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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三章 你对象脑子不太好使

夜色沉沉,乐冬冬喝着茶,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偷偷瞟向钟赢手中的平板屏幕。

屏幕上跳动着外汇市场的实时数据,欧元兑美元在狭窄区间内震荡,钟赢的手指偶尔轻点,挂单、撤单、微调止损。

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犹豫。

乐冬冬看得入神,那些曾经让她爱恨交织的数字和曲线,此刻在钟赢手中温顺得像被驯服的宠物。

她看得太专注,以至于没注意到钟赢的目光已经从屏幕移开,落在了她脸上。

“看到了什么?”钟赢的声音很轻。

乐冬冬像做错事被抓现行,猛地坐直身体,耳瞬间烧了起来,“我、我没……”

钟赢没等她说完,只是微微偏过头,朝她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悬在半空,掌心向上,五指自然微曲,像敞开一个无声的怀抱。

“过来。”

乐冬冬怔住了。

她看着那只手,指节分明,修长,很有美感。

这个动作实在太有蛊惑性。

不是强硬的拉扯,而是绅士般的邀请,却同样让人难以抗拒。

鬼使神差地,她挪了过去。

钟赢的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将她重新拢入怀中。

这个姿势,好亲密,乐冬冬几乎半个人都倚在钟赢身上,手也不小心环上了钟赢的腰。

如此近的贴贴,乐冬冬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呼吸间平稳的起伏和温热的体温。

这个拥抱太美好了,乐冬冬想着,就借一次,就这一次。

下次在钟赢面前不会再这么轻浮了。

可身体却诚实地放松下来,甚至不自觉地将额头抵在钟赢颈侧,像个找到舒适窝点的小动物。

钟赢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屏幕,但这次,她开始讲解。

“做短线我其实建议你要经常保持空仓。”她的声音贴着乐冬冬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市场百分之七十的时间都在震荡,真正值得出手的趋势行情只占少数。强行在震荡市里交易,只会磨损资金和心态。”

乐冬冬屏住呼吸听着。

这些话她在书上看过,从各种教程里听过,但从钟赢口中说出来,带着截然不同的分量。

钟赢调出一个数据界面,“你这家伙真的很有精力啊,”她轻笑一声,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调侃,“我看了你的交易记录,那一个多月,均在线交易时长达到了十六小时,你这是把自己当机器人用呢?”

乐冬冬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那些不眠不休的夜,那些盯着屏幕到眼球涩发痛的记忆,那些在盈亏间反复撕扯的情绪,真的很难熬。

钟赢真的太懂了。

乐冬冬想起《死一只知更鸟》中的经典语录。

你永远不可能真正了解一个人,除非你穿上他的鞋子,走来走去,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

钟赢就是。

至少关于金融的这段,钟赢完完全全懂自己,她这样的成功人士也有过难熬的时候吗?

“我……”乐冬冬开口,声音有些涩,“我赚钱的时候特别兴奋,睡不着觉,总觉得下一单还能赚更多,亏钱的时候就更……更难受,闭上眼就恨不得时间能倒流,把那个错误的决定改掉。”

她越说声音越小,像是把这些话从心底最羞耻的角落挖出来,“我试过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要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可是……我一点也做不到。”

这是她第一次对人承认这件事。

对赵明珠她们,她只说自己运气不好或者技术欠佳。

对妈妈周仪,她本不敢提,就连对自己,她也总是用这次交完学费,下次会更好来麻痹。

可现在,在这个昏暗的茶室里,在这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怀抱中,那些淤积在心底的自我怀疑和无力感,竟然就这样轻易地流淌了出来。

钟赢安静地听着,手指在平板上滑动,调出另一组数据。

许久,她才说:“太少见世面了。”

语气很平淡,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客观陈述。

乐冬冬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钟赢已经把一只手从屏幕上移开,移到了她的脸上。

指尖微凉,轻轻托起她的下颌。

乐冬冬被迫仰起脸,对上钟赢垂下的目光。

茶室昏黄的光线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投下温柔的阴影,可她分明看到其中闪烁着某种锐利的东西。

然后钟赢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嘴角。

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像羽毛拂过。

“以后跟着我,”钟赢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某种承诺般的分量,“我带你感受上亿级别的资金流动。等你亲手控过那种量级,见过真正的风浪,再看你现在这些几十万、几百万的盈亏。”

指尖在乐冬冬脸颊上轻轻摩挲,声音似在诱哄,“就会觉得,不过如此。”

乐冬冬的大脑一片空白。

跟着她?

什么意思?

是字面意义上的跟随,还是……之前误会过一次,还泼她,这次还是误会吗?

还有,“不过如此”这四个字怎么就这么猖狂呢?

乐冬冬好想自己有一天也能像钟赢那样举重若轻。

“怎么跟呢?”

“不要误会。”钟赢像是读懂了她的慌乱,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我亲你确实是在占你便宜,你完全可以拒绝我。”

她松开手,重新看向屏幕,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专业和平静,“跟的意思是追随,我还是那个意思,我想拉你一把,我觉得你未来有希望成为一个优秀的盘手,不想看你因为一次失败就废掉,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乐冬冬怔怔地看着钟赢的侧脸。

这个人刚才吻了她,现在却能用如此冷静的语气谈论她的职业前景。

仿佛那个吻和这番话之间,不存在任何矛盾。

真的可以拒绝她吗?

乐冬冬在心里问自己。

拒绝这个吻?

还是拒绝跟着她的提议?

或者两者都拒绝?

可她有什么资格拒绝?

一个欠债二百五十万、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失败者,面对行业顶尖人物的垂青。

哪怕这垂青夹杂着暧昧不清的触碰。

她真的能说出“不”吗?

又或者,她真的想拒绝吗?

乐冬冬扪心自问。

“没事,”钟赢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给你两天时间考虑。”

话音落下,她再次低下头。

这一次不是浅尝辄止的轻吻。

钟赢的手掌托住乐冬冬的后脑,指尖入她细软的发丝,吻得深入而耐心。

她含住乐冬冬的下唇,轻轻吮吸,然后用舌尖撬开齿关,温柔地探入。

乐冬冬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慌乱了。

她能清晰感受到钟赢口腔的温度,舌尖与自己纠缠不休时带来的陌生战栗,以及那只扣在她脑后、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手。

这个吻和之前又双叒叕都不一样。

不再是指点江山间隙的随意撩拨,而是明确的、专注的、带着某种宣告意味的占有。

钟赢的吻技太好,好到乐冬冬本无力招架。

她被引导着、被掌控着,被动地承受,也被动享受着这个逐渐加深的吻。

呼吸被夺走,大脑开始缺氧,身体却违背意志地软化下来,甚至不自觉地仰起头,给出更多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钟赢的唇沿着她的下颌线下滑,吻过脖颈侧面敏感的皮肤。

乐冬冬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喉结的滚动在脖颈处形成一个微小的起伏。

钟赢察觉到了。

她轻轻吸吮那一小块皮肤,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不会疼,但足够留下痕迹。

浑身发软,乐冬冬闭上眼睛。

她很难集中精力思考什么,因为钟赢无疑是个情场老手。

每一个触碰都精准地踩在她最敏感的点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蛊惑人心的热度。

她被亲得晕头转向,所有的理智和顾虑都在这个漫长的吻中融化、蒸发。

应该亲了很久很久。

久到天慢慢变亮。

久到乐冬冬彻底放弃了思考,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个温暖而强势的怀抱中。

久到她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意识在亲吻的间隙一点点滑入黑暗。

钟赢感觉到怀中身体的重量越来越沉,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安稳。

她低头,看着乐冬冬靠在自己肩头熟睡的侧脸。

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嘴唇微微肿着,看起来有种脆弱的满足感。

竟然一点戒心都没有吗?

钟赢伸手,极轻地拨开乐冬冬额前的一缕碎发。

然后她皱了皱眉。

乐冬冬的睡眠显然并不踏实,即使睡着了,眉心也微微蹙着,眼下的乌青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显。

钟赢想起刚才看到的交易数据,均十六小时在线,持续一个多月。

这已经超出了努力的范畴,接近自我折磨。

钟赢估计着,这小天才应该是有一点神经衰弱了。

她没有移动乐冬冬,而是伸出另一只手,单手打字无障碍,发消息给女佣。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整洁制服的年轻女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茶室门口。

钟赢对她做了个手势,指了指乐冬冬,又指了指软榻。

女佣会意,很快抱来一床轻盈柔软的羽绒被。

钟赢小心翼翼地将乐冬冬从自己身上挪开,让她平躺在软榻上。

整个过程乐冬冬只是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并没有醒来,显然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钟赢接过羽绒被,仔细地盖在乐冬冬身上,将被角掖好。

做完这些,她在软榻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女孩在晨光中沉静的睡颜。

然后她转身,离开了茶室。

主卧的浴室里,钟赢站在镜前刷牙。

镜中的女人眼下也有淡淡的倦色,但精神状态很好,甚至可以说……有些亢奋。

她吐掉嘴里的泡沫,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抬起头,看着镜中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很久没见过的光亮。

钟赢皱起眉,对自己感到一丝不解。

不就是,和前任分手后,三四年没谈恋爱了吗?

又不是学生时代的初恋了,现在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有激情?

她回想昨晚到今天清晨的一切。

从接到霍思琪消息后匆忙赶去酒吧,到派出所里自称什么家长。

再到把乐冬冬带回来,茶室里的教学、亲吻、还有那个漫长的、几乎通宵的相处。

每一步都超出了她平时的行为准则。

她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不是会轻易将陌生人带回家的人,更不是会和学生、或者说潜在的学生发展出这种暧昧关系的人。

可对乐冬冬,这些界限都变得模糊了。

是因为那点天赋吗?

是因为看到她走投无路时的脆弱吗?

还是因为,仅仅是对这个人的某种直觉性的吸引?

钟赢擦脸,换上一身运动装,走向别墅地下一层的健身室。

跑步机启动,速度逐渐提升。

钟赢在匀速奔跑中试图理清思绪,可脑海中反复浮现的,却是乐冬冬被自己亲得晕晕乎乎的样子。

实在不想承认,但是这种暧昧的状态真的很有趣。

只是钟赢心底有一些可惜,这个女孩是个恶劣的、没有底线的失足少女,冲动,贪婪,以及愚蠢的清高。

*

乐冬冬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她睁开眼,盯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意识才慢慢回笼。

茶室,软榻,羽绒被。

还有……钟赢。

记忆如水般涌来,带着昨夜所有的细节:屏幕上的K线,耳边低沉的讲解,落在唇上、颈间的吻,以及那个温暖到让她沉溺的怀抱。

乐冬冬猛地坐起身,羽绒被从身上滑落。

茶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晨光早已散去,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带。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茶香,和她身上完全属于钟赢的味道。

她呆坐在软榻上,很久没有动。

那些亲吻的触感还停留在皮肤上,像某种无形的烙印。

乐冬冬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滑到颈侧。

那里应该有一个很淡的痕迹,她记得钟赢最后吮吸的那一下。

很麻,乐冬冬记得自己都忍不住发出声音了。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觉得亲吻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以前看到电视剧里男女主角接吻,只觉得是程式化的情节,甚至有些恶心。

交换口水,多不卫生啊。

和赵明珠她们去酒吧时,看到那些认识不到半小时就搂在一起热吻的男女,她只觉得荒唐。

她从未设想,自己有一天会和人接吻。

更没想过,对方会是女性。

而且这个人,是钟赢。

乐冬冬抱住膝盖,将脸埋进去。

她知道自己是慕强的。

从小就是。

她崇拜那些在各自领域做到极致的人,迷恋那种游刃有余的掌控感和智慧的光芒。

所以她才会那么快在金融市场里找到归属感。

那里是强者的游戏,是智力的角斗场。

而钟赢……

钟赢几乎是她能想象到的“强者”的完美范本。

专业上毋庸置疑的顶尖,为人处事从容不迫,就连亲密时的触碰都带着精准的掌控力。

不会让她感到被侵犯的不适,反而每一步都踩在她能接受的临界点上,引导她、诱惑她,让她自己主动沉沦。

这样的人,上帝到底给她关了哪扇窗?

乐冬冬苦笑着摇头。

她现在的意志力实在是太脆弱了。

一场惨败掏空了她所有的自信和底气,现在的她就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雏鸟,任何一点温暖和庇护都会让她本能地靠近。

所以她才会对钟赢产生这种近乎童话故事的幻想。

幻想对方是来救赎她的英雄,幻想那些亲吻背后是某种深刻的联结,幻想跟随这个词意味着被接纳、被珍视、被妥善安放。

太可笑了。

乐冬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软榻上站起来。

她需要清醒一点。

需要去洗个脸,需要吃点东西,需要找回一点对现实的掌控感。

推开茶室的门,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乐冬冬凭着记忆往主卧方向走,却在转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

“乐小姐醒了?”温和的女声响起。

乐冬冬抬头,看到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面前。

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穿着合身的深灰色套装,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淡。

“你是……”乐冬冬迟疑地问。

“我叫叶子,是钟总新聘的管家。”女人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而不卑微,“钟总上午交代过,让我先照顾好您。”

新聘的管家?

乐冬冬略微诧异。

她记得昨晚在门口见到的那个中年男管家,姓王,钟赢叫他“王伯”。

怎么一晚上过去,就换人了?

“王伯他……今天是轮休了吗?”乐冬冬试探着问。

叶子脸上的笑容不变,回答却滴水不漏:“王管家另有安排了,钟总觉得别墅里需要一位女性管家,更方便照顾女性客人。”

乐冬冬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钟赢换掉了王伯,因为他是男性,而别墅里会有女性客人,或者说,因为自己这个女性客人的存在?

这个认知让乐冬冬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她为钟赢的细心和体贴感到一丝暖意。

另一方面,她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这里的存在,已经开始影响钟赢的生活安排。

这种影响让她感到不安。

“钟总去公司了,”叶子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她交代说,您醒了先洗漱,厨房大概十分钟左右就能用餐,您是想在餐厅吃,还是送到房间?”

“餐厅就好。”乐冬冬下意识地说,说完又觉得自己太不客气,补充道,“谢谢。”

叶子微笑着点头,引着她走向主卧。

一回生二回熟,乐冬冬这次已经能很自然地走进钟赢的卧室,径直走向衣帽间。

衣帽间里的衣物摆放得井井有条,乐冬冬犹挑了一套简约的灰色运动服,她抱着衣服走进浴室,关上门。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些憔悴,但比昨晚好了许多。

睡眠确实是最好的修复剂。

乐冬冬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然后抬起头,看向镜中。

颈侧那里果然有几个很淡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泛着浅浅的红。

不明显,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是睡眠压出的印子。

但乐冬冬知道那是钟赢留下的吻痕。

很淡,淡到能看出留下这些痕迹的人有多么克制。

乐冬冬的手指轻轻抚上颈侧皮肤。

指尖下的触感和平常没什么不同,可当她触碰那些痕迹时,心里却涌起一种很莫名的感觉。

就好像……她被烙上了印记。

是钟赢的印记。

好暧昧。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乐冬冬触电般收回手。

她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这样想。

钟赢只是顺手帮了她,顺便对她有点兴趣。

那些亲吻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或者某种试探,有钱人的游戏而已。

而跟随的提议,大概率是看中了她的天赋,想培养一个有用的手下。

至于换管家、留她过夜、给她准备衣物,这些不过是钟赢这种人的基本教养和处事习惯。

对她好,就像对待一只偶然闯入的流浪猫,给点食物,给个避雨的地方,仅此而已。

呜呜呜争气一点啊乐冬冬,不能因为跌入谷底,就幻想会有童话故事的救赎。

要是把心落下了,恐怕是万劫不复的。

她快速冲了个澡,换上那套灰色运动装。

衣服果然很合身,面料柔软舒适,袖口和裤脚需要卷起一点,但整体并不违和。

乐冬冬站在镜前打量自己,发现这套衣服的风格和钟赢常穿的居家服很像,简约、舒适、注重质感。

又是那种被对方气息包裹的感觉。

乐冬冬摇摇头,甩开这些杂念,走出了浴室。

叶子已经不在卧室里了。

乐冬冬循着记忆往餐厅方向走,果然在开放式厨房旁的餐桌上看到了准备好的午餐。

简单的三菜一汤,可乐鸡翅、西红柿炒蛋、山药炒木耳,还有看着就非常震撼美味的筒骨玉米汤。

分量不多,但搭配得宜,摆盘精致。

乐冬冬在餐桌旁坐下,安静地吃完这顿饭。

味道很好,食材新鲜,调味清淡却恰到好处。

她好像很久没有这样正正经经地吃一顿饭了。

爆仓后的那一个星期,她靠泡面和速食粥度,吃饭只是为了续命,本尝不出味道。

吃着吃着,乐冬冬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的手机呢?

昨晚在酒吧时,手机应该还在口袋里。

后来被钟赢带上车,去派出所,又带回别墅……

这一路上兵荒马乱,她完全没注意手机去了哪里。

乐冬冬起身,在餐厅和客厅里找了一圈,没看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问叶子。

在客厅里找到那位新管家时,叶子正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核对什么清单。

看到乐冬冬,她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乐小姐,有什么需要吗?”

“我的手机……”乐冬冬有些不好意思,“昨晚不知道放哪儿了,您有看到吗?”

叶子了然地点点头,“钟总上午在车里发现的,当时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她让我拿去充电。”

她走到客厅一侧的边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手机递给乐冬冬,“已经充满了。乐小姐,您看看行不行。”

乐冬冬接过手机,又被贴心到了。

“好,谢谢你。”乐冬冬轻声说。

叶子微笑着摇头,“应该的,钟总交代过,您在这里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随时找我。”

乐冬冬握着手机,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开机。

开机之后,会有无数未读消息弹出来吧?

赵明珠的关心、其他朋友的询问、也许还有陈志那边的麻烦…

以及,她最不敢面对的那些,关于债务、关于失败、关于未来的问题。

还有钟赢。

如果开机,要不要联系她?

说什么?

谢谢昨晚的收留?

怎么联系来着,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乐冬冬觉得自己有麻烦了,从醒来到现在一个小时吧,不断不断地想起钟赢,为什么会这样呢?

自己明明从小就对情感不抱期待的。

即使偶尔想家,也能克制。

大学的时候看到室友陷入热恋每天和男友视频,还老问那个河童帅不帅,乐冬冬只觉得快yue了。

绝美室友怎么能……

想岔了,乐冬冬想着,在回忆的这几秒里,脑子里终于没再想钟赢。

叶子是个比较有活人感的管家,她拍下来发给钟赢,【老板,你对象脑子好像不太好使,吃个饭一直傻笑】

钟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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