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客流量不错,外卖订单一单接一单。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方寻看了眼打车软件上二十多块的价格,又看了眼停放在路边的共享单车,走过去扫了一辆。
诶嘿,又省二十~
五公里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好在方寻耐力好,共享单车哼哧哼哧骑的飞快。
回到别墅时,恰好碰上几天没见的裴晟。
共享单车停放点只有别墅区外才有,方寻是走着进来的。
此时正是八月秋老虎最猛的时候,他骑自行车出了一身汗,看到裴晟西装革履清清爽爽地从宾利上下来,眼里的羡慕怎么都掩饰不住。
两人碰面,裴晟只看他一眼就转身进屋。
方寻连忙追了上去:“老公!你等等我呀!”
裴晟身高腿长,方寻小跑到客厅才追上。
“老公,你公司最近很忙吗,怎么这几天都没回家呀?”
他一口一个老公叫的亲热,没有得到回应也不觉得尴尬,依旧跟在人身后当小尾巴。
裴晟本不想多问,但见他在开着空调的室内都还一直不停地擦汗,不免有些好奇:“你干嘛去了?”
方寻拿纸擦汗:“做了点光荣的事。”
裴晟上下打量他两眼:“运动?”
“上班。”
方寻羞涩一笑:“毕竟劳动人民最光荣。”
裴晟脱了西装外套递给一旁候着的管家:“该夸你勤劳吗?”
方寻一脸谦虚:“谢谢夸奖,一些个人美德罢了。”
裴晟没再理他,松了松领带在沙发上坐下,开始收看今日的晚间新闻。
方寻见状,火速上楼洗澡。
他洗完澡后换了身舒适的睡衣出来。
在二楼扶栏处看到裴晟还在客厅看新闻,忙趿拉着拖鞋下去,殷勤地站到男人身后给他捏肩。
裴晟白色衬衫下的肌肉一紧,连忙拨开他手。
“少做这些无用功的事。”
被拒绝了方寻也不在意,热情地坐到他身旁:“我这不是体谅你上班一天累了,想给你捏捏肩嘛。”
裴晟不理他,客厅里一时间只剩电视上新闻主持人的说话声。
方寻看了看桌面的果盘,拿了个橘子,剥干净后一整个径直塞到男人宽大的手里。
裴晟:?
他看了眼手里的橘子,又看了眼方寻。
方寻长得好看,笑起来又甜:“你吃,我亲手剥的哦。”
“有话就直说。”身旁有个不停搞小动作的人,裴晟看新闻都没法专心。
“确实有事。”方寻踌躇片刻才说,“就是…那个,我可以找你借钱吗?”
他生平第一次开口跟人借钱,怪不好意思的。
“哦?”
裴晟挑眉:“你想找我借钱?借多少?”
“两千万。”
报出数字后,方寻垂着脑袋不敢跟人对视。
他以前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还是父母都不疼的那种,就连每个月的生活费都还得靠自己打工添点才够。
两千万,这个数字对他来说实在太大了。
裴晟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也能猜到他借钱的原因,轻笑一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能还?打算怎么还?”
方寻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具体时间,总不能说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他现在就想先把欠金玉楼的赌债还了。
原文中有提到过这个赌楼,背后势力挺大,以前是黑来着,对待欠钱不还的人很有一套催债手段。
实在无力偿还的,他们也有各种办法把人价值榨干。
相比于金玉楼,裴晟好歹是个守法公民,欠他的钱即便短时间内还不上也不至于受到生命威胁。
唉,这心里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啊。
他一个新晋大学生,穿书后突然就背上了两千万巨债,天塌也不过如此了。
方寻眼神殷殷地望着他,裴晟垂眸思索片刻。
“想借钱没问题,但我是商人,商人从来不做赔钱买卖。”
见有戏,方寻连忙询问:“你想要我怎么做?只要不犯法,我什么都答应你。”
裴晟吐出两个字:“离婚。”
“离婚?”方寻见他不像在开玩笑,不禁感到疑惑。
这不对吧。
裴晟因为老爷子听信算命先生的话,坚定地认为他二十六岁会有血光之灾,这才不得已娶他回家以安老爷子心。
裴晟二十五岁就开始掌权裴氏,公司上的事早已不再受老爷子掣肘。
会妥协娶他,也只是单纯地在乎老爷子。
原文中他跟裴晟离婚的时间点正好是裴晟过完二十七岁生日。
可现在裴晟还在二十六岁期间呢,怎么提前半年就要离了?
他就不怕老爷子知道了担心生气?
正这般想着,便听裴晟继续说道:“当然,离婚的事得先瞒着爷爷和外人。”
“对于一些必要场合,比如家宴什么的你必须配合我出席,并扮演好我伴侣的角色。”
“我会让助理拟一份新的协议,协议什么时候结束看我情况,至于其他条件,我随时补充。”
方寻:?
他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这对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这是不平等合约。”
方寻撇嘴委屈:“两千万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随时补充条件,岂不是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得听你的?你甚至连什么时候结束都没定。”
裴晟嗤笑一声:“两千万对我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但对你来说呢?”
“小赌鬼。”
他放下手里的橘子起身离开:“行了,你慢慢考虑。”
裴晟心情不错地上楼。
方寻顶着他合法伴侣的身份,在婚姻存续期间,欠金玉楼的那两千万赌债他迟早会帮人还上,只是没想到方寻这么害怕,竟然自己撞了上来。
这样好拿捏人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方寻有些不服气,但还是跟了上去。
“我答应你,但你得尽快把两千万借给我。”
裴晟对他的同意毫不意外:“明日我会让张特助拟好协议,签完就把钱打给你。”
“那就好。”
虽然要签那不平等协议,但好歹赌债是能还上了。
而且他会同意也是思考过的。
裴晟是原文中的主角攻,人品还是有保障的,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让他去干些违法的事。
裴晟没说要他扮演伴侣到什么时候结束,但方寻可是知晓原文的人,最迟也就是明年裴晟过完生日。
半年时间,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心里紧绷的弦松弛下来,方寻只觉自己整个人都松快不少。
他回到屋里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日又精神奕奕地骑着共享单车去奶茶店兼职。
咸鱼是不能咸鱼了。
欠金玉楼的赌债有了着落,但欠的钱却一点没少,只不过是换了个债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