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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裴澈心头像是莫名被刺痛,狠狠疼了一下。
视线望向不远处的楼梯间。
他抱着白清允离开的时候,江见薇被吊灯砸中,隐约间还能闻到溢出的血腥味。
裴澈嘴唇紧珉,眼底氲着暗不可见的风暴,缓步走到一楼。
管家和仆人们擦拭着瓷砖,并没有江见薇的影子。
或许,她是去医院了。
裴澈松了口气,转身被管家叫住。
“裴总,夫人临走之前,有东西交给您。”
是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盒。
他随手扔进沙发里。
蹙眉。
她不出现,伤这么重也不主动联系自己,肯定又是在闹脾气。
谁叫她主动伤害白清允的,他只不过是让江见薇明白,害人终害己的道理,免得她再伤人。
“裴总,夫人她——”
“她要是想不通,就不必来见我了。”
裴澈眼神冰冷,语气凝结如寒霜。
管家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阿澈。”白清允虚弱的扶着额头,愧疚的开口道,“是不是见薇还在和你闹别扭?抱歉,你是为了我的事业和名誉,才会和她闹到这种地步。”
裴澈紧拧着的眉头舒展开来,擦拭她脸颊的泪痕。
“就算没有人站在你身边,我也会托举你。”
他嘴角弯起,揽她入怀。
哄好白清允,回到公司,反复联系拨打江见薇的号码。
无人接听。
一整天了,她还在和他闹!
他拳头重重落在桌角,喊来秘书怒道,“通知所有人,明天即刻办婚礼!”
“随时注意江见薇的动态,有消息第一时间联系我!”
他不相信,江见薇得知他结婚,会无动于衷。
按照她的性子,肯定又会来婚礼现场动手脚。
她还想往哪里躲。
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提起江见薇,他嘴角挂着的浅淡笑意。
清晨,他早早来到婚礼现场,西装革履,发丝梳得整齐利落,一丝不苟。
视线却无意识的搜寻乱瞟,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人。
直到秘书第三声提醒,他才反应过来,白清允指尖提着婚纱,正在委屈的鼓起嘴巴看着自己。
“阿澈,你在想什么?难不成是怕别人打扰我们的婚礼吗?”她低声询问,试探着看向他脸色。
裴澈回答不出来。
他,内心期待着那道身影的出现。
“小心!”
裴澈神情游离,一不小心险些被婚纱绊倒,是江见薇搀扶住了他。
他有些恍惚,瞳孔虚焦,缓缓抬起指尖,抚摸着她脸颊。
裴澈还记得,他回归家庭后,曾带着江见薇来到冰岛举行过无人婚礼。
铺天盖地的灰蓝色里,唯有那抹婚纱和她的笑容,永远刻进了他心里。
以及她的承诺。
“裴澈,生老病死,福祸相依,我会不顾一切的爱你。”
他压抑在心底的那份情感在此刻滋养生,呼之欲出。
“阿澈?裴澈!你在想什么?”
他视线一阵清明,看向一身白纱的白清允,踉跄后退了两步。
不,他想要的人,不是白清允!
裴澈转身想要逃跑,被裴母一把扣住手腕,低声切齿,“你刚才在说江见薇的名字!你是不是后悔了!?”
“台下坐满了裴家的亲戚和商,你就算不想结,也得为了大局,让这场婚礼圆满完成!”
裴澈手腕吃痛,瞳孔逐渐聚焦,脊背绷得笔直。
硬着头皮,简化所有步骤,和白清允礼成。
不顾她难看的脸色,立刻联系秘书备车,去找江见薇。
“你是说,整场婚礼,她都没有出现?”
他眉宇间染上一丝不悦。
汽车稳稳停在别墅前,裴澈阔步走到二楼,推开卧室门。
江见薇肯定是在和自己闹脾气,才会迟迟不出现,她后背是伤,本走不多远。
肯定在家里等着自己。
“薇薇,我想好了,明天咱们就去民政局,撤销离婚申请——”
他话哽在喉中,像是赌了一团涩的棉絮,又哑又痛。
卧室陈设和往常一样,没有太大的分别。
可要是仔细看,就能发现她平时常用的物品全都消失了。
裴澈动作慌张的打开衣柜门,最顶部的珠宝安静躺在夹层,流光溢彩。
而她常穿的衣服和行李箱荡然无存。
江见薇,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