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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11章 非常愿意带你一程

车子再次驶向那个奢华的半山别墅,穿过静谧的山道,窗外的树影如同鬼魅般向后掠去。

车厢内依旧温暖而安静,只有空调系统发出极其低微的嗡鸣。

乐冬冬靠在座椅上,酒意混合着深夜的疲惫,以及方才派出所经历带来的情绪大起大落,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钟赢坐在她身旁,没有看她,只是偶尔用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处理着一些信息。

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座稳定的山峦,散发着一种无声的力量,却也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让乐冬冬紧绷的神经无法真正放松。

车子平稳地停在别墅前庭。

司机一如既往地迅速下车,恭敬拉开车门。

钟赢先下了车,站在门边,回身看向还呆坐着的乐冬冬,“到了。”

乐冬冬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挪动身体下车。

或许是坐得太久腿脚发麻,或许是酒精仍在作祟,也或许是心绪太过紊乱,她下车时脚下一个趔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旁边歪去。

“小心。”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下一刻,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稳稳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了回来,几乎完全拥入一个带着清冽香气的怀抱。

乐冬冬的脸颊猝不及防地撞在钟赢的肩膀上,隔着柔软的羊绒毛衣,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度。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她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心跳漏跳一拍后开始疯狂擂鼓。

她试图站稳,却发现双腿软得厉害,头晕目眩的感觉更重了,只能下意识地攀附着钟赢的手臂,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能走吗?”钟赢低头看她,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乐冬冬甚至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戏谑,只有一丝询问。

“……能。”乐冬冬听到自己微弱的回答,挣扎着想从她怀里退出来,证明自己可以。

但钟赢似乎并未立刻松手,而是半扶半抱着她,走向别墅大门。

就在此时,门开了。

那位之前见过、穿着得体、面容严肃的中年男管家站在门口,显然是听到了车声。

他恭敬地微微躬身:“老板,您回来了。”

然后,他的目光自然落在了几乎被钟赢半搂在怀里的乐冬冬身上。

那是一道什么样的目光啊。

平静的表面下,飞快地掠过一丝极难捕捉,却又被乐冬冬敏感神经精准捕获的情绪。

惊讶,随即是了然,然后是一种混合着审视、评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那眼神仿佛在说:哦,又来了。

以这种方式,这个时间,被钟总带回来的年轻女孩。

想必是……为了点什么,终于成功贴上来的吧。

乐冬冬的脸颊原本就因为酒意和窘迫而泛红,此刻更是一下褪尽了血色,变得惨白。

那道目光像一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了她心底最脆弱、最羞耻的地方。

前几天被钟赢带进房间独处好几个小时的屈辱感,夜晚被钟赢领走时的被动感,以及此刻醉醺醺、软绵绵依偎在对方怀里的不堪模样……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管家那一眼里得到了印证和放大。

她是什么?

一个走投无路、欠下巨债、甚至可能需要出卖些什么来换取帮助的失败者。

在别人眼中,她大概和那些攀附权贵、以色侍人的角色没什么两样,甚至更糟,因为她连清醒地保持距离和尊严都做不到。

巨大的刺痛和强烈但所剩无几的自尊心让她猛地一激灵,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用力挣开了钟赢的手臂,踉跄着向旁边退开一步,勉强站稳。

她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声音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清晰和疏离,“我没事……我自己走。”

她不敢再看管家,目光低垂,盯着脚下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钟赢的手臂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随即自然地放下。

她侧头,目光淡淡地扫过门口的管家。

管家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垂下眼睑,恢复了专业而恭谨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一眼从未存在过。

但钟赢看到了。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掠过一丝不悦。

这个管家,跟了她几年,做事还算稳妥,但终究是男性,有时候难免会有些不够妥帖的想法,或者无意中流露出的审视。

以前她独身一人,偶尔带些生意伙伴或朋友回来,倒也无妨。

但现在……她看了一眼旁边强撑着站立、脸色苍白的乐冬冬。

或许,是时候换个更专业、更懂得分寸,最好是女性的管家了。

至少,她这里接待的女性客人或朋友会越来越多,男性管家在某些时候确实不够方便,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尴尬。

钟赢在心里记下了这件事,面上却未显分毫。

“进去吧。”她率先迈步走进别墅,语气如常。

乐冬冬跟在她身后,脚步有些虚浮,但努力走得平稳。

别墅内温暖的光线驱散了夜色的清寒,却驱不散她心头的冰冷和难堪。

两人走到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隐约的山影,室内则是一片静谧的奢华。

钟赢脱下大衣递给迎上来的佣人,自己则在主位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平板电脑。

乐冬冬站在不远处,有些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立刻告辞,还是该找个角落坐下。

钟赢没有发话,她甚至没有再看她,注意力似乎已经转移到了手中的平板上。

今天周三。

乐冬冬的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周三晚上……美国CPI数据公布。

对于全球金融市场,尤其是外汇、贵金属和股指期货而言,这通常是波动最为剧烈、机会与风险并存的时刻之一。

现在这个时间,美盘应该还在活跃状态。

这个认知像一束微光,暂时刺破了她沉溺在自我厌弃和窘迫中的思绪。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钟赢手中的平板,尽管隔着距离,看不太清具体内容,但那种对市场本能的关注和好奇,仿佛刻在骨子里的印记,被轻轻触动了。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或许是别的什么,钟赢头也未抬,淡淡说了一句:“坐。”

乐冬冬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旁坐下。

钟赢专注地看着屏幕,指尖偶尔滑动。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以及平板电脑偶尔发出的极轻提示音。

乐冬冬的目光忍不住追随着钟赢的动作,试图从她平静无波的侧脸上解读出市场的风云变幻。

看得久了,加上身体放松下来,酒精的后劲和极度的疲惫再次席卷而来。

她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眼皮沉重地往下耷拉。

不知不觉间,她的身体微微倾斜,脑袋竟然搁在了钟赢手臂上。

温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钟赢身上那股好闻的、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

乐冬冬迷迷糊糊地想,这样好像不对,应该挪开……

但身体却贪恋这一点点支撑和暖意,沉重得不想动弹。

钟赢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轻微重量和温度,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了顿。

她侧过头,垂眸看向几乎靠在自己臂弯里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女孩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还残留着酒后的淡淡红晕,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竟然有点乖顺,甚至可怜。

钟赢没有立刻推开她,反而动了动胳膊,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然后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乐冬冬的下巴,将她的脑袋往上抬了抬,让她更安稳地靠在自己肩头。

乐冬冬含糊地哼哼两声,并没有醒来,只是在新的支撑点蹭了蹭,寻找更舒适的位置,半边脸颊几乎贴在了钟赢的颈侧。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钟赢的皮肤。

钟赢保持着这个姿势,重新将目光投向平板屏幕。

市场的波动曲线在她深邃的眼中跳动。

过了片刻,她忽然开口,“小天才,对这个行情有什么见解?”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乐冬冬正陷在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闻言,意识挣扎着浮出水面一些,“啊?”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投向钟赢手中的平板屏幕。

上面的K线图、指标、数据流……

那些曾经让她热血沸腾又最终将她打入深渊的符号,此刻似乎褪去了一些狰狞,以另一种方式展现着市场的规律。

她努力集中涣散的精神,盯着那跳动不已的走势。

尽管头脑昏沉,但某种近乎本能的盘感却在此刻浮现。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对价格波动节奏和潜在力量的直觉。

“我好像有点宕机……但是我以我的盘感来看……短线……做多,止损放在……”她伸手,画出一条支撑线,“这线上。跌破这个支撑,就收手。”

她说得断断续续,逻辑也不甚清晰,更像是潜意识里某种分析结论的脱口而出。

说完,眼皮又耷拉下来,似乎耗尽了刚才那点清醒的力气。

钟赢听着她的话,目光落在她手指虚划的位置,又迅速扫过屏幕上实时变动的图表和各种技术指标。

她的眼神微凝,大脑在瞬间进行了复杂的运算和比对。

乐冬冬指出的那个支撑位,结合当前的动量指标、市场情绪以及更宏观的一些数据碎片,在钟赢的模型里,确实是一个概率较高的短期博弈点,风险可控,潜在的盈亏比也符合她的交易框架。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指在平板上快速点按。

买入,100手,止损设置在她认为更稳妥但距离乐冬冬所指位置不远的地方。

下单成功。

钟赢没有再看屏幕,反而微微偏头,看着又靠回自己肩头、呼吸逐渐平缓的乐冬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客厅里静谧依旧。

乐冬冬似乎真的睡着了,身体越来越放松,几乎将大半重量都交给了钟赢。

钟赢则一边任由她靠着,一边用另一只手偶尔查看一下平板上账户的浮动盈亏。

大约二十分钟后,市场价格在短暂的回踩测试后,开始沿着乐冬冬直觉中的“上升通道”稳健上行,触及了钟赢预设的第一个目标区域。

钟赢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盈利数字,清空了仓位。

“我手动止盈了。”她忽然出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浅眠的乐冬冬惊醒。

乐冬冬猛地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下意识地问,“啊?怎么了?”

“赚了12个点。”钟赢语气平淡地陈述,“十二万美金。”

乐冬冬的脑子慢了半拍,花了点时间才消化这句话。

“赚了?”她重复,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费解,“这不是模拟盘?”

她记得自己刚刚画的线,没想到钟赢真的会据此作,而且……赚了?

“嗯。”钟赢将平板屏幕转向她,让她能看到那条漂亮的上扬曲线和已经落袋为安的盈利数字,“这是实盘,我平时用来玩一玩的外盘账户,我做内盘比较多。”

乐冬冬怔怔地看着那串数字,掰着手指头,算,“现在汇率大概7.1,12乘以7.1,等于85.2?”

八十五万多人民币?仅仅二十分钟?

她再次看向那100手的仓位,对于钟赢这个账户的总资金量而言,恐怕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或许是1%,甚至更少。

动动手指,二十多分钟,八十多万人民币入账。

而自己,曾经为了几十万的盈利欣喜若狂,为了几百万的亏损痛不欲生,甚至差点……

巨大的差距像一记重锤,敲在她本就混沌的脑海里,却奇异地带给她一种清醒的震撼。

这竟然不是模拟盘,这是实打实的、在瞬息万变、凶险万分的真实市场中攫取的利润。

钟赢的从容、精准、以及那种举重若轻的掌控感,第一次如此直观地展现在乐冬冬面前。

她知道钟赢是行业大佬,是传奇人物,但那种认知更多是标签化的、带着距离感的。

而此刻,这短短二十分钟的实盘作,让她真切地触摸到了“大佬”这个词背后代表的恐怖实力和深不可测。

一种混合着敬畏、钦佩、向往,甚至是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情绪,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她仰起头,望向近在咫尺的钟赢。

客厅柔和的灯光在她脸上勾勒出优美的轮廓,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睛,此刻似乎也映着屏幕的微光,显得格外明亮。

乐冬冬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像极了迷途的幼兽仰望强大的头狼,脆弱,依赖,又带着不自觉的倾慕。

钟赢垂眸,对上她的视线。

女孩的眼睛因为刚睡醒而显得水润朦胧,仰视的角度让她看起来格外无害,甚至有些诱人。

钟赢的心念微微一动。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捏住乐冬冬的下巴。

乐冬冬身体一颤,却没有躲闪,只是睁大了眼睛,有些无措地看着她。

钟赢就着这个姿势,微微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同于上次那个带着试探和评估意味的触碰。

它依旧很轻,很柔,如同羽毛拂过,却带着一种更明确的亲密意味。

乐冬冬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身体本能地想后退,想逃离这过于亲密和令人心慌的接触,但意识深处又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不能退。

或者……不想退。

她感到矛盾而混乱。

然而,钟赢的动作始终非常轻,轻到她只要稍微用力偏头就能挣脱。

她也隐隐感觉到,钟赢并没有任何强迫的意思。

这种认知,反而让她更加不知所措,仿佛主动权被完全交还,而她本不知该如何使用。

钟赢的耐心仿佛无穷无尽,唇舌间的动作温柔而缱绻,像是在品尝,又像是在安抚。

这个吻持续了几分钟。

对乐冬冬而言,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剩下越来越清晰的、属于自己的心跳声,鼓噪着,喧嚣着,几乎要淹没理智。

终于,钟赢缓缓退开,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然后捏了捏她的脸颊。

“是不是很困了?”她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了一些。

乐冬冬这才从那种迷离的状态中惊醒。

“不……不困。”她声音也有些哑哑的,然后,像是为了证明什么,或者只是脑子一热,她突兀地补充了一句,“我最近……经常睡不着。”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听起来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祈求关心。

她不该说这个的。

钟赢却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反而理解地点了点头。

“睡不着正常。”她重新靠回沙发背,姿态放松,目光却依旧落在乐冬冬脸上,带着审视和引导的意味,“首先你要调整心态。我们做这行,亏损是正常的,没有人能百战百胜。但一直亏损,或者一次亏损就让你一蹶不振,那肯定是存在结构性问题,不单单是运气或者一时失误。”

她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接切中了乐冬冬最近的症结。

乐冬冬抿了抿唇,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我应该是有时候太急了,就不遵守规则。”

她低声说,像是在剖析自己,又像是在对钟赢坦白,“我太想赚钱了,想把亏掉的一次性赚回来,想把窟窿填上,证明自己……但是我又觉得,亏钱也是必然,是在给市场这个老师交学费。”

这种矛盾的心态,曾经夜折磨着她。

“不是的。”钟赢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亏钱只会积攒亏钱的经验,盈利才能积攒盈利的经验。当你在一连串亏损中,信心被不断消磨,对系统的信任被打破,作就会变形,心态就会崩溃,恶性循环。那时候,你学到的不是市场的规律,只是恐惧和犹豫。”

她顿了顿,目光更加深邃,“你知道吗,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乐冬冬猛地抬头,看向她。

钟赢与她对视,一字一句,“那种初入市场时,无所畏惧的锐气,对自身判断的笃定,敢于试错、也能承受失败的韧性……这些东西,一旦被反复的打击和自我怀疑磨灭,就很难再找回来了。你要珍惜自己的天赋,乐冬冬。不是每个人都能有那种敏锐的盘感和快速的学习能力,不要让它被错误的经验和心态毁掉。”

这番话,像重锤,又像清泉,狠狠敲打在乐冬冬心上,也冲刷着她积郁已久的淤泥。

她从未听过有人这样对她说。

从前妈妈周仪只告诉她控制风险,赵明珠她们只在乎结果盈亏,圈子里的人要么吹捧要么质疑。

只有钟赢,在平静地指出她失败源的同时,肯定了她的天赋,并提醒她珍惜那可能正在流失的宝贵特质——少年心气。

迷茫。

更深的迷茫席卷了她。

但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也在滋生。

钟赢看她的眼神,不是看待一个麻烦,一个债务者,甚至不是一个单纯的“有潜力的后辈”。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评估,有期待,甚至有一种近乎严厉的关怀。

乐冬冬感到前所未有的混乱。

她一方面,因为钟赢的理解和点拨而心生触动,甚至隐隐有种被懂得的慰藉。

另一方面,钟赢那种非要她清醒、非要剖析她、非要引导她直面问题的姿态,又让她感到害怕和抗拒。

不知不觉间,她的手攥紧了钟赢的衣袖。

这无疑是一个依赖性的动作。

钟赢的目光落在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上。

“我很看好你,”钟赢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种明确的认真,“也非常愿意带你一程。我是这个意思。”

带你一程。

不是包养,不是简单的债务关系,而是……引领,教导,在金融这条路上,拉她一把。

乐冬冬更迷茫了。

巨大的信息量和情感冲击让她的大脑处理不过来。

钟赢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仅仅是培养一个“有天赋的后辈”吗?

那刚才的吻又算什么?

还有那些似有若无的亲近和掌控?

同时,经过这几次的几次接触和交谈,乐冬冬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了解钟赢了。

她强大,冷静,洞悉人心,在专业领域有着绝对的权威和自信。

她似乎并不满足于简单的占有或施舍,她想要的,是一种更深刻的影响和塑造。

她要乐冬冬清醒,要她思考,要她自己剖开伤口,看清病因,然后……在她的引导下,自己站起来。

可是此刻,乐冬冬蜷缩在沙发里,身心俱疲,被酒精、失败、人情债和混乱的情愫层层包裹。

她多希望,钟赢就只是给她一个简单的、温暖的、无需思考的拥抱,将她纳入羽翼之下,告诉她一切都不用担心,债可以慢慢还,失败可以暂时忘记,她只需要躲起来。

她只想当个缩头乌龟。

她抗拒再去触碰那些冰冷的K线,那些血腥的盈亏数字,那些让她自信崩塌的金融世界。

她害怕。

害怕再次失败,害怕证明自己真的不行,害怕辜负钟赢此刻的“看好”。

然而,钟赢似乎看穿了她的鸵鸟心态。

她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引导着。

非要一点一点解剖她的想法,直到她无处可逃,必须直面那个鲜血淋漓的本质。

关于失败,关于天赋,关于那颗可能蒙尘但并未熄灭的“少年心”。

乐冬松开了攥着钟赢衣袖的手,慢慢环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这是一个逃避的、自我保护的姿势。

客厅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两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无尽的黑夜。

要是钟赢能抱一抱自己,然后不由分说完完全全掌控自己、庇护自己,那该多好。

乐冬冬乱乱的想着,这样她就不用面对那么多现实烦恼了。

但是乐冬冬又更加了解自己,如果钟赢真是个这样的人,她恐怕会非常非常讨厌钟赢。

如果真是这样,她对钟赢的触碰大概只会痛不欲生。

可钟赢不是那样的人,她反而很想,大概是很信任,短短几次接触,她就觉得钟赢是个非常值得信任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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