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
飞镖呈品字形射来，一枚取咽喉，两枚封左右闪避路线。速度极快，在月光下几乎看不清轨迹，只能看到三道黑线撕裂空气。
林羽的脚在地面一蹬。
不是后退，不是侧闪，而是向前——迎着飞镖冲去。他的身体在冲出的瞬间微微下沉，右肩前倾，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虎形拳意的“势”在经脉中奔涌，不是完整的形态，而是那股原始的、野性的冲击力。
第一枚飞镖擦着他的左耳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耳廓生疼。
第二枚、第三枚飞镖到了。
林羽的身体在这一刻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扭曲——他的腰像没有骨头一样向右侧弯折，左腿抬起，膝盖几乎碰到口。两枚飞镖一上一下，从他身体两侧的空隙穿过，“笃笃”两声钉在身后的门框上，木屑飞溅。
黑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
它显然没料到林羽能这样躲开。但它的反应极快，在林羽冲近到两丈距离时，右手再次扬起——这次不是飞镖，而是一把细长的匕首。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刃口薄得像纸，一看就是专门用来切割纸张的利器。
林羽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停在距离黑影一丈半的位置，这个距离，匕首够不到，但他的拳意也打不到。两人再次陷入对峙。
黑影的呼吸有些急促了。它握着匕首的手很稳，但林羽的“微察”能感觉到，对方手腕的肌肉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紧张。这种紧张，来自于对局势失去掌控的不安。
“你是什么人？”林羽问。
黑影依旧沉默。
它的眼睛在林羽身上停留了两息，然后转向院墙——它在计算逃跑路线。林羽看出来了，他的身体微微侧移，挡住了通往最近那面墙的直线路径。
黑影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冷哼。
然后，它动了第二次攻击。
这次不是暗器，而是身法——它的身体像鬼魅一样飘起，不是跳，不是跑，而是贴着地面滑行。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林羽左侧。匕首划出一道幽蓝的弧线，直取林羽的肋下。
林羽没有硬接。
他的脚在地面一旋，身体像陀螺一样转开半圈。匕首的刃尖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布料被割开一道细口，但皮肤没有受伤。在旋转的同时，林羽的左手伸向旁边的石桌——桌上散落着几张画稿，都是他这几天练习意境时的草稿。
他抓起最上面那张。
纸上画的是“乱石崩云”的意象——几块嶙峋的怪石从山崖上崩落，云气被砸得四散飞溅。笔法还很粗糙，意境也不完整，但那股“崩”的势，已经隐约有了雏形。
林羽将画稿在身前展开。
真气从掌心涌出，注入纸张。
普通的宣纸承受不住真气，但林羽注入的真气很巧妙——不是蛮力灌注，而是顺着笔画的走向，激活那些墨迹中蕴含的“意”。纸上的墨迹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那些乱石的轮廓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黑影的匕首再次刺来。
林羽将画稿向前一推。
“嗡——”
一声低鸣。
不是声音，而是空气的震动。画稿上的乱石意象，在这一刻仿佛真的从纸上“崩”了出来——不是实体，而是一股无形的冲击。那股冲击撞在黑影刺来的匕首上，幽蓝的刃尖猛地一颤，方向偏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