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浑身一震，眼前的幻象消失了。他还在屋里，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棋谱。但后背已经湿透，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看到了什么？”林羽问。他的“微察”刚才捕捉到了一瞬间的能量波动——那股隐晦的力量，在陈轩看棋时，短暂地活跃了一下。
“星空……棋盘……”陈轩喘着气，“那些棋子，是星星。它们在布阵，在厮……这不是棋谱，这是……星图？或者，是某种阵法？”
林羽接过棋谱，翻到陈轩刚才看的那一页。他用“微察”仔细感知，果然，那一页的隐晦波动比别的页要强一些，而且……似乎有某种规律。波动不是均匀分布的，而是集中在几个特定的字迹和棋子上。
“这棋谱，可能真的藏着什么。”林羽低声说，“但我们现在还看不懂。需要时间，需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耳朵动了动。
陈轩也听到了——院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不是风声，不是落叶，而是……布料摩擦墙壁的声音。
很轻，很快，但确实存在。
林羽抬手，示意陈轩噤声。他吹灭油灯，屋子里瞬间陷入黑暗。月光从云层缝隙漏出一点，勉强照亮窗户的轮廓。
两人屏住呼吸。
院墙外，那个声音停了。
然后，是更轻的落地声——有人翻墙进来了。
林羽的手按在桌上，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微察”技能全力展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罩住整个小院。
他“看”到了。
一道黑影，落在院子里。动作很轻，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黑影蹲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在观察。几息之后，它动了——目标明确，朝着他们存放书画和常物品的房间摸去。
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避开月光。动作专业，绝不是普通毛贼。
林羽的手，慢慢握紧了。
黑影转身的瞬间，林羽推门而出。
月光在这一刻恰好从云层缝隙中完全透出，清冷的光线洒满小院。林羽站在屋门口，身形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黑影的动作僵住了——它显然没料到屋里还有人，更没料到这个人会直接走出来。
两人隔着三丈距离对视。
黑影全身裹在深灰色的夜行衣里，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闪着警惕的光，瞳孔微微收缩，像猫科动物遇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它的右手还按在怀里，那里藏着刚偷出来的《秋风竹影图》卷轴。
林羽没有动。
他的“微察”技能全力运转，像无数无形的丝线，从身体延伸出去，缠绕在黑影的每一个动作细节上。他“听”到对方的心跳在加速，从平稳的六十下，逐渐攀升到八十、九十。“看”到对方肩膀的肌肉在微微绷紧，右脚脚跟悄悄抬起半寸，这是准备发力的前兆。“嗅”到空气中飘来一丝极淡的墨香——不是他常用的松烟墨，而是某种更细腻、更昂贵的徽墨味道。
“放下。”林羽开口，声音平静。
黑影没有回答。
它的眼睛在林羽身上扫过，从头顶到脚底，像是在评估什么。然后，它的目光落在林羽身后的房门——那里还开着，屋里漆黑一片。它在判断，屋里还有没有别人。
“只有我一个。”林羽说，“但足够了。”
黑影的瞳孔又缩了一下。
下一瞬，它动了。
不是向前，不是向后，而是向侧面——它的身体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轻飘飘地向左滑出三步。同时，右手从怀里抽出，不是卷轴，而是三枚乌黑的飞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