兰,满面红光。
她举起酒杯,中气十足。
“今天,借着我六十大寿的由头,把家里最重要的事宣布一下。”
我丈夫周远航坐在我身边,沉默地低着头,像个木偶。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赵秀兰的目光扫过我,带着一点几乎不加掩饰的轻蔑。
然后,她转向她身边娇俏的女儿,我的小姑子,周子珊。
“我名下的这套三居室,还有手里的八十万存款,我决定,以后都留给子珊。”
话音落下,满座寂静。
我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声音,嗡嗡作响。
周子珊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妈,这怎么好意思呢,哥和嫂子还没说话呢。”
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眼神里的贪婪却快要溢出来。
赵秀兰爱怜地拍拍她的手。
“你哥有手有脚,你嫂子也是个能的,他们自己能挣。”
“你一个女孩子,妈不疼你谁疼你?”
“再说了,你嫂子毕竟是外人,以后这家,还是要靠你们兄妹。”
一句“外人”,像一把带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十年。
我嫁给周远航十年。
生下儿子周安安,伺候公婆,持家务。
我辞掉了原本前途大好的工作,成了全职主妇。
十年间,我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赵秀兰的每一次生病,都是我端茶倒水,彻夜不眠。
这个家里的每一块地板,都印着我弯腰擦拭的痕迹。
我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
我以为,我的付出,他们总能看到。
今天我才知道,我错了。
错得离谱。
我像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勤勤恳恳,为这个家付出了整个青春,最后却被一句“外人”轻轻抹去的笑话。
我看向周远航。
我的丈夫。
我希望他能站起来,说句公道话。
哪怕只是一个质疑的眼神。
但他没有。
他甚至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带头鼓起了掌。
“妈说得对,子珊是我们家的小公主,我们都该疼她。”
“妈的安排,我没意见。”
啪。
啪啪。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每一声,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不能哭。
许静,你不能在这里哭。
哭了,就输得更彻底了。
我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一旁的亲戚们开始交头接耳。
“秀兰这事办的,有点过了吧?”
“十年儿媳妇,连块砖都没捞着?”
“嘘,小点声,人家家务事。”
“还不是看许静娘家没人,好欺负呗。”
那些声音不大,却一字不漏地飘进我的耳朵。
我感觉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同情、怜悯,还有一点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我成了一个被公开处刑的小丑。
周子珊站了起来,端着酒杯,摇曳生姿地走到我面前。
“嫂子,谢谢你和哥的理解。”
“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孝顺妈的。”
“这杯酒,我敬你。”
她举着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没有动。
我甚至没有看她。
我的目光,穿过她,直直地落在周远航那张虚伪的脸上。
他躲开了我的视线。
赵秀兰的脸色沉了下来。
“许静,你这是什么意思?”
“子珊敬你酒呢,你摆着个脸给谁看?”
“怎么,对我的安排不满意?”
我终于有了动作。
我慢慢地,慢慢地端起面前的茶杯。
茶水已经凉了。
就像我的心。
我站起身。
“妈,你们吃好喝好。”
“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说完,我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
赵秀兰在背后怒喝。
“反了你了!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我没有停。
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包厢门口。
十年了。
我忍了十年,让了十年。
从今天起,我不忍了。
这个家,这群人,我不要了。
我只要我的儿子。
我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家里的存款,这些年基本都被赵秀兰以各种名义要走了。
我名下没有任何财产。
离婚,我该怎么争夺安安的抚养权?
我必须找到一份工作。
我必须证明我有能力抚养孩子。
我走出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
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我裹紧了单薄的外套,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
我的世界,在今晚彻底崩塌了。
十年婚姻,一场笑话。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一片茫然。
我该去哪?
这个城市这么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