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店内，方寻才上了两个小时班，张特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方先生，你跟老板的协议已经拟好了，现在方便签吗？”
方寻愣了一下，这合同拟的真快。
而且张特助这称呼转变的速度也不逊色。
前几天他打电话找裴晟的时候还喊他夫人呢，现在知道裴晟要跟他离婚了就喊方先生。
他把手机夹在耳边，一边给做好的奶茶加冰块一边回答：“我现在在上班，你有时间把合同送来吗？或者让裴董带回家，我晚上回去再签？”
张特助似乎跟裴晟说了一下他这边的情况。
随后告知他道：“方先生，你报个位置吧，老板这会儿正好有空，我们把合同带过去给你，顺便去一趟民政局。”
这个世界离婚不需要提前预约，双方人准备好材料直接到场就能提交申请。
方寻“哦”了一声：“那我问下能不能请假。”
今天店内还算清闲，他询问那边坐着玩手机不知在傻乐什么的钟欣然。
“老板，我能请半天假吗？”
钟欣然从手机上抬头，咧着嘴的笑还没来得及收：“行呀，不过你下午得回来哦，下午订单多。”
方寻比了个OK。
得到应允，他把店铺位置告诉张特助：“你也听到了，我只有半天假，所以尽快过来吧。”
挂掉电话后他随口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民政局排队的人多不多。”
钟欣然听到了，诧异道：“你要结婚？”
方寻不明所以：“没有呀。”
“那你去民政局做什么？”
“哦，是去离婚的。”方寻一脸平静。
“离婚！”
钟欣然震惊地站了起来：“你年纪轻轻就结婚了？”
“昂。”方寻不明白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有些呆萌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的实际年龄才十八岁，但原文中恶毒小炮灰已经二十二了，到了可以结婚的法定年龄。
“这年头帅哥都这么早结婚吗？”
钟欣然痛心疾首了一会，突然八卦：“为什么要离婚？”
“是那女的背叛了你，还是你做错了事对不起她？”
方寻也不扫兴，告诉他道：“他是男的，没有谁对不起谁，他和我结婚本来也是身不由己，都是家里的安排。”
钟欣然仔仔细细打量方寻：“你这么好看他都看不上？那很没眼光了。”
方寻羞涩一笑：“我也觉得我长得好看。”
“不过他应该不是看脸的人，我跟他本来也没什么感情，离就离呗。”
“也是。”钟欣然啧啧摇头，“两个不相爱的人强行绑在一起才难受呢，还不如趁早离了各自安好。”
过了半个小时，张特助打电话通知他出来。
方寻脱掉店内的工作围裙和透明口罩：“老板，我先走了啊。”
“好哦。”
钟欣然看着方寻离开的方向，注意到他上了一辆黑色豪车。
不知脑补到了什么，忽然满脸心疼：“这可怜孩子，该不会是被家里逼着跟一老头结的婚吧？”
她立刻点开方寻微信给人转了两万块钱。
方寻打开后座，发现裴晟坐在这边。
两人目光相聚，见人没有挪动玉臀的意思，只好又跑去另一侧开门。
上车后，坐在副驾的张特助便把协议合同递给他。
“方先生，你看一下，合同一式两份，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了。”
“哦。”方寻接过来随便看了几眼就签了名字。
“好了。”他把签好的合同拿给张特助，侧身询问裴晟：“裴董，钱什么时候打给我呀？”
“……”裴晟看了眼副驾，“把钱给他打过去。”
张特助动作很快，方寻没一会就收到了汇款信息。
“哇哦~”两千万到账的瞬间，方寻不禁发出了穷人的声音，“好多零啊，可以在市区买几套房了吧？”
随后他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语气惋惜：“可惜这钱跟我没缘分，注定留不住。”
裴晟瞥了他一眼：“赌鬼能留住钱就怪了。”
方寻嘴噘的能挂油瓶，小声嘀咕：“我才不是赌鬼。”
他连赌博怎么个赌法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收到钟欣然的消息。
【欣然一笑：转账20000.】
方寻一脸懵，打字回复：【提前发工资了？】
可是这也不对呀，他做的是兼职，日结，一天工资没这么多。
【欣然一笑：不是工资。】
【宝贝啊，老板心疼你，拿去花吧，离完婚回来我带你去玩点刺激的让你开心一下。】
方寻挠了挠头，不明所以。
裴晟注意到他的动静，微微侧头。
因为身高和视力好的缘故，轻易便瞥清了他手机上的内容。
“方寻。”
裴晟冷冷的声音传来。
方寻还在思索钟欣然转账给他是什么意思，听裴晟在叫他后下意识抬头，就见裴晟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黑起了脸。
他满眼都是茫然：“怎么了？”
裴晟眉头蹙起，语气并不友好：“即便今日我们就要离婚，但此时此刻，我们的婚姻关系依然作数。”
“婚前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两人婚后生活互不干涉，但乙方，不能做任何对不起甲方的事，违约者将赔付甲方十亿人民币。”
他沉着脸着重提醒：“我是甲方，而你是乙方。”
方寻闻言，很想斥责裴晟总是拟这些不平等合约，但面对男人此刻的黑脸，到底没敢提出质问。
但他还是不解，一脸的坦荡和疑问：“你说这些做什么？我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呀？”
“是吗？”
裴晟面无表情，瞥向他还未熄屏的手机：“那你现在是在跟谁聊天？”
并一字一句地读出聊天内容。
“宝贝，老板心疼你，等你离完婚回来就带你去玩点刺激的。”
方寻：！！！
前排的张特助和司机对视一眼，却又同时挪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耳朵却偷偷竖了起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
方寻震惊过后连忙解释：“钟欣然是我老板呀，她明显是在开玩笑嘛！”
“而且我喜欢男人，但我老板她是个女的。”
“况且我才跟她认识两天，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不正当的关系？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就掉头回去跟她当面对峙！”
裴晟见他说的信誓旦旦目光毫无半点心虚，知道可能是自己误会了。
于是正了正西装外套目视前方，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
“嗯？”
方寻眯了眯眼，凑近看他。
“裴董，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想让我赔你十亿RMB？”
裴晟无语：“我差那点钱？”
方寻抱胸哼哼两声：“那你为什么要冤枉我？”
裴晟：……
“抱歉，是我误会你了，两千万债务减半。”
减半？那不就是只用还一千万了？
“好耶！”方寻一个激动，“砰”的一声撞到车顶。
“嗷——”
他捂着脑袋倒在车座上：“呜呜呜~痛死我了！”
裴晟揉了揉太阳穴，吩咐司机：“先去医院给他看看脑子。”