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前,我闲着无聊换上了弟弟的头像逗妈妈玩,她却发来一条消息,让我瞬间坠入冰窖。
“儿子,晚上吃饭的时候,给我和你爸的红包里塞满白纸就行,做厚一点。”
我愣住了,颤抖着打字:“那我姐呢?”
我妈秒回:“老样子。”
我瞬间明白了,在他们心里,只有弟弟是家人,而远嫁的我,不过是他们用来榨取的工具。
过年了。
窗外飘着稀疏的雪花。
我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丈夫周明轩公司还在做最后的年终收尾,要晚点才能回家。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手机屏幕上,家人群里正热闹地讨论着年夜饭的菜单。
弟弟许阳发了个表情包,逗得我妈刘玉梅哈哈大笑。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我点开自己的头像,换成了许阳那张傻乎乎的自拍。
昵称也改成了“宇宙无敌第一帅的阳阳”。
做完这一切,我满意地笑了。
一个小小的恶作剧,想看看我妈什么时候能发现。
我切到和我妈的私聊界面,用许阳的口吻发了条消息。
“妈,我饿了,晚上我想吃红烧肉。”
刘玉梅几乎是秒回。
一个“好的好的”的宠溺表情包,后面跟着一句语音。
点开,是她含着笑意的声音:“知道啦我的宝,妈给你做最大份的。”
我撇撇嘴,心里有点小小的酸涩。
这种待遇,我这个远嫁的女儿可从来没有过。
但我没多想,只当是母子间的常态。
我正准备退出聊天界面,让她自己发现不对劲。
屏幕上,刘玉梅又发来一条消息。
就是这条消息,让我整个人,如坠冰窖。
“儿子,晚上吃饭的时候,给我和你爸的红包里塞满白纸就行,做厚一点。”
我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屏幕的光照在我的脸上,冰冷刺骨。
什么意思?
红包里塞满白纸?
我死死地盯着那行字,每一个字都像一针,扎进我的眼睛里。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呼吸困难。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可怕的、我从不敢深想的念头,疯狂地往上冒。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花了很大的力气,我才在输入框里打出几个字。
“那我姐呢?”
发送。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滴。”
我妈秒回。
“老样子。”
短短三个字,像三柄淬了冰的利刃,狠狠进我的心脏。
老样子。
原来,这已经是惯例了。
原来,我每年高高兴兴收下的,来自父母的“压岁钱”,那厚厚的一沓,里面全是白纸。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每年都给他们包上厚厚的红包。
给弟弟许阳的,更是只多不少。
我瞬间明白了。
在他们心里,只有弟弟是家人。
而我,这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过是他们用来榨取价值的工具。
一个可以源源不断为他们、为他们儿子提供金钱的,人形提款机。
哈。
哈哈哈哈。
我笑出了声,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
冰冷的液体划过脸颊,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屏幕里,我妈还在发消息。
“对了儿子,你姐今年回来,你记得多跟她说说你工作的不容易,让她多帮帮你。”
“你姐夫不是年终奖很高吗?让她给你换辆新车,你那车开了两年,该换了。”
“你年纪不小了,也该考虑买婚房了,首付让她这个当姐姐的出,天经地义。”
一条条,一句句。
冰冷,刻薄,理所当然。
仿佛我不是她的女儿,而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钱包。
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
最后,彻底冻结成冰。
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雪,似乎下得更大了。
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我紧紧包裹。
那个从小到大,总是在我耳边说“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的母亲。
那个在我出嫁时,哭着说“以后要常回家看看”的母亲。
原来,都是假的。
所有的温情,所有的关爱,都只是为了更好地利用我。
我慢慢地,坐直了身体。
擦眼泪。
我点开聊天记录,将刚才所有的对话,一张一张,截屏保存。
然后,我把头像和昵称改了回来。
做完这一切,我点开手机应用,买了一张明天一早,回老家的高铁票。
这个年,我得回去。
回去看看这场,为我精心准备的好戏。
回去看看,我那亲爱的妈妈,亲爱的弟弟。
当他们发现,提款机有了自己的思想,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那个温顺、听话、永远把家人放在第一位的女儿许清。
在今天这个飘雪的午后。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