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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屏里,是家庭监控。
播放着白清允砸伤他父亲,被辱骂的视频。
“你戳瞎了老子的眼睛,我要了你!”
她尖叫凄厉,哀嚎不断。
画面被迫中断,秀场的模特们窃窃私语。
“不是说白清允是名门大户家的孩子吗,还出国留学,看来都是精心包装的假身份啊。”
“这次曝光,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恐怕她的职业生涯彻底废了。”
“啧啧,谁让她得罪裴夫人了,当小三挨骂也活该!”
白清允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双手护着耳朵,连声喊不要。
眼泪染湿了整张脸,“见薇,我只是想忘记童年,离开赌鬼父亲而已,你为什么要让我出丑。”
“你是尊贵的千金大小姐,拥有光明的未来,就可以把我这种普通人赶尽绝,一点活路都不留吗?”
她抽泣声越来越大,口剧烈起伏,两眼翻白,竟然晕了过去!
江见薇被质问的说不出话来,想要解释,却被一把推开。
手掌心压在灯罩碎片上,尖锐的棱角扎进皮肉里,血珠滴落晕染出点点猩红。
裴澈却没有多递给她半点眼神,俯身弯腰,公主抱着白清允,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她身上。
眼神寒凉,一字一顿。
“白清允是为了我才会和家里决裂,三天后,我会给她全新的身份,成为裴太太。”
“谁敢议论,就是和裴家作对!”
江见薇瞳孔骤缩,指尖猛地攥紧,脊背绷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这是在所有人面前和她划清界限,摆明了要为白清允撑腰。
他居高临下,气势睥睨。
薄唇冰冷的吐出两个字。
“带走。”
江见薇被扔进后排,胃里颠簸着晕车作呕。
保镖一把攥紧她手腕,扔进别墅地窖。
“裴澈!你冷静一点!如果我真的恨她,就不会和你协议离婚!”
脚边传来的沙沙声让她头皮发麻,声音都带着哭腔,“所有都是她故意设的把戏,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毛茸茸的触感,似乎爬到了她脚背。
“裴澈,我错了,你怎么惩罚我都好,求你放我出去!”
她喉咙溢出沙哑的呜咽,指尖被木头的倒刺划伤,用尽全力拍打着栅栏。
绝望的盯着不远处逆光而立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剩下的话哽在喉咙里,她软着身子滑落在地,双臂死死环住小腿,将脸埋进膝盖里,隐忍着不发出声音。
白清允小腿的伤痕并不算严重,但她的名声已经在模特圈子里彻底传开,直属的模特公司提出解约。
裴澈大怒,全网宣布开设模特公司,只签署她一人。
资源全部倾斜。
消息传来江见薇耳朵里时,她额头烧得滚烫,意识模糊,虚弱的靠着地窖石墙。
一天一夜,滴水未尽。
眼前模糊成一片虚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她全身发软的保镖带了出来,躺在冰冷的理石上。
裴澈猛地松开白清允的手,修长的双腿阔步而立,骨节分明的指腹抵着下颌,着她不得不抬眸对上视线。
诧异一闪而过,带着玩味。
“装?江见薇,你又想博取我的关注么。”
“向清允道歉,我就原谅你。”
江见薇视线落在身后咬牙切齿的白清允身上,又缓缓看向他,嘴唇扯起抹嘲讽的弧度。
气若游丝,却又格外坚定。
“不是我,裴澈,你眼盲心瞎。”
“你!”
裴澈心底一急。
不远处的白清允踉跄的起身,并没走出多远摔进裴澈怀里。
“阿澈,我小腿好痛。”
裴澈紧攥着拳,肩线颤动。
长舒了一口气,转头背对着江见薇,看不清表情。
“你伤害清允,拒不道歉,这件事不能轻易算了。”
“来人,剪断灯线。”
江见薇瞳孔猛地睁大,抬头盯着天花板的水晶灯。
她还记得,这灯重达五十斤!掉下来非死即伤!
“裴澈,你不能这样对我!”
江见薇强撑着想要站起身,可保镖一左一右死死按着她手臂,灯线剪断,头顶的水晶灯轰然坠落,瞬间砸了下来!
温热的血染湿了意料,玻璃碎渣黏在肌肤上。
“好痛……”
“啊!阿澈,我晕血,好害怕。”
江见薇痛苦的呜咽声都淹没在白清允的尖叫里,她眼睁睁的看着裴澈抱着她走上二楼卧室,半晌后,她才求着管家,搀扶着自己起来。
“求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她气若游丝,惨白的脸还挂着血痕。
嘴角扯出虚弱的笑意,在司机的帮助下离开。
昨晚她就收到了离婚协议通知。
江见薇买了离京起飞最近的机票,在空姐惊讶的眼神中缩在座位里。
直到飞机升空,她才如释重负。
终于,她不用再为裴澈的花边新闻苦恼缠身,不必成为他眼里的完美妻子。
哪怕剩最后一口气,她也要离开他。
一阵阵眩晕感涌了上来,江见薇意识逐渐抽离。
在隔壁乘客的尖叫声里,彻底陷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