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的身体也跟着一歪。
它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种变化。画稿上的冲击力不强，不足以伤它，但足够打乱它的节奏。就在它身体失衡的瞬间，林羽动了。
右脚向前踏出一步，地面青砖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右拳握紧，虎形拳意凝聚。
不是完整的虎形，而是虎爪——五指微曲，指关节凸起，真气在指尖凝聚成淡淡的金芒。这一爪，取的是黑影握匕首的右手手腕。
快、准、狠。
黑影的反应也极快。在拳头即将碰到手腕的瞬间，它松开了匕首——不是掉落，而是用左手接住。同时右手化掌，拍向林羽的口。
“砰！”
拳掌相交。
林羽感觉到一股阴柔的劲力从对方掌心传来，像水一样渗透进他的拳意。他的虎形拳意是刚猛的路子，被这股阴柔劲力一冲，顿时有些滞涩。但他没有退，反而将真气向前一推。
“嗤——”
两人的衣袖同时炸开。
林羽的右袖从肘部裂成碎片，露出小臂。黑影的左袖也从手腕处撕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串深紫色的檀木珠子，每颗珠子上都刻着细密的纹路。
月光照在那串珠子上。
林羽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纹路……他见过。在县学的藏书阁里，有一本讲江湖奇门兵器的杂书，里面提到过一种叫“千机珠”的东西。珠子本身不是兵器，而是一种身份标识——只有某个专门偷盗珍贵文玩字画的“雅贼”组织成员，才会佩戴。
黑影也意识到珠子暴露了。
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决绝取代。左手匕首再次挥出，这次不是刺，而是划——一道幽蓝的弧线横扫，得林羽后退半步。
就这半步的空隙，够了。
黑影的身体向后一仰，双脚在地面一蹬，整个人像一片落叶般飘起。不是跳，而是滑——它的轻功极其诡异，身体几乎贴着院墙向上滑行，脚尖在墙面上点了三下，就翻过了两丈高的墙头。
林羽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墙头。月光下，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墨香——还是那种昂贵的徽墨味道。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老槐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林羽自己的呼吸声。他低头看了看右手，拳面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刚才拳掌相交时留下的。不疼，但皮肤下的经脉有些发麻——那股阴柔劲力，还在里面残留了一点。
他走到石桌旁，拿起那张“乱石崩云”的草稿。
纸上的墨迹已经暗淡了。刚才那一推，消耗了画稿里蕴含的大部分“意”，现在这张纸，又变回了普通的练习稿。但林羽能感觉到，自己对“崩”的意境，似乎有了更深的理解。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
【武神传承系统激活】
【检测到宿主在实战中运用“画意对敌”】
【临时任务“击退宵小”完成】
【任务评价：B级（成功击退敌人，但未擒获或重伤）】
【奖励：经验值+50，“乱石崩云”意境感悟进度+15/100】
【当前意境感悟进度：柔韧52/100，迅捷22/100，乱石崩云15/100】
【警告：检测到“恶意窥视”强度提升，来源未知，建议提高警惕】
林羽的眉头皱了起来。
恶意窥视……还是那个一直在暗处观察他的人吗？和今晚这个“雅贼”，是不是一伙的？
“林羽！”
陈轩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门开了，陈轩抱着棋谱跑出来，脸色有些发白。他刚才一直躲在门后，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的打斗。此刻跑到林羽身边，上下打量：“你没事吧？受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