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壮穿了件宽大的短裤就往山上走。
这短裤旧得有些发白，但胜在松垮，能勉强遮住他因为回想起刘香儿身子而起的窘迫。
山里夜风微凉，却吹不散他心头那股燥热。
红英嫂子是村里为数不多对李大壮好的人。
她本是外地嫁到村里的，刚来时那模样，简直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儿。
乌黑油亮的长发编成一条粗辫子垂在胸前，衬得那身段愈发雪白丰腴。
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看人时总像含着一汪春水，媚到了骨子里。
李大壮那时候半大小子，第一眼就觉得心怦怦直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里扎了根。
红英嫂子心善，知道李大壮孤苦，时常塞些吃的给他，缝补浆洗的活儿也顺手帮他做了。
李大壮感激，也常抢着帮嫂子干些体力活。
可惜好人没好报，红英嫂子嫁过来不到半年，她男人在城里工地被掉下来的水泥板砸没了。
虽然赔了一笔钱，可村里那些长舌妇背地里都说，是红英嫂子婚前没按规矩找蛊医破红除祟。
命里克夫，才把男人克死了。
他们说她是带着霉运的女人，见了面都躲着走。
红英嫂子性子也烈，受了这气，干脆用赔款包下了村后山的一片果园，自己搬到山上去住，图个清静。
此刻，李大壮浑身燥热难耐，径直来到山脚小溪边，扑通一声就淌进了冰凉的溪水里。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激得他打了个哆嗦，那股无名火总算被压下去不少。
他在水里泡了许久，直到皮肤都有些发皱，才觉得舒坦了些。
他从水里出来，拧了拧湿透的裤衩，正准备上山去果园找红英嫂子，却隐隐约约听到不远处传来女子嬉笑的声音。
那方向是村里的水库。
李大壮鬼使神差地放轻脚步，偷偷摸了过去，躲在一棵粗大的老槐树后面，探头望去。
其中一个是刚从他家离开不久的刘香儿！
另一个，看那窈窕的身段和侧脸，竟是村里的另一朵村花。
蓝巧巧！
不得不说，这月下美人看得是真香艳。
月光朦朦胧胧地洒在她们身上，泛着莹润的光泽。
李大壮刚刚被溪水压下去的火焰又冒了起来，喉咙阵阵发干。
“真是不争气！”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准备悄悄离开。
就在这时，蓝巧巧带着担忧的声音传了过来。
“香儿，你……你真让李大壮给你破了？”
“没有！”
“这都什么封建迷信的东西，我们新时代的年轻人能信这个？”
刘香儿的声音带着不屑，大大方方地挺了挺胸，月光下那曲线更加惊心动魄。
“啊？那……那你怎么给柳哥交代啊？”
“有什么好交代的，就说已经成功除祟了呗。”
“这……这不是骗人吗？”
“什么骗不骗的，难道你想把自己交给那个又穷又怂的李大壮？”刘香儿嗤笑一声，“你想想他平时那邋遢样！”
“额……我也不想。”
“可是，两周后我也要结婚了，我婆婆已经让我定好日子，必须去找他……”
“说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能废。”蓝巧巧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狗屁规矩！”
“巧巧，听姐妹一句劝，别信那些玩意儿。”刘香儿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到时候，你就学我，直接把红包砸他脸上，态度强硬点。”
“到时候别脱衣服！”
“我就是一开始犹豫了，才被那混蛋看光了身子，你可不能再吃这个亏！”
“啊？他……他是第一个看见你身子的男人？”蓝巧巧惊讶地捂住小嘴。
“别提了！想想他那直勾勾的眼神，我就恶心！”
“快洗吧，回去还得准备明天的事呢。”刘香儿催促道。
“嗯……谢谢你香儿，我放心多了。”
“不过……万一他忍不住用强怎么办？”
“我力气小，怕打不过他呀……”
蓝巧巧还是有些担心。
“就李大壮那怂包蛋？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今晚他连摸我一下都不敢，你放一百个心好了！”刘香儿信誓旦旦地保证。
“好！听你的！”
听到两女开始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李大壮准备溜走。
可是他心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憋闷得厉害。
原来在她们眼里，自己就是这么个不堪的形象？
又穷又怂？
连摸一下都不敢？
一股莫名的火气和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暗自发誓，两周后蓝巧巧要是真来找他，他说什么也要把这除祟的正事给办了！
这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更是他身为蛊医的职责！
心里想着事，脚下没留神。
李大壮踩断了一根枯树枝。
“谁？！什么东西！”
刘香儿警惕的叫声立刻传来。
李大壮心里一慌，哪敢停留，猫着腰，借着树木的掩护，飞快地往山上跑去。
“可能是野猪吧，都往山上跑了。”蓝巧巧猜测。
刘香儿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有谁这么大胆来偷看咱来洗澡呢。”
说完，两女收拾了换洗的内衣内裤，手牵着手下山回村。
而李大壮一路小跑，径直来到了半山腰红英嫂子的果园。
果园边上有一间小瓦房，是红英嫂子住的地方。
旁边还有个更小一点的杂物间，里面放了张简易床铺。
那是红英嫂子特意给李大壮留的。
因为他经常来帮忙打理果园，有时干到太晚，就直接在山上歇了。
后来，李大壮每次在山下小溪洗完澡，也习惯直接来这里过夜。
这里的被子带着红英嫂子身上那种淡淡的，好闻的皂角混合阳光的味道。
盖着比他自己家那又硬又潮的破被子舒服多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红英嫂子住的瓦房前，见房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亮灯。
“嫂子这么早就睡了？”
“门也没关，山上晚上有野牲口，多危险……”李大壮心里嘀咕着，想着顺手帮嫂子把门带上。
他刚伸出手握住门把手，还没来得及拉动。
突然，门内黑暗中伸出一只温热柔软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拉！
李大壮毫无防备，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拽得一个趔趄，猛地跌进了那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