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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鲜花,掌声,珠宝,邀约……如水般涌来。安朵儿站在停云阁最高的倚云轩窗口,望着楼下汴京城的万家灯火。她终于不再是那个蜷缩在城隍庙供桌下游等死的小乞丐了。她拥有了曾经渴望的关注,名声甚至财富。

可是,心中那处虚空,却并未被填满。直播间的互动是即时的,双向的,而以刻楼下的追捧,多少带着猎奇与占有。她唱的是别人的词,博的是看客的欢心。这个头牌云裳究竟是谁?

窗外飘来隐约梆子声,更是显夜色深沉。她轻轻抚地喉间,那里曾经历饥寒摧残,也被精心滋养。这副独一无二的嗓子,带她走出泥泞,登上浮华之巅。然而巅峰之外,是否还有更高的山峦,亦或,这只是另一座精致的牢笼?她想起前世,也想起今生,路,似乎还很长。她转身走入满室光华之中,背影单薄却挺直。至少今夜,汴京的月色,曾为她一人辉煌。

李府,浴房。一只近人高的大木浴桶盛了大半隔热汤,侍寝女正将一包包药粉投于汤中,此刻药香氤氲。李将军进得房来,挥退了侍女,只留一添水小厮至门外候着。

将军褪尽衣衫,只见古铜色般的皮肤下尽是股股虬肌。光滑的后背略泛荧光。而前都是或深或浅的刀痕箭伤,似诉说着将军征战沙场的次次惊心动魄。

将军看了着靠近心脏位置一处仍未结痂的箭伤还时有黑血渗出。这是此番征战北境入侵番邦时让敌军以毒箭所伤。当时幸得众将士奋勇厮,方得绕幸取胜,回得朝来。

当今圣上见得将军负伤,甚是体恤。唤得宫中太医尽心医治。所幸箭头偏心一寸,且所携之毒乃寻常之毒。在军中过得危急时段,圣上即命将军回到府中休养。所率忠武军则于城外十里由副将统领,搭营休养整练兵。

李将军试了试水温,将整个身子都浸入药浴之中,汤药直漫颈脖。滚烫的热水裹挟着药力不停的着将军肌肤,撕拉着伤口将药力传遍全身经络及五脏六腑。

半个时辰过去,在小厮添过几次热水后。药汤也变得清澈了。将军起身,用热水冲去药粉残渣,重新包上伤口,穿好衣衫,出得门来,明媚阳光照在他那本该温儒尔雅却因战火洗礼而显得沉稳坚毅的脸庞。

“忠叔,”将军将李府家叫了过来,”此番药浴之后,我这伤势也渐平稳。多呆于家中,心情早有乏闷,与我牵马,一起出门散散心吧。”

一主一仆出得门来,于郊野行得半。眼见头西垂,遂打马回城。行经停云阁,见那阁门外已是车水马龙,阁内更是华灯初上,莺歌燕舞。

忠叔看了看有些略显疲惫的李将军,开口到:“少爷此番征战归来,又养伤近三旬。听闻这停云阁今有一花魁歌伎名曰“云裳”唱的与一般女子甚是不同。词曲之意深隧,唱法更能直抵心灵深处,今既然路过于此,何不进去聆赏一二?”

李将军闻之,微微颔首:“那且去听听这奇女子的曲子吧,好过成呆闷于深宅大院。”

二将马匹交于门童,踱步入得阁来,寻了一处僻静之座,沏了壶香茗,要了各色果子,点心细品慢饮了起来。

戌时,阁中小厮剪去灯花,添上灯油,阁楼中更是亮如白昼。二楼舞台正放置一组微透屏风,安朵儿那绰约身姿,袅袅行至屏风后。烛光投影,唯见曼妙身材。忽琵琶铮铮,一股大漠苍凉扑面而来。安朵儿用她那独特烟嗓娓娓唱到:

寒沙茫茫风打边,

劲草低头互连绵。

月儿寄照千里酒,

抬头遥望北飞雁。

黄河远上白云间!

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

春风不度玉门关。

……

哎哟…哎哟…

歌声和着琵琶,直击李将军心灵,他依稀看到那黄沙滚滚,满目苍凉的大漠。看到了守边将士每的孤寂,也看到了御敌时沙场上的刀光剑影,大漠边关一幕幕的场景在将军脑海中一一浮现。

一曲歌罢,拆去屏风。安朵儿露出真容、檀口微启:“小女子云裳献丑了。”说完返身回得屋去,

李将军一听:“噫,怎么这云裳的声音有些熟悉,似在自哪里有闻…忠叔,你可知这云裳是何来历?”

忠叔回道:“我也只是偶尔听闻,此女子好像是这停云阁鸨母锦娘于坊市间寻得的小乞儿。领回阁中可是精心调教了一年有余呢。”

李将军略一思索:“小乞儿,是了,这不就是那年风雪之险些冻毙于府前石阶上的那个小乞儿嘛。不曾想,她能如此造化,活出了此等精彩。

忠叔拍腿道:“当少爷你援以她馒头,衣物,让她得以活命,这才有她今之精彩。要不我让小厮传话于她,让她过来陪你一盏?”

李将军摆手道:“当援手,只为她能活命。今成就,是她自己吃了多少苦头才得来的,看她如今行走模样,想是来还是清白之身,未行陪酒卖笑之事。今且回,明此时再来。告诉此处小厮将这僻静之桌明留着。再取五十两银子打赏那小丫头吧。”

忠叔急找来小厮将书将军之话说一番,递上一锭五十两银子,又使了二两碎银交与小厮,附耳道:“见了云裳姑娘,将这五十银子给她,并询问她还记得那年风雪之的李府石阶上的馒头衣物碎炭否?”

小厮揣得二两碎银,捧着那沉淀淀的银锭子,一溜烟上楼,敲响了停云轩的门

“何故敲门,有事快说,完了我还要练习明之曲呢。”

“姑娘,有人特意打赏了你五十两银子,你且开门接了。客人还有话要传与你呢。”

“我的规矩你不知晓吗?不与客人喝酒陪笑的。你是将此银两还与他们,替我拒了他们吧。”

“姑娘,不是让你饮酒陪笑呢,客人已离开了。只是让我问你可否记得那年风雪之的馒头,旧衣和碎炭。”

安朵儿闻言,急急奔了出来,打开房门“他人呢?带我下去寻他。”

小厮躬身道:“云裳姑娘,他们这一行二人今早已离去,却说明此时还来。特让小的留了那桌僻静之处呢。”

安朵儿大喜,回得房中,从床下锦盒取出一把碎银子塞与小厮“多谢小哥告之,待他们明来时,烦请指认于我。”

“好说,好说!”小厮拿着碎银不停点头。小厮转身下楼,边行边语“今儿爷显灵呀,先是那人的二两碎银,再是姑娘的打赏,这一把下去怕是五两有余呀。还是这汴京城最为有名的头牌姑娘的打赏,俺的个亲娘哩……”

翌,安朵儿一大早就叫醒了锦娘将此段过往告诉了她。锦娘闻之也啧啧称奇:“你这丫头,虽蹉磨于泥淖,却是所遇淑人呀。想那李府少爷,弱冠之年便领军入大漠敌,今二十有五,却是官拜忠武军大帅。今之宴,我便为你们独设一宴,你就于后方学艺之静院专为恩人献艺吧。”

安朵儿忙忙应是,旋即打趣道:“锦娘也是朵儿大恩人,今晚也一同听曲吧。”

锦娘玉指戳向安朵儿脑门:“今儿你也敢打趣上我了,我听你唱曲都听腻了。你就安心陪好你的俊俏威武的恩公吧。”

整忐忑,安朵儿表现得比初次登场时还紧张,该选什么曲子,该用什么妆容,她都千挑万选。

夕阳送走了最后的晚霞,停云阁灯火通明,李将军和忠叔二人来到停云阁,正准备过到昨那处位置。锦娘见了急急迎了上来

“少将军光临,锦娘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锦娘哪里话,我也就是来听个曲儿而已,锦娘不必如此。

“将军,请移步阁中后院,那里清静。云裳她早在那里恭候您了。

“也罢,就烦请锦娘带路了。”

一行穿过厅堂,绕路繁花小径,来到了云裳习艺的后院。

行至一处水榭小亭,亭中小圆桌上摆放了几盘果子糕点。几张石凳上垫上了绵软锦垫。

“将军请在此歇息,待我去叫云裳过来。”

“锦娘请便。”小暗军和忠叔坐下。一旁侍女即上前准备为二人斟上佳酿。

忠叔立即起身拦着待女:“将军近身体不适,不宜饮酒。姑娘过去沏上一壶上好的香茗吧。”

侍女退去,沏得一壶香茗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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